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烟》丶柔七丶

70、第 70 章 出错

　　一个月后。

　　还是那间优雅的西餐厅包间。

　　一切都未曾变过。

　　仍旧是那两个参差不齐大小不一的花式镂空银白球体，从里头发出的橘黄灯光洒落所到之处的色彩斑斓，映衬彼此依旧漂亮的容颜。

　　“你寄给我的包裹，出门时纳在桌子上了。我很抱歉。”

　　“怎么，你不喜欢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它应该留给你的女人。”

　　他正把一块切好的牛排往嘴里送，听到这话便停止了动作，眼里隐忍着忧伤。

　　“你说得很对，的确如此。”

　　“那我下次带来给你。可是恐怕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很抱歉。我们决定去美国。”她低垂着眉眼，呢喃细语，无心摆弄着手里的刀叉。

　　这样的结局，她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却明明感受到欠缺了什么。

　　难道，这和边际效用递减也有关吗？

　　难道，这仅仅只是多巴胺流经神经末梢的一种欲望？

　　或者，是眼前这个总让她觉得安心的男人？

　　她忽然感到迷惘。

　　“没关系，先放你那吧。不过，倒是得麻烦你了。”

　　“什么？”

　　“到时，你替我转交给她。”他顿了数秒，“等我找到的时候。”

　　“这样好么？”

　　“我的女人是不会介意的。”

　　“好吧。”

　　“你确定想好了么？”

　　“嗯。”她轻呵一声。

　　“一个月不见，你都是和他在一起？”他薄凉一语之后，将切好的牛肉块塞入嘴里，用力嚼了起来。

　　“嗯。”她仍旧轻呵一声。

　　“不让我们见一面么？”

　　——如果我觉得他比我好，我再离开。她想起他的话。

　　“我决定的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难道那天，你不来么？”

　　“我不同意。”他继续专心地切着他面前的牛排，动作一贯的优雅，连头都没抬。

　　“你连不同意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话，他原本晃动的双手僵住了，缓缓抬起双眼，目露寒光，看得她生冷。

　　她见他儒雅地放下餐具，绕过桌角立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扯，她便腾得一下站起钻入他的怀里。

　　“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他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蛮横地撬开她的牙齿，咬着舌头便是一阵用力纠缠。她感到疼痛，极力反抗，每反抗一次，疼痛感便加剧一分。

　　她真的是太了解他了。

　　最终，她放弃了挣扎，任他予取予求。

　　不知这场接吻持续了多久，恐怕这辈子也忘不了了吧。

　　末了，他入座，低头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优美动作，冷言一句：“你看这食物，多美好。但是，再美好的食物，也总要遇得到会懂得品尝的人，才会得到它真正的味道。”

　　他把切好的牛排放入嘴里细细品尝，然后把目光定向她，“否则，只会暴殄天物。”

　　“砰——”陶瓷支离破碎的声音。

　　她吓得整个身子陡然颤栗，瞪大了双眼。

　　就像一星火掉落满地的汽油，终于爆发了。不忘携带蛮横：“记住，对你，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格。”

　　她眼里布满水雾。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迅速起身往门外跑去。

　　却被他敏捷地拦住了。

　　“告诉我，这一个月，他睡你了吗？”

　　“流氓！”

　　她用力推开他，跑了出去。

　　跑出老远，也不见他追随的身影。

　　她没有开车。本以为今晚会如以往那样，司徒尤翼会送她回家的。

　　但是，结局被她破坏了。

　　她只好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到家时才七点半。她连灯也不想开。

　　窗台边。

　　闪烁星光，美轮美奂。

　　一路落入眼里的总是结伴而行，她竟莫名跌进寂寞深渊。

　　——怎么了？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就是困扰我多年的梦吗？而梦里的他就在我身边，后天我就要和他结婚了，不是么？梦境变为现实，我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她努力扯扯嘴角，怎么样，都无法从心里舒展开。

　　——是哪里出错了吗？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踱步到床边，直接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