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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你们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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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进去通报过师父跟师祖……”
西师父几人刚想作答,就见这小姑娘“嘭”地一声将门关上,生生将他们的“好……”字砸进嘴里……
还未等他们将气喘匀,近乎光速地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后响起,屋门打开,门后正是妆容精致,一脸兴奋的元云英。
“七师弟……你怎么来了?”元云英眼含秋波,一脸娇羞。
西师父望着描眉画眼,涂脂抹粉的元云英……
不是说女人化妆需要时间的吗?
“哦……许久没上青山了,过来看看……我这一路走来,见山上多了好多的花啊……”之前他们的师父桐华真人最不喜的便是摇曳招展的花枝……
甚至于对花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青山上凡是有花长出,便会派他们前去清理……而后更是变态到憎恶一切红色,紫色,黄色的东西……
青山上树的品种也单一地改为了春天不会开花秋天不会变黄的杉树……
所以,在那些年,无论是姹紫嫣红的春天还是满地金黄的秋天,青山上一年四季只有一个颜色,那便是绿色……
青山便也由此而来……
“对呀……好看吗?”元云英一脸享受地望向门外摘种的那棵落雪红梅,问道。
“比以前要好!”西师父由哀赞叹。
“嗯”元云英轻轻将鬓角散下的碎发撩在耳后,笑靥如花。
她还记得前几年陈总归来拜访之时正是初春,满山的花迎春而开,争奇斗艳……
他见到这番花团锦簇的景象之时,心生不悦,话里话外提及当初他们的师父桐华真人还在世时,青山是何等绿树青山,四季春意盎然……
当时元云英心中暗暗辩驳道,四季盎然的哪里是春意……明明只有那一山的绿油油的杉树……单调而乏味……
不过她也不会与陈总归争辩,因为她是太知道这个三师弟的脾性了,几乎是奉师父为神明……不夸张地来说,他们师父桐华真人打个那什么都是香的……
只是,凡事都维持原样一成不变,这样真的好吗?
“师祖……要不请师叔祖进来坐?”
看着元云英满眼压不住的春意荡漾,术栗才知自己的有眼无珠。
元云英反应过来,急忙将门大开,侧身相让,“师弟,你们有事进来再说吧……”
西师父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对了,青风呢,怎么没见她?”
“还说呢……自从从宣源城回来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日日将自己关在房里,饭也不吃……”
一直沉默的青明急红了脸,“她怎么能不吃饭呢…时间一长身体可受不了,她最怕你了,大师伯你要多劝劝她才是……”
元云英是个深受情苦的过来人,她手攥成拳,狠捶在掌心,恨铁不成钢地道,“我怎么没劝?我是说也说过了,骂也骂过了……可她就像个圆茄子一般是油盐都不进,我都不懂她在犟些什么……这样下去,估计也就这几天了……不过幸好,我提前让她收了术栗为徒,如此也不算后继无人哪……哎……青明师侄……你去哪?那间不是青风的房间哪……青风的房间是右边第三间……”
西师父看着终于不再压抑自己情感的青明,老怀安慰,“大师姐,你可是成全了一桩美事……”
元云英回望向他,目光灼灼,“师弟……那谁又来成全我呢……”
西师父干咳一声,有些尴尬……
青然跟青白见此,讪讪一笑,“那个……我们去看看二师兄那里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电灯泡只能无奈地从这里转移到那里……
偏偏身为电灯泡有的就没有电灯泡的觉悟……
例如木愣愣地站在西师父与元云英中间,灯泡瓦力直逼一千的术栗……
“喂……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要拐卖女童吗……呜呜呜……师祖……救命呀!”
青白与青然两人在走时不顾她的抗议顺手将她一起架走……
世界终于清静了!
等他们一行走远后,元云英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七师弟……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心意你都知道吗?”
西师父叹了一气,踱步来到庭院中栽种的一树红梅前,手指搭在可入画的红梅枝桠上,低头轻轻一嗅,“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爱花……早在师父在世之前便爱……可我却与师父不同,他爱憎分明,不喜欢的便是连眼都懒得入,喜欢的却是恨不得天天把玩在手里……可我爱的东西,只要远远看着就好了……”
元云英却是苦笑,“七师弟……你以为你很了解师父吗?”
