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蝙蝠与猫头鹰》陈机智

29、番外：在那不太遥远的以后 毕业之后，

　　毕业之后，大家都各奔东西。
　　乔希进入了英格兰西部最著名的占卜事务所工作，在她强烈请求下，进入了水晶球研究部门，而不是目前最受欢迎的塔罗占卜部。她已经发过毒誓不要再和塔罗产生任何关系了。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引荐下，斯内普前往了德国的一个魔咒研究学者的工作室，帮助他进行远古魔咒的搜集和破译工作。
　　费伊回去继承了戈登家的家族产业，不过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所以她本质上还是在轻松地游戏人间，研究自己喜欢的事物。
　　七年级的时候，莉莉终于遵循自己的内心，和詹姆走到了一块。虽然斯内普对此嗤之以鼻，但是由于那次月圆之夜之后，劫盗者他们没有再找过斯内普的麻烦，双方的敌对关系在表面上缓和了一些，所以斯内普也没有表达出太强烈的反对。
　　这对恩爱的格兰芬多情侣在毕业之后开始备考傲罗的资格测试，一同准备的还有西里斯。这位叛逆的布莱克在六年级的时候就被家族除名了。不过或许对他来说，这更像是摆脱了禁锢和枷锁。
　　至于卢平的未来，尚不明晰，拥有一层狼人身份的他在魔法世界里很难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
　　同样迷茫的还有佩迪鲁，他的天赋资质都很一般，对未来的规划也不清不楚。
　　但无论如何，1978年的夏天，霍格沃茨还是送走了这批毕业生。在古老悠久的城堡内，所有师生都一起举杯，告别在霍格沃茨七年的春夏秋冬，欢迎那些或明媚或迷茫的未来。

　　斯内普在临走前送了乔希一个礼物，是一副双面镜。
　　“如果你想我了，敲敲镜面，我就会出现。”
　　托双面镜的福，这横跨英吉利海峡，又隔着一个国家的远距离恋爱，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波折。黑魔王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支持纯血论的极端主义巫师越来越多，密云总是闷闷地笼罩在英格兰的上空。很多人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都涌向了在以前娱乐性质大于实用性质的占卜事务所。因此乔希刚进事务所，就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她每天都在睡前抽一些时间出来和斯内普说说话，一般都是乔希在说，斯内普安安静静地听着，就像以前一样。
　　“……第二天她居然把她的猫也给抱来了，让我给她的猫也测一测运势，看看它会不会变成食死徒！梅林啊……”乔希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我感觉我要是再遇到一些这样的顾客，我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斯内普却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名词：“食死徒……黑魔王的势力已经蔓延到你们那了吗？”
　　“估计是吧……有时候也能看见一些食死徒从我们老板的办公室走出来。不过感觉现在这边的人还处于观望的状态。”
　　“……”斯内普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少顷，他开口道，“你要照顾好自己。”
　　乔希想伸手摸摸自己的恋人的脸，却触到冰凉的镜面。她有点失神，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她振作精神，说：“你才是！昨天也熬到很晚吧，你的黑眼圈都越来越重了！”
　　“……”斯内普抿了抿嘴，乔希知道他估计有点烦了，但他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好。”

