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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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走啦。”寒王殿下侧头看她。
温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鹿昀有野心，你放心？”
寒王殿下轻笑一声，一点都不像会被这事烦恼的样子，“我留了人在那，他翻不出什么浪。”
两人沿着盛安与西川的交界一路向着东北的方向，天气愈寒。第二天，温莹刚打开门就发现外面落满了雪，兴奋地冲到院子里，转着圈，伸手去接雪花。
寒王殿下一身黑衣，多加了一件披风，在廊下笑着看她，大脑突然被击中。
“这么高兴？”寒王殿下从屋里拿着一件淡紫色的披风为她披上，顺手将那些落在她头上的雪扫下来一些。
“这几年南边的雪一年比一年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雪啦。”温莹笑盈盈地看着两只手里捧着的雪，突然举过头顶洒在寒王殿下的头上。
她本以为对方会突然大叫，但那人正认真为她整理披风的带子，任雪飘洒，而后垂眼看她，不为所动，嘴角微动，声音闷闷的。
“卿卿。”
“嗯？什么？”温莹没听清，“是着了风寒了吗？”但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地东西，似有一层浅浅的水雾，却难掩炙热。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没什么。”捂住她通红的手，“怎么手还是这样凉。”
“啊？”温莹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心想为什么他会这么说，说得好像以前握过这双手一样。她尴尬地抽回手，在嘴边哈气，“没这么娇气。”
温莹还真没那么娇气，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半人高的雪人，捧着姜汤，甚是满意地点点头。
这雪断断续续落了半个月，以至于当他们到达南陵时已经是十二月了。
“他有事，说会派人先来接我，”温莹拆开侍从送来的信函，语气轻快，“辛苦一路护送，这下你恢复自由啦，明日就可返程。”
寒王殿下举起的酒杯一顿，又往里面添了些，点头道“嗯嗯，不急。”
这雪似乎一路绵延至南境，一大早温莹就推开阁楼的窗，围炉看雪，好不惬意。寒王殿下昨日酒喝的多了些，今日还躺在屋里睡懒觉。温莹半倚在躺椅上，又拿起那封姐姐写给她的书信，只是一封写给姊妹的普通的书信，为什么一定要到了南陵才给我呢？她将信纸折起来，轻敲着自己的鼻尖，忽然她闻到一股香，睁大眼睛。昨天席间酒香弥漫，盖住了这香气。
她起身，将信纸举起，透过阳光看到些许痕迹，果然。
她又重新查看了一遍信封，闻到另一种味道，遂唤来小侍从拿来一个烧火盆，将信封用炉火点燃，再将信纸放在上面熏烤，果然信上的字迹消除，显现出一副画来。画上的人她再熟悉不过，但当画全部显现出来之后，她又细细看了，惊呼不对，这人究竟是谁？眉眼似蔺王，气质却不像，轮廓似哥哥，但是眼神绝对不是。
寒王殿下掀开阁楼入口处的帘子，笑道：“你倒是会享受！”褪下黑色披风，见她不答话，走到她跟前，凑过去看她手里的东西。温莹将信纸递给他，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寒王殿下走到另一边，在躺椅的边坐下，嫌弃地皱着眉。“你没事看夕羽什么？”
“表哥？”
温莹又看了一眼，“确实，眼神像他，应该是小几岁的面貌。”
“不过，他为什么穿着西川的服饰。”他指着衣服上的纹饰。
“还真是，我说总有一股不对劲，像是哥哥在王府穿过的。”
“你哥长什么样，跟他像吗？”寒王殿下放下信纸，抓了一把瓜子。
“我记不清了，哥哥13岁以后就不怎么住在王府了，有两三年没见过他了。”
“自己的哥哥，都记不清啊。”寒王殿下摇了摇头。
“小时候有几年是在一起生活过的，也曾一起读过一年书，后来他就出去读书了，多与男儿在一起。不过他待我也很好，经常给我寄些书，还有笔墨之类的。”
“哦，”寒王殿下似乎是暗自下了个决心，手心的茶杯转了转，语气假装不经意，“你母亲呢？”
“不记得了。”温莹垂下眼，“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她肯定不是我哥的母亲。”
“你知道？”他有些惊讶。
她侧头望向窗外，“也许，我就是一个被收养的普通农家女。”
“为什么这么说？”寒王殿下看着她的脸。
“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王府里，有些人，并不似我哥那般待我。”温莹想起谋士平日的嘴脸。
周围很安静，这话听得寒王殿下心里很难受。
“也曾有流言，说我是另一个姑母。”
“那你还嫁。”
“父王于我有养育之恩，总该有所报答。”
“你，其实，也不用如此报答他。他对你，没那么好心。”寒王殿下望着炉火，等回过头时，发现温莹已经闭上了眼。
一阵风吹落屋顶的雪，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流转。
都道是当局者迷，实则不然。
你究竟知道多少？
明知你爱之人在利用你，仍在放弃自己的重要的一部分去回报。倘若有一天，他们露出青面獠牙，要你的命，你还能继续欺骗自己吗？那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人的欲望如同生命般不断滋长，在自己的利益面前毫无人性可言，更何况身处皇权江山的帝王家，他已经见识过了。
对外可以上阵杀敌，保卫国家，对内却是各方算计，没有矛盾也要制造矛盾，制衡胁迫，恩威并施。
“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来找我。”寒王殿下握住她的手，温莹缓缓睁开眼睛，他继续说道：“我会在一个即使是寒冬也有鲜花绽放的地方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