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家有子（废物派的崛起）》芸亦舒

15、第 15 章 三年时间眨

　　三年时间眨眼而过。

　　这三年里，青白依旧成日下山插科打诨，身上市井之气更重。

　　青明身高似雨后春笋一般一年高似一年，最后竟足足比青白高了一个头，五大三粗的他生性依旧腼腆，有事无事便爱往山间深处走，不时带回一两只野兔为西家师徒改善一下伙食。

　　青然则内外兼修，变化极大，原本清秀孱弱的少年身上孱弱不见，俊美更甚，星目剑眉，一身麻布灰衣难掩身上超然若仙的谪仙气质，一柄长剑耍得天花乱坠，犹如跳舞。

　　这等帅哥，每次下山都引得山下一众媳妇小姐临街攀看，那等人山人海的场景不亚于皇帝出行。

　　原本与他并行的青白青明默默地退到最后，明明身上穿的都是一家裁缝铺子同一位师傅缝的麻布灰衣，小师弟穿出气质，他们呢……穿出了气……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当天，他俩就去到裁缝铺临时让裁缝师傅量体裁衣一人做了一件白色长衫，没了心理负担的两人一人一边揽着小师弟的肩上了山。

　　三人一上山，就看见坐在石阶上撑脸等他们回来的青柠。

　　青柠一身明黄纱裙，见到他们抿出嘴边的两个小酒窝，一蹦一跳地向他们跑来。

　　三年时间，当年十五岁瘦得像一根柴一般直的青柠也经历了女大十八变，不仅开始前凸后翘，就连五官也如花盛放。

　　一双杏眼含波，望着你又黑又亮的眼睛里自带一股子天真傻气，可你若细看，便能看到眼底闪过的那丝狡黠，脸上粉黛未施，却肤若凝脂美玉，自带滤镜，粉嫩的嘴唇时时向上弯起，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露出嘴角边的那两个小梨涡。

　　“大师兄，二师兄，青然，你们怎么出去才回来呀！师父都等急了”青柠嘟着嘴气鼓鼓地道。

　　今日，西师父见她平日里跟着三位师兄玩疯了，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所以今日特地让她留在山上跟他一起抄写经书。

　　“是你等急了吧”青白笑着打趣，将手中的一包糕点递给她。

　　青柠所有的不快在捧到这包糕点时烟消云散，她迫不及待地将糕点纸打开，里面是她最喜欢吃得花生酥糖。

　　“谢谢师兄”青柠嘴被花生酥糖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道。

　　“先别急着谢我，小师弟还有东西要送呢”青白一阵挤眉弄眼。

　　“什么东西？”

　　“这个嘛……让他自己跟你说啦……我们去找师父咯……”青白坏笑着向青柠挥动着手上提着的食盒，食盒里放了西师父最爱吃得几碟小菜还有一壶好酒，与青明肩揽着肩地向山上跑去。

　　远远的都能听见他俩别有深意的笑声。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青然看着吃得一嘴糖沫的青柠，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簪子递给她，“这是我在山下的一个小摊位上看见的，我觉得很好看，便买了来送给你”

　　那白玉簪通体莹白，简单质朴，可簪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线条却自带美感，簪尾处还雕刻着一只小白兔，俏皮可爱的模样让青柠爱不释手。

　　“真好看……”青柠常年混迹于男人堆里，大线条的西师父，青白青明哪里知道女孩子家还要用胭脂水粉，每次下山除了带她逛吃的就还是逛吃的，看见脂粉铺子，首饰摊也都没有半分停留。

