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甚是心累》清风酒香

4、第 4 章 回溯

　　第十殿中，一个白色的倩影躺在地上，眼眸微阖，原是中了女娲娘娘的昏睡咒。帝辛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他来地府之前在归位这些人的宫中，皆设下了屏障，妲己她是怎么打破的？莫非是紫薇帝君？

　　“她倒是对你重情。”冰冷的话语却让帝辛听出了其中讽刺的意味，讽刺他算计一生，放弃神格，到头来却只有个丫头来冒死救他。

　　帝辛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对策，如何能在女娲娘娘面前保下苏妲己。

　　白光闪闪，女娲将那白色的倩影浮在半空中，由于昏睡，妲己的头微偏，发丝飘荡。熟悉的气息让女娲娘娘略微皱眉。一个凡人女子身上怎么会有招妖幡的气息。

　　看了许久，女娲娘娘冷笑出声：“一体双魂，帝辛，连吾都被你瞒过去了。”

　　帝辛这才抬头看向妲己，光洁白皙的额头间多了一抹红色的莲花，确实是九尾狐一族的象征，她回来了吗？

　　若说身为帝王，红颜知己怎么可能会少，但九尾狐就偏偏跟他作对一样，看他不惯，一直都是苏妲己从中调和。自他和她定下，无论如何都要保全妲己的时候，帝辛才明白她的心意，得知把自己当情敌后，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后还是九尾狐眼睛通红的说了句保重。谁知再见竟是在这样的情况。

　　“娘娘又何必动怒，瞒你的事，又不止这一件。”帝辛淡淡的开口。

　　女娲生气完全是想起了，当年洪荒时期，九尾狐族大妖勾引伏羲一事。之后，青丘降下天灾，九尾狐一族子嗣渐少。

　　“你不怕折磨，也不怕灰飞烟灭，不过这凡人女子怕不怕，帝辛你可要想清楚。”女娲挥一挥衣袖，端正的坐在了椅子上。

　　苏妲己嘤咛一声，渐渐转醒，女娲突然间撤了法力，身体直直向下坠去，帝辛起身去接，被撞的踉跄两步。

　　“大王····”一双美目含着泪光。看着帝辛身上的白衣尽是脏污血迹，有的已成黑色，有的还是鲜血模样，苏妲己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抱一抱眼前人，却只能作罢。

　　帝辛见到这一幕，将苏妲己虚抱在怀中。“月宫屏障是她帮你破的？”

　　苏妲己听到这句话微微回神，她以为那屏障是女娲娘娘设置的。心思玲珑的她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柳叶般的眉紧紧皱起，眼神沉默的看着帝辛，质问到：“大王怎么能这样，妾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又如何能忍受让大王在阎王殿受苦。”

　　帝辛看着妲己凛然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将妲己护在身后，看向了正在看戏的女娲。

　　“娘娘，你要回溯镜到底有何用处？”

　　“这与你无关。”

　　女娲的话音刚落，苏妲己接声道：“我知道回溯镜的秘密。”

　　苏妲己抢步站到帝辛面前，仰头对着女娲说道：“阴阳转，时变迁，改运道，九霄边。”

　　四句三言，帝辛听的云里雾里，想要问妲己，她是从哪里听来的，却被女娲打断。

　　红莲业火攀上苏妲己的裙摆，燃烧的声音逐渐变大，帝辛想要救人，却被女娲定在原处，动弹不得。

　　“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也妄图挑衅本座。”

　　被红莲业火包围的苏妲己，眼眸微变，语气也勃然大怒：“你个鸠占鹊巢，打乱秩序的恶尸。娘娘若是知道你如此作恶，定会收了你。”

　　座位上的人听见这句话，也撤去了所有的伪装，白光变黑雾，蔓延整个第十殿。

　　再说恶尸女娲的相貌，还是原来的那般神圣，只不过衣物已由白色变为黑色，头上插着蛇形状的簪子。

　　“可惜啊，那位早就烟消云散了。”恶尸从座位上飞身下来，到了苏妲己身边。

　　“九尾狐，你见到了她吧，她有没有告诉你，本座是怎么占据她的思想的？”

　　谁说圣人不会蛊惑人？相反，圣人语言的魅惑远比狐族的魅惑更甚。

　　九尾狐被干涉了思想，将她见到女娲真身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月宫处，紫薇帝君和九尾狐同时看向一处，手中的回溯镜。

　　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怎么可能会是逆天的法宝。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紫薇帝君突然将运转法力，输送给回溯镜，九尾狐不以为意，还开口道：“若是只输送法力便可，帝辛也不会到现在不得其法。”

　　话落不到片刻，回溯镜闪起金光，将两人罩了进去。

　　镜中，漫天云朵，彩霞遍布，一道瀑布从九霄落下，蜿蜒远去，河岸两旁是晶莹剔透的玉树。景色美丽至极。

　　被刚刚的法力漩涡转的头晕，九尾狐不得已想扶着玉树休息一下，却发现手穿过了玉树。

　　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在那。

　　“这是虚幻之境，应该都是假象。”紫薇帝君环视四周道。

　　“玉树是盘古开天地的东西，不会贸然出现在这里。”九尾狐蹙眉道，她曾经在轩辕坟中看过记载，玉树为盘古的睫毛，封神之战后，仅有月宫还保存完好，其他地方都消失殆尽。

　　正在两人疑惑之间，一道身影闪现在星河边。从身边经过，似看不到一样。

　　那人一袭白衣拖地，眼眉如柳，眉心一点朱砂衬的皮肤洁白如雪，金色的眼眸俯视着世间万物，神情温柔。身后的粉色披帛无风自起。

　　找不出任何一个词来形容她的高贵，那是历经千帆之后的沉稳大气，漫不经心间流露出对人的怜悯。怜众生生死轮回，悯众生善恶之念。

　　这人便是人族之母，圣人女娲娘娘。

　　九尾狐曾在招妖幡的召唤下见过女娲娘娘，那人的气质绝对不是这样，冰冷无情，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完全没有眼前这人的温柔大气。

　　紫薇星君和九尾狐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继续看了下去。

　　两人在虚幻之境见到了女娲是如何斩尸，思想又如何被恶尸占据，一番变化让人唏嘘，也隐约猜到了回溯镜的用处。

　　帝辛听的明白，心思流转。开口打断了恶尸的控制术。“娘娘想必很好奇，当初我为何要提那首风月诗？”

　　九尾狐的嘴角已见血迹，染透了半边前襟，再问下去恐怕就神形俱灭，这对逼问回溯镜的下落不利，于是顺着帝辛的话语撤了法力。

　　法力一撤，九尾狐的身体软倒在帝辛的面前。

　　“吾对你那首风月诗不感任何兴趣。”恶尸看向帝辛，带着压迫。

　　帝辛垂眸看着地上的苏妲己，打不过，逃不了，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只能妥协道：“回溯镜可以给你，如何使用我也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放过他们。”

　　恶尸瞬移到帝辛面前，眼底黑光泛滥，道：“吾杀了你，搜魂不好吗？”

　　帝辛闭上了眼睛“可以，不过娘娘能不能得到想要的，我就不知道了。”

　　恶尸听着不由得心中冷哼，呵，这付模样姿态，像极了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人。

　　“若是我猜的不错，娘娘的圣人之境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吧？甚至可能会陨落，不然也不会如此急迫的需要回溯镜。”

　　一阵法力卷起，四周飞来的锁链捆绑住帝辛的手，将人甩在了恶尸面前。脖子上的锁链逐渐收紧。帝辛攥紧拳头来默默地抵抗窒息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