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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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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半饷终于瞧出可能是这把剑出了问题,便手拿着剑身,想将这剑从蛇嘴里拔出去。
手指一碰上这剑身,竹叶青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不可忍受的寒凉……他碰不过三秒这股直透心底的寒意便逼得他不得不松手……
他都如此更别论这只嘴巴一直含着剑柄的小蛇了……
为了尽快将它从这种痛苦里解脱,他咬下狠下心来,野蛮地一手扳住蛇头,一手握着剑,不顾他手底下那条蛇的死命挣扎,强行将玄冰剑从它的口中拔出……
玄冰剑是出来了,可剑柄上却带上了一大块布满冰霜的粉红色的嫩肉……
也不知是什么……一直在旁看好戏的青然一脸嫌弃地掩了掩鼻……
剑柄虽已出来,可那条蛇依旧痛苦蜷缩成一团,竹叶青看着剑柄上的那团来历不明的嫩肉也有点慌,“小蛇蛇?”
他将玄冰剑随地一扔,伸出手想要捧起蜷缩在地的蛇,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这手上似乎有一丝血迹……他运气强自按下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凝神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拇指上不知何时被小蛇蛇的尖牙刮伤,还出了血……
许是放在按住小蛇蛇的嘴拔剑柄的时候吧,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事,他从腰间掏出解药正要服下时……
青然觉得戏到这里也就可以了,他几步上前将用一张黄符将他定住,然后推倒……
他从地上捡起玄冰剑以及剑鞘,看了一眼还未燃到尾的香柱,正想往外走时,却听见睁着眼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竹叶青喊道,“你能不能等一下……”
青然止步,转身望向他,看见他手里握的那个白瓷瓶,“你要我喂了你解药再走?”
“不是……你帮我将我的小蛇蛇带下去交给我师尊,她会有办法救它的……”竹叶青那一双丹凤眼怜惜地望向在地上不断蜷缩卷曲的银蛇。
……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那么一只小蛇?
青然未想到竹叶青这么一个视人命为草芥,以别人的痛苦为乐的人竟这么在意一条小蛇的死活……
一时之间,他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
“嗯”他点头应道,走出火圈,问坐在椅子上打盹小憩的书生要了一个竹筒,又在他一脸疑惑中进了火圈,小心底将蛇收进竹筒里,准备出去交给蛇蝎夫人。
“多谢”
他出火圈时,远远听见躺在地上的竹叶青轻声道谢。
走出来后,他向书生道,“里面有位养蛇的被蛇咬了……对对对……就是那位穿青衣的,喏……他手上拿的就是解药,你进去救他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书生眉角一跳,这一届的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污七八糟的事都来找他?他是不是长得太慈眉善目了?给他们一种他好欺负的错觉?
他暗自嘟囔了几句,拿起一旁的名册,找到青然的名字然后在后面打了个红勾,做完这一切后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进了火圈。
青然一出来本来想先过来等青柠出来一起去找西师父,可奈何现在身负别人所托,只能先一步来到角楼。
这场“摸丘”赛事盛大,宣源城城主文渊为表官民同乐,故而未设限制,凡是有兴趣者皆可入角楼观看,所以,角楼上人满为患,人挤着人,人挨着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向下观望,甚至有些人担心看不见,还特意随身带了张凳子……
瞧那个架势,若不是角楼屋檐上不让爬,那些人怕是连屋檐上都坐满了。
在角楼中央地段,观看视角最好的那处,却与之对比鲜明,那里三三两两的名门望族,或是斜倚在木栅栏上对着场中诸位赛事指点江山,比如在朱甍碧瓦下与文莺谈笑风生的梧明恪;或是坐在黄梨木桌前对着赛场诸人评头论足,比如三杯两盏淡酒与梧青相谈甚欢的梧以宇……
而在梧以宇的旁边坐着不时与他交头接耳的“蛇蝎夫人”乔靡。
看着笑意盈盈的梧以宇,青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然后又平静地松开,若无其事地向权力的中心走去,步伐平稳。
其实梧明恪从跨出火圈,登上角楼起,他就一直在关注着七号赛场的情况。
准确地说是关注着青然,因为他想看看,当年武功被废,伤势严重到连梧以宇都黔驴技穷,无奈地给青然判了死刑……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梧以宇生性最是凉薄!
