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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下个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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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十八就满十九了……对吧？”未等青然回话，梧青左下侧的梧以宇插话道。
他虽是在回复文渊，可他那双如深渊一般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睛望向的却是斜对面的青然。
闻言，桌下，梧以宇按在膝上的手捏紧衣摆，青筋暴起。
青然避开他的目光偏头望向坐在一旁的青柠，拿起面前的竹筷为青柠夹了一块她喜欢吃的酥肉。
“哦？六长老似乎对西师父的四弟子很熟悉呀？”文渊不知其中的缘由，一脸好奇。
“是有一些渊源”不愿与他多说的梧以宇一笔带过，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瞥向斜对面的青然，似乎摸不准他方才避开他的眼神究竟是何用意。
青柠不时转头坐在最后的独自一人喝着闷酒的慕言，见他眉间落寞，心有不忍……毕竟自己伤重他还送过一颗弥足珍贵的粉红色珠子……
可……她偏头望向坐在自己一侧的青然，心中纠结万分……自己不想青然与别的女子接触，同理，青然也该是如此，她若是去安慰慕言，她心里是能得到宽慰了，可青然呢？
青然的心里又该不舒服了吧！
唉……她幽幽地吐出一口气……突然想喝酒……
青然见她目光不时望向坐在最后面的慕言，不时双手撑脸，将鼓鼓的脸撑成两个小肉包，模样甚是可怜兮兮……
他察觉到青柠的心思，眼看着慕言提着酒壶扶墙摇摇晃晃地站起往外走去，伸手握住青柠的手腕，轻声向她道，“青柠，我们一起去……”
看着与她心意相通的青然，若不是现在人多，她真想扑上前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上一口。
他们二人起身出了宴席，跟着慕言一起来到了此时空无一人的角楼。
也不知慕言喝了多少壶，来到角楼后，他躺在角楼的木地板上，仰头将已将空了的酒壶壶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倒，像是要将一整个壶都要吞进肚里去……
如此倒了半天还是没酒出来，他迷瞪着双眼不敢相信地将壶盖掀开，半睁着眼，闭着的那只眼睛对着壶口向酒壶里望去……
接过……他从睁着的那只眼睛里绕过了酒壶看见了青柠与青然……
“你……你们怎么在壶里面呀？！”他抬手拍拍已经空空如也连一滴酒都倒不出的酒壶，一脸茫然。
“你没事吧？你这是喝了多少呀？”青柠伸手想要将他扶起。
却被慕言一把将她的手攥住，掌心温热。
青然不爽，皱着眉头将慕言的手扳开，“我说你别仗着喝了点酒就动手动脚的”
话虽不客气，可手上一用力，还是将他扶起。
站起来的慕言随手将空了的酒壶往草丛上一扔，一路扶着廊柱，脚步虚浮地沿着角楼走。
担心他喝醉摔下角楼受伤的青柠紧随其后。
“明颜……”
青然正想跟上他二人时，从他的身后传来一声久违的呼唤。
他回头望去，却见身后战着的正是席间莫名向他抛来橄榄枝的梧以宇。
面对他曾经当父亲一般看待的师父，他心绪复杂，即感激于当年的教养之恩，又对当年的他对他遗弃而耿耿于怀……
最终，半饷过后，喉咙上下滚动中，他道，“梧明颜已经死了，现在活下来的是青然！”
梧以宇的心像被重捶了一下，一向镇定自若的他在此刻慌了神，他解释道，“明颜，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只是当年我也是不得已哪，那时你也知道，我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所有我能搜罗到的灵丹妙药也都喂你吃下去了，可你依旧毫无起色……”
“这便是你放弃我的理由吗？”
“我能如何？我还能如何？！你以为我不想救你吗？你可是从八岁开始跟在我身边，我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孩子！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我实在是不忍心哪！所以我忍着不去看你，不敢再踏进你房里一步！就是害怕承受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情绪激动地眼眶微微泛红，一行恰到好处的热泪涌上眼眶顺着眼角流下。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已经相信了这个说法。