“你不懂,有时候喜欢与不喜欢都是很复杂的,师父喜欢茶,因为那是师娘喜欢的……师父不喜欢花……也是因为那是师娘喜欢的……”
西师父听得雨里雾里……
“”你们来得晚,不知道师父与师娘伉俪情深的那段时日……”
元云英越过他,越过眼前的梅花树,越过花开满树的青山,越过万里河山……时间隧道……
似乎来到多年以前……
那时,师父刚刚将她带回青山。
那时的青山春天是姹紫嫣红,夏天是绿树成荫,秋天是黄金满地,冬天是银装素裹……
那时的青山四季是颜色分明的,师父也是爱笑的。
他与师娘两人自小青梅竹马,二人结合也是水到渠成……
婚后两人举案齐眉,很是恩爱,师娘爱茶,每日清晨起床,都会为自己泡上一壶茶,式样繁多,品种不限……
师父原本不喜茶的苦味,而后跟着师娘喝得多了,便也习惯了这个苦味,看着端坐在一侧,端着一白瓷小盏,尾指纤纤翘起,兀自品茗的师娘,嘴中含的那口茶从苦味之中还会回味出一丝回甘来……
习惯成魔,即便师娘走后多年,他每日也都会想着喝上一杯……
师娘是个体型娇小,模样秀丽温柔娇俏的女子,在她的印象之中从未对她大声说过话……
就连在与师父争吵时,也是温声细语的,没有什么杀伤力……
而师父的性格向来都很强势,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要争三分……
每每都是以师娘掩面低声哭泣,师父摔门而起而收场……
次数一多,两人便心生隔阂。
刚来之时,元云英时常能见到二人在院中梅花树下赏诗作画,就如神仙眷侣一般。
可那等场面就如东流的溪水一般,一去不复返。
可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出现了。
那是师娘与师父二人的大师兄,相貌堂堂,仪表不凡,更难得的是对师娘一往情深,即便她已为人妇,他的深情依旧不减……
他望着师娘的眼神里是有光的……
这与师父不同,师父望向师娘的眼睛里在光的下面还压着一股不知何时何地就会爆发的怒气……
这或许就是被偏爱的永远都是有恃无恐……
因为这位男人的到来,师父跟师娘的争吵愈发变得频繁,最后发展到对对方恶语相向……
终于……师娘在某个夜晚独自对着院中种的那棵红梅哀泣一晚后,向她怀里的元云英柔声道,“英儿……师娘一走,不知归期,你要乖乖听你师父的话,好好照顾他……”
她就像是一个走向自由的战士般,是披着天边日出朝霞而走……
这一走,生死未卜……
到如今元云英也快是个残花褪尽的小老太时都未能再与她见上一面……
而师父自师娘不辞而别后备受打击,日日酗酒,萎靡不振一段时日后,那天清晨,她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看着师父虚晃着自己的醉步,踉踉跄跄来到院中,举起手中的桐华剑,一剑将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红梅树拦腰砍断……
看着那碎了一地的梅花瓣……
元云英知道师父与师娘在红梅树下赏诗作画的日子就像一场下过的雨,一阵刮过的风,一个做完的梦一般一去不复返……
所以,她说,爱与不爱之间是很复杂的……
师父后半辈子可以讨厌师娘的喜欢,可却改变不了自己的习惯……
所以他还是继续讨厌着花,爱着茶……
西师父从未想过师父还有过去……他以为师父从一开始就是在他们前面承担着一切的师父……
“大师姐……”在与元云英对视之间,西师父只觉自己心里隔着的那块冰快被她炙热的眼神所融化……他已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
就在他们快亲到时,前方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那个……师叔祖……师父好像要找你……”
尽管术栗已经识时务地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可在这等关键时刻,她的声音依旧很刺耳!
“哦!”元云英瞪了坏她好事的术栗一眼,随后脚步沉重地向里走去。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破了天的不得了的事,偏偏要这个时候找她!
术栗见着杀气腾腾地向里走去的元云英,吓得身体僵直,缩着脖子站在一旁,眨巴着眼一脸无辜地望向西师父……
“咳!”被她撞见这少儿不宜的这一幕,西师父有些尴尬地捂嘴干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