　　这天是圣诞节，像乔希这种职场新人理所当然是要留在事务所值班的。节日的事务所里，客人只增不减。在这任职的几个月来，乔希逐渐打出了名声，越来越多人看见了这个年轻的占卜师身上的潜力，所以乔希今天的指名也是满满当当，当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要变成水晶球里的烟雾，消散而去了。
　　“再见，同僚们，愿梅林保佑你们来得及和家人们共聚晚餐。”乔希跟个老神棍似的告别了塔罗部门仍然在努力做神棍的同事，往家里走去。
　　其实说是家，也只是乔希随便在麻瓜街区租的一间小公寓而已。麻瓜们的房子虽然不能铺设太多的魔法，也不能随意接飞路网，但是胜在房租比较便宜，就是每个月她都要苦恼要怎么把手里的加隆换算成英镑。
　　回到家之后，正准备打开门，却发现门锁被人开过了，上面留着魔法的痕迹。
　　如果是佩姬的话，她大可以将房间灯打开……乔希条件反射地想到了斯内普，但是……不管怎样，她还是抽出了魔杖，戒备着。
　　乔希把房门打开，正如她所料，她的屋里有人，不仅如此，他还大大方方地站在客厅的中间。那个人转过身，随着房门慢慢打开，走廊的灯光洒进房间，门口却空无一人。
　　恍惚之间，乔希已经闪现在来人的身后，魔杖尖端闪烁着光，直直地对着那个人的背。
　　“……幻影移形用得不错。”眼前的人低语道。
　　熟悉的声线让乔希一愣，她收起魔杖，喃喃了一句：“西弗勒斯……”
　　“是我。”
　　斯内普话音未落，就被乔希一把从后面抱住了。
　　斯内普转过身，回抱了一下乔希。
　　“你怎么来了？”乔希的眼睛亮亮的，喜悦从她的嘴角洋溢出来。她走向房间灯的开关，却被斯内普制止了。
　　“先别开灯。”斯内普一挥魔杖，将房门关上，“不能让人看见我来过。”
　　“怎么了？”乔希也跟着紧张起来，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上来。
　　“乔希，你听我说，”斯内普两只手搭在乔希的肩膀，他比乔希要高不少，因此他的腰也微微地弯下，如墨的双眸写满了复杂的情愫。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有件事我必须要去做。你……愿意等我吗？”
　　“……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吗？”乔希有点担忧地问道。
　　斯内普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愿意相信我吗？”
　　两个人久久没有出声。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斯内普苍白的的脸上。或许他是急急忙忙地赶回英国的，一路上的舟车劳顿让他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和以前一样，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让乔希想起在霍格沃茨的那个夜晚，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而她早就在那天晚上做出了决定了。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乔希说。
　　斯内普的眉头舒展开，仿佛松了一口气。而后，乔希就被他紧紧地拥入怀中。斯内普用了一些力气，像是要将乔希揉进自己心里一般。
　　乔希踮着脚，头埋在斯内普的肩膀里，他身上的气息让乔希无比地安心。
　　斯内普没有停留太久，就离开了。他还特地和乔希交代了，不要找他，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来过这里，等他来联系乔希。
　　乔希点了点头。
　　没有契约，不知动机，圣诞节之后，斯内普彻底地消失在了乔希的世界中。

　　再一次有斯内普的消息，是在几个月后的预言家日报上。黑魔王宣布新政，又引起一波骚乱，在头条的相片上，黑魔王带着狰狞的笑，身后是他的心腹食死徒们。乔希只一眼就认出了在照片边缘的斯内普。虽然他已经尽量用手遮住了脸，但是魔法照片是会动的，摄影师碰巧摄下了他抬手的瞬间。
　　不止一个人认出了那个是斯内普。莉莉马上就写信给了乔希，询问情况。但乔希知道的并不比莉莉多，她只好回复莉莉，说自己也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不过，她选择相信他。
　　莉莉很快回了信，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乔希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难过。
　　看来莉莉也不再相信斯内普了。
　　乔希将莉莉的信塞进柜子里，一起在柜子里躺着的还有那面双面镜。乔希将它拿出来，敲了敲镜面。
　　如她所料的，镜面只是反射出自己疲惫憔悴的脸。

　　深秋萧瑟的风，带来了寒冷，也带来了噩耗。
　　由于事务所的老板拒绝为食死徒进行占卜，疯狂的食死徒将事务所点燃了。五层高的小洋楼在一个夜晚付之一炬。老板几乎赔上了自己出来打拼之后赚到的所有财产，在给了员工一笔遣散费之后，他心灰意冷地去了北美散心。
　　乔希在入职快一年的时候，失去了她的工作。她只好又回到对角巷，帮佩姬打理她的猫头鹰店。
　　回到对角巷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太艰难，乔希在门店的小角落支了一张小桌板，继续帮附近的人做占卜，大部分是免费的，但也有人受益之后感激地慷慨解囊。
　　费伊来乔希家住了一阵子，她正在跟家里人闹脾气，因为她的大哥开始跟食死徒勾结，做一些非法的交易，这让费伊非常失望。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似乎很难做到黑白分明。
　　“……你没有和斯内普来往了吧？”
　　面对费伊小心翼翼地询问，乔希摇了摇头。她知道费伊问这个问题的意图是什么，但是她却不能跟费伊说更多有关斯内普的话题。