真的是这样吗？青然反复地问着自己，而后师兄们对自己的苛待，自己的无助彷徨，他都被瞒在鼓里？
呵！怕是自己将自己埋在土里！视而不见吧！
不过……事情既已过去，他也不想再追究那么多。
他背身向他，负手而立，“今日，你找我究竟是为何，你就直说吧！”
梧以宇懵了一下，他都这般深情陈述了，感动得自己都哭了，难道接下来的戏码不该是他抱着自己痛诉，反思他对自己的误会吗？
如此……这般……他才好接着进行下一步呀！与他冰释前嫌，再续师徒之缘。
“明颜，自从你走后，我每晚做梦梦里都是你，时间越久，你的音容笑貌就越清楚……还记得我刚收你进内门做我入室弟子时，你还未能识字，年纪又小，时常受师兄师姐欺负，有一日我路过你的房间时，看见你正捧着一本书在油灯下磕磕巴巴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想到昏暗灯光下的那个瘦瘦小小的人，梧以宇的嘴角不禁微微向上扬起。
无论如何，至少，这个笑他是真心的……
提到往昔，青然心中微动，冷若冰霜的脸上也有片刻松动，后面是梧以宇牵着他进了昆仑族的九层藏书阁，那堆满了书的层层蜿蜒直入云霄的书架对当时小小的他来说，那就是一个有着无限可能的新世界……
而梧以宇是他进入那个世界的领路人……
“你要我做什么？你说吧……”
梧以宇见他终于松动，面上一喜，上前揪着他的袖摆，“明颜，我希望你能回昆仑族，再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会尽我所能将最好的给你，以作弥补……”
“不行！”青然挥手断然拒绝。
“为何？”梧以宇紧紧将他的袖摆捏紧，不敢置信……方才……他明明都见青然的心软下来了呀！
“我不会离开他们的”梧以宇对他是有教养之恩，可西师父对他却有救命之恩，况且……是梧以宇先不要他的。
“你是说方才那个小丫头吗？我知道你喜欢她，为了你，我可以一起将她收入门下，就在我座下，还与你一起修炼，朝夕相处”
“不是是他，还有师父……他对我恩重如山，我诀不能负他！”他转身望向梧以宇，眼神复杂，“师父……这是弟子最后一次叫您了，我感激您多年来的教养，在此弟子给您磕三个头，如此，就算全了您我二人多年的师徒之情！”
青然将玄冰剑放下，双膝跪地向梧以宇三叩首，最后站起，手中持剑向青然与慕言离开的方向走去。
梧以宇心绪复杂，青然向他叩首时他只能看见他挺得笔直的后背，还有一头乌黑发亮、只用一根白布简单束起的青丝，这个场景是那般熟悉……
朦胧中，跪在他面前这个面容倔强的少年与十一年前初入内门时向他磕头奉茶的五官稚嫩的男孩在他眼前重叠……
“明颜……”他神情恍惚地伸手想要像当年青然入门一般摸摸他的头，最后却因青然向后退得太快，伸出的手落了个空，孤零零地扬在半空……
他看着头都未回径直向前走的青然的背影，心里像拧了一团麻花一样，又有难过，又有被抛弃的愤怒……
他突然想到四年前缠绵病榻的青然……当年自己舍弃了他……孤弱无依的他是否也像今日的他一样……难过而又愤怒？
唉……他深深嗅上一口冰冷刺骨的凉风，当年那个坐在他膝上，自己一字一字教他认字的男孩终究是回不来了！
“明颜……”他出声将青然唤住，声音沙哑，“出门在外，你自己多加小心！”
他在昆仑族藏书阁的第八，第九层中看过那么多密不外传的修炼功法，若他脱离昆仑族，不能为之所用，梧青怎么可能放过他？
“我知道了！”青然转过半张脸，向他点头道谢，“多谢！”
而后昂首向前方大步走去。
如此，才算全了你我的师徒情分！梧以宇眸中别样情绪不再，再次清明无比，待到青然走远后，他眼中余光向角楼廊柱后面一瞥，“你可以出来了！”
廊柱后闪过一角青衣，梧明恪从后走出，手持折扇向梧以宇行礼，“师父”
即便趴墙角被抓了个现行，梧明恪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嗯”梧以宇挑眉望向自己面前这个养不熟的徒弟，他年纪与青然差不多大，却比青然进内门要晚，在他身边已是十二岁的年纪，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你在这里听了多久了？”
“来得不久，见师父出来许久还没有回去，徒弟便出来找，谁料正看见师父与师兄说话，不敢搅扰……”
梧以宇目光阴凉地扫向他，目光所及的都是他那张日复一日挂在脸上的微笑面具……令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这徒弟呀……心思太深！
“他已经不是你的师兄了……”他转头望向前方已空无一人的长廊，幽幽叹气……
“无妨”梧明恪握扇轻笑，“师兄走了，师父还有我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