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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师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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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瞧……”西师父指着天上飞的那些看似寻常的鸟雀道,“这种名唤飞天雀,看似无害实则,生性狡猾奸诈,喜吸人精血,我们在空中行走虽快,可四周毫无旁物遮避,这阴丘山上凶禽众多,如此一来,极易成为它们的猎捕目标……”
“况且,你降下在林间穿梭看似会费时费力,实则受到的禁锢却比在空中少得多,你耗费的修为也会随之减少”
元云英对西师父有与生俱来的信任感,闻言,她不疑有他,驱使着纸鹤下降至丛林间。
原本一直悄摸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飞天雀见他们隐入林间,急得速度飞快地扑闪了几下翅膀,随后瞄到前方还有以梧以宇为首驾驶的纸船,叽叽喳喳地一阵交流后,急忙加速跟上。
纸鹤降到树林间后,果真如西师父所说那般,受到的禁锢压制要小得多,而她驾驶纸鹤时耗损的修为也会大大减少,不像方才那般吃力……
身心得到放松的元云英享受着灿烂阳光透过稀稀落落的树叶投射在她脸上的阳光斑驳,望向身侧的西师父眼神里又带上了一股压制不住的狂热崇拜之色……
“七师弟……”她想要握着他的手一起端看风云,刚指尖一动……
“三师兄……”西师父逃也似地躲过,搂着陈总归的肩来到一侧。
方才已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陈总归心里有些吃味儿,所以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什么事!”
幸好西师父脸皮颇厚,“三师兄……多谢刚刚您老人家的鼎力相助……”刚刚梧以宇突然发难,他慌得一匹,幸好陈总归还能稳住。
陈总归眼神扫过站在不远处正与青然你侬我侬的青柠,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向他低吼道,“你还说呢!不是说好别让青柠跟过来,让她在家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西师父一脸无辜地向他眨巴着自己的大眼,“我确实嘱咐青白让他看好青柠来着……”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
“那她怎么跟来了?!”陈总归只觉得都快压抑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别人不知道青柠的身世,他难道还能不清楚?
十八年前的一个冬天,他去往南海寻宝,却一无所获,正独自懊恼返回,路过阴丘山时,只听得寒风带来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声。
这事多有蹊跷……
阴丘山周围百余里都无人烟,因着阴丘山上长年笼罩的那团浓雾,此地早已成了神鬼莫近之处,就是他这等最爱往禁地寻找稀世秘宝的探险家,也都惜命地选择远离这阴丘山……
试问……哪里还会有寻常人家的孕妇来这里产子?
虽是如此作响,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依旧循声找去,却在阴丘山的山脚下发现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女婴,这女婴正好在阴丘山的浓雾之外,以她为中心结出一个红如血的一米结界,以他当时的修为三番几次地想要靠近试探,却都一一被这血色结界弹回……
正当他放弃,任凭这女婴在那刺骨寒风之中自生自灭,抬腿要走之时,只听一阵气流震动,那红色结界在空中散成一阵红色的无形光雨……
而那女婴的啼哭声在此刻更加响亮,“嗷嗷”的听不出丝毫内容的婴儿哭声不断地鼓动着他的耳膜……
心软的他微微一叹,蹲下将女婴抱在自己的怀里……
怀里那软软小小的一个,彻底激起了他的保护欲,他解开自己宽大的狼皮袄袍,搂她在怀,为她驱寒……
身体变得温暖的女婴,渐渐止了哭声,葡萄粒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望着他,咧开嘴露出没有牙的牙床,向他一笑……
那一刻,他只觉得冰天雪地的周遭……雪都快化了……
只是他开的却是道观,观内都是男子,且不说他没有照顾这么小的娃娃的经验,就说若是让这么个女娃娃在他的和尚一般的道观里长大,日后少不得要听不少闲言碎语……
再者……陈总归抬起自己已被莫名温热液体浸湿的右手……
她……好像尿了……
他决定就近去一趟西家山,先将这个拖油瓶的小娃娃甩给西师父先。
最开始,西师父肯定是拒绝的。
他毫不留情地关他在门外,连山门都未给他开,隔着一扇门直嚷嚷着让他将这女娃送给大师姐元云英。
陈总归自然也有如此打算,可是现在不行,这女娃尿了之后,湿哒哒的襁褓贴在他的手上,他都难受得很……
可这女娃却也不哭,只瞪着红扑扑的脸蛋上镶嵌的那两颗黑宝石似的眼睛望着他……若真带着她再飞过十万八千里地去找大师姐,这孩子非冻傻了不可……
再说,西师父两个弟子都是捡回来自小养到大的,在养孩子方面来说,他比他们两人都有经验。
“七师弟……”这辈子他跟西师父说话都没像现在这般和颜悦色过,“这孩子尿了……别把她给冻感冒了,你先把门开开,让我们进去再说……”
西师父迟疑地打开门闩,把门开了个门缝……
透过门缝,陈总归看见西师父那只上下打量不断的右眼……他扭动着自己那百八十公斤的肥硕身体见缝插针一个劲儿地往门缝里挤……
最终,西师父吨位不及,硬生生地被他挤进了门里。
一进门,他便将女婴往西师父手里一塞,“你看看……是不是尿了?”