　　莉莉也来见过乔希，她是来邀请乔希参加她和詹姆的婚礼的。詹姆和莉莉早已加入了傲罗，并在邓布利多手下的凤凰社进行一些反抗伏地魔的工作。这对璧人的结合给了迷茫的奋斗的白巫师一股温暖的希望。在詹姆和莉莉的婚礼上，乔希还见到了西里斯。西里斯变得更加意气风发了，他举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踱步到乔希面前，用一贯傲慢的语气对乔希说，早就警告过他不该离斯内普这么近。
　　乔希也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视了他。
　　西里斯在一边炸毛，乔希只是看着给别人敬酒的詹姆和莉莉出神。她想起那个明明一句喜欢都没有提过，但是却已经做好准备要和自己共度余生的人。
　　我也会有为他穿上婚纱的那一天吗？

　　1980年的夏天，詹姆和莉莉迎来了他们的孩子，他们给他起名叫哈利。哈利有着一头和他父亲一样的乱糟糟的浓密棕发，眼睛却和莉莉一样，是漂亮的翡翠绿色。
　　在哈利满月的时候，乔希还给他寄去了礼物，是那是一个放大的金色飞贼的模型，只要按下按钮，就会张开翅膀，开始播放童谣。莉莉回信说哈利十分喜欢这个礼物，谢谢她的贴心。

　　1981年初，乔希收到了塞恩教授的信。塞恩教授提交了退休申请，她终于要结束在霍格沃茨的教书生涯，并且接下来要去亚洲研究那边的占卜文化。她热情地邀请乔希接替她成为霍格沃茨的占卜学老师。但说实话，乔希对教一帮毛头小子占卜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她拒绝了教授，并祝她旅途愉快。

　　同年，一个初冬的清晨。
　　乔希像往常一样，来到对角巷的猫头鹰店准备开始营业。最近乔希的外婆身体不适，佩姬回了老家照顾外婆，店里只有乔希一个人看着。幸好没有碰上买猫头鹰的高峰时期，不然乔希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让店里这么多猫头鹰乖乖地站在树枝上任人挑选。这一方面佩姬总是很有一套，这也是乔希怎么也学不来的，所以她还是打算继续干回老本行。
　　就是……盘个店面，得花多少钱来着……？
　　乔希昨天晚上没有睡好，需要花比较长的时间才能清醒过来，她无精打采地拿着扫帚打扫着店里的地板，思考着买店铺的事情。店面的玻璃门被推开，挂在上面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
　　“抱歉，现在还没有到开门时间哦……”乔希一边说一边抬头，音量也降了下去。看见来人之后，她的瞳孔急剧骤缩，半张着的嘴好一会都没能合上。
　　“乔希。”黑发的青年对着乔希露出一个疲惫的笑，逆着阳光张开双臂，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西弗勒斯！”乔希冲上去，扫把啪嗒倒地的时候，她也已经撞进了斯内普的怀里。
　　脚边，灰尘在阳光下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乔希想干脆关店休息一天算了，她想好好地陪着斯内普，但斯内普表示没有关系。在储物间里有一张折叠床，是乔希午休的时候拿来小憩的，斯内普一见到床就倒了下去，头沾到枕头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看来他真的累坏了。
　　乔希摸了摸斯内普的脸。好久不见的青年脸上线条更加硬朗，面容也变得英俊了；与生俱来的疏离和清冷此刻一一卸下，柔和了不少。
　　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乔希想着，起身走出储藏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随着时间推移，街道逐渐苏醒，投递报纸的猫头鹰从远处飞来，精准地投放着今日份的头条。
　　一声大叫从街头传来，接着，是一声惊叹，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不知道是谁大胆地喊了一声：
　　“黑魔王死了！”
　　独角巷开始了欢呼，人们将手边的报纸丢到天上，互相笑着，互相拥抱，像是要释放掉长时间以来的压抑。乔希走到店外，拿起一份报纸，上面赫然写着“伏地魔在今凌晨进行极端主义袭击时当场毙命”。
　　是吗，原来你是去做这件事了吗……
　　乔希的眼眶有点热。
　　太阳终于在这个冬季，照亮了巫师世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