在你对他尚有利用价值时,他对你倾尽心血,就像一个只为子女成材呕心沥血的老父亲,可若是你没有了利用价值……
那对于他来说,你就是一枚无用的弃子……就是这么一枚梧以宇早就抛之脑后的弃子……三年的功夫却又再次蹦跶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当然要确定这位当年在昆仑族风头无量,惊才绝艳的少年现在对于自己还有没有威胁……
方才在七号赛场……最开始,玄冰剑拔出时,他的确是有所期待的……
“蛇蝎夫人”是何等威名,她座下的弟子出手总能探得出青然几分虚实,岂料…梧明恪想到那位跪在地上一脸绝望地呼唤他的“小蛇蛇”的男子,那啼笑皆非的场面将一场好好的比赛变成了一场闹剧!
梧明恪眼角微微眯起,昨晚席间,青然那句满是讽刺意味的“五少”犹在耳边,他俊秀的脸上依旧挂着儒雅的微笑,看似望向站在他面前语笑嫣然的文莺,实则眼角余光却是看向迎面向他走来,却目不斜视地绕过他,向梧以宇方向走去的青然。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一瞬即逝。
快得连与她面对面站着的文莺都未察觉。
“这是你徒弟竹叶青拖我带给你的”青然将竹筒放在“蛇蝎夫人”乔靡的面前。
此时,正与梧以宇说话的乔靡望向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笑吟吟地问道,“小哥哥,麻烦你了”方才七号赛场发生的一切,都尽收她的眼底。
“无妨,告辞”
“小哥哥……”乔靡将青然叫住,“可否请教你的名字?”她的声音宛如醉人的老酒,明知道酒劲大,却醇厚浓香,不经意地就想令人尝上一口。
这也是为何明明知道她“蛇蝎夫人”的名号,却依旧有不怕死地送上门去一亲芳泽。
“西家派,西师父四弟子,青然”回答的是乔靡,望向的却是她身边的梧以宇。
此时的梧以宇也正一眼不错地看向,“西家派?”梧以宇轻笑,是那个传说中的废物派吗?方才他在角楼上将赛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手中的那柄剑嘛还不错,就是不知他而今的修为如何,还能不能与几年前他的巅峰时期相比?
只可惜……梧以宇望向一旁对着青然搔首弄姿的乔靡……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了……
但是,如果在后面的比赛中青然能证明自己,那么他倒是可以破例让他再重新进入昆仑族,还在他的座下修行……
毕竟,梧以宇自信,昆仑族有上千年的底蕴,昆仑山上更是人杰地灵,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修行宝地,可不是那么一个沦为人人口中笑柄谈资的小门小派可以比的!
想到当年那个惊才绝艳,却又对他言听计从的少年,梧以宇心动不已……毕竟……现在他座下的梧明恪羽翼渐渐丰满……已经开始背着他有自己的小九九了……
“西家派?就是那个废物派啊?”乔靡就没有梧以宇那么深沉的心机,她揪着自己的一绺头发,在指间来回把玩缠绕,有些漫不经心地道。
她这番话引得青然眉头紧皱,一脸不悦,原本生性不爱表达自己情绪的他最开始的反应是要隐忍的,只是他一想到西师父那张冲着他们总是乐呵呵的脸……
他握紧了拳,反击道,“废物派?我看不见得吧!夫人的徒弟可是败在我的手下,喏……他的那条蛇就在竹筒里……按照夫人的意思岂不是夫人的徒弟连废物都不如了?”
梧以宇为自己倒茶的收微微一滞,他还不知青然是这等的伶牙俐齿,以前他在昆仑族从小就不爱说话,即便别人冤枉他也不会辩解,记得在他九岁那年,才刚刚进入内门在他座下修行,因为年纪小,天赋又好,自己对他寄予厚望,所以平时免不了对他有些特别关照,因为这就引起同门师兄的嫉妒,他们冤枉他偷窃,偷了十两银子,一枚仙丹,妄图败坏他的名誉,将他赶出内门。
岂料这孩子却倔,无论他们如何盘问恐吓,他都拒不承认,他们一气之下,将他关在内室里罚跪,直到认了错才能起。
九岁的孩子,身材单薄得就像一张纸,脊骨挺得却像竹一般笔直,宁折不屈……他就这般背挺得笔直跪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还是第二天当梧以宇问清原由赶来密室之时,他才扶着墙起身,拍了拍跪得直发抖,站都站不稳的膝盖上的灰,淡淡地向他道,“无妨,事情查清楚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