他甩着自己被尿浸湿的手……好像都能闻到那股异味了……
西师父经验老道,一抱着那女娃便知她尿了,吩咐站在他们身后青白道,“回去帮我拿块青明用的尿布来……”
青白那时也还只有两岁左右大小,嘟嘟的脸颊冻得通红,小手放进嘴里,吃得一手的口水,眨巴着大眼望着他俩,一脸茫然……
陈总归见此,乐得咧嘴露出粉嫩嫩的牙花,“不麻烦小师侄了,师弟还是我去吧……”
不等西师父拒绝,他早就颠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跑进房里,不久后,从房里远远传来他的询问声,“师弟……放在在哪呢?”
西师父眼瞧着他已经走进房里,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仰头叹了一口气后,一手抱着女婴,一手牵着青白随之走进房里,“就是一块白色的布啊,哎哎哎……不是那块,那块是我的洗脸布!”
片刻后,屁股底下垫上一块干净软和的尿布后,女婴望着这两个趴在她面前左看右看的糙大汉,两眼眯成一条缝,露出白花花的牙床。
西师父只觉得心都酥了,不在推辞,揽着小女婴入怀,伸出食指逗弄着小女婴肉嘟嘟圆乎乎的嫩脸,岂料那小女婴张开粉嫩的小嘴一口将他的手指含住,开始吮吸不断。
西师父哑然失笑,“小娃娃……饿了是不是?我那里有羊奶哦……”
满心满眼里都是对这女婴的喜爱。
陈总归见西师父已进入了角色,任重道远地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肩,“师弟……这女娃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一定可以把她照顾好的,等我做通大师姐的思想工作,她愿意抚养这女娃后再与她一起过来找你!”
话完,不顾反应过来的西师父阻拦,他快步跑出房,因跑的速度太快,圆脸上的肥肉被晃得一抖一抖的……
“哎……三师兄……”
一出房门他生怕西师父反悔,宽大的袖子一摆一摆,蹿上天,向远处飞去……那圆滚滚的屁股掩盖住全身的模样人在下面看就好像是天上飞着一个圆鼓鼓的肉球……
“哎!三师兄……”追出房里的西师父抱着小女婴一起仰头向不断向空中飞的肉球挥动手里的白玉拂尘,眼见着陈总归离去后,他一脸困惑地望着好像占了天大便宜逃也似飞天离开陈总归,拿着白玉拂尘的手柄搔搔头,对着摇摇晃晃跟着他走出的青白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师伯他的玉拂尘忘记拿了……跑得倒比兔子还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捡着钱了呢……”
一个月后,陈总归带着精心装扮后的元云英一起叩响西师父的山门。
这一次,西师父大大方方地将他们迎了进去,还大方地每人给他们上了一盏新茶。
“七师弟……那女娃呢?”陈总归开门见山。
“什么女娃?”西师父悠哉地端起茶盏轻呷一口。
“就是一个月前我托你照顾的那个女娃啊,大师姐我可给带来了!”
“一个月前?一个月前你来过这里吗?”西师父开始装疯卖傻,“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认真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元云英都信了,只以为是陈总归再拿她涮着玩儿。
陈总归碰撞到元云英怀疑的眼神,急得他有些上火,额角冒汗,“七师弟……你怎么不认帐了呢!那天我把这女娃带过来时你连门都不让我进,后来还是我硬生生地挤进去的,怎么才过一个月,你就不记得了?”
“三师兄从何说起,您来师弟这里,师弟断断没有闭门不开的道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师弟我没做那么多的午饭,也就不留你们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