　　所以，已经十八岁知道爱美收拾自己的青柠一头青丝虽不在像小时候那般乱糟糟的，可也只是长年累月地用一根红头绳将鬓发简单编成小辫。

　　“可是我该插哪呢？”她一脸懊恼地揪着自己披在肩上的秀发，她只会编小辫，还不会像青风师姐那样将头发挽成精致的小髻呢。

　　青然抓耳挠腮了半饷，想了半天后，最后插在了辫子上的某处。

　　青柠对着一旁装满水的水缸左右攀看，虽然簪子插得有些怪异，可好歹插进了了不是。

　　她开心地牵起青然的手向山上跑去。

　　第二天起床，青白将包子豆浆都搬上餐桌之后。

　　西师父左右端看，“青柠呢？怎么没在？”一般吃饭她是最积极的一个。

　　“许是还在赖床”忙完的青白拿起一根油条，塞进嘴里，嚼得酥脆响，“青然，是不是啊？”

　　青柠怕鬼，依旧与青然同睡一间房，青柠床上，青然床下，后来西师父觉得两人年纪大了，这样多有不便，硬是在中间拉了一根绳，扯了一面布帘遮挡。

　　“我出来的时候听见她起床了的”青然喝了一口豆浆，“许是在梳妆打扮吧”

　　近来，青柠似乎将过多时间花费在自己的装扮上。

　　“我们不等她了，趁着人齐我宣布一个消息，等下青然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她”

　　见西师父说得郑重其事，青然端正了坐姿将手里的豆浆放下，“好的，师父”

　　“嗯，是这样的，我们法师界最近要举办一场大赛，评出法师界里最优秀的练法师……”

　　“师父……这个……我们就别参加了吧……”青白举手插话，他们这“废物派”的名号在江湖上流传已久，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咱们在家让他们笑笑得了，何必还出去……”

　　西师父将桌子拍得“啪啪”响，“谁敢看我笔中仙的笑话？！”

　　“没有……没有……”青白急忙上前为他顺气，“谁敢看您的笑话呀，是看我们的，是我们不争气，给师父你丢脸了……”

　　“你们是我的徒弟，看你们的不就是看我的吗？不过，今年我有信心，这个大赛我西家派是非参加不可……况且，今年大赛奖金比往年都要丰盛，一等奖可是有黄金一千两，外加一件金丝甲……第二名也有黄金五百金，一柄吞荒剑，第三名少了点只有两百金，但奖励的那顶迦光帽也是不错的……”

　　敢情重点在这……青白明了，“那我们四人之中谁去参赛呢？”

　　“当然是四个都去”

　　西师父说得不假思索，可青白却不得不思，“师父！我跟青明也去？”

　　“去！”

　　“确定？”

　　“确定！”

　　青白头耷拉下，“好的，我知道了”，既然西师父已经决定，那么舍着脸皮他们也要全力以赴。

　　离大赛还有一个月，青白在此刻终于领悟到了身为大师兄该发挥的作用。

　　从西师父宣布参赛的那天起，吃完早餐，青白率先冲向青柠的房间，只见青柠坐在梳妆镜前，揪拉着自己的头发一遍遍地将它盘成一坨放在头顶上，对着镜子左右端看半天，又将头发放下……

　　来回这样折腾半天，还是未能逃出她将头发盘成一坨屎的命运……

　　青白无奈，将一根油条，一杯豆浆递给她，“师妹，别再鼓捣你的头发了，再鼓捣下去就要秃了……你把早餐吃了，吃完早餐后，我们开始训练”

　　青柠也认命于自己的手残，最终还是像往常一样编了个小辫。

　　她接过青白的豆浆油条，将原本不大的嘴张到最大，一口下去就吃了半根油条，她鼓着嘴含糊不清地问道，“什么训练？”而后又端起碗猛吸了一口豆浆。

　　“师父为我们报了一个大赛……我们要一雪前耻，拿回名次……”

　　原本吃得正香的青柠呆滞住，半饷后，“师兄……你说得是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

　　“我们？”

　　“我们”

　　青柠拿在手中的那根油条悄然掉落。

　　片刻后，西家师徒全部都在院里集合。

　　西师父看着聚齐的众弟子们，甚是欣慰，“既然我们决定要参赛，便要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参赛，不准给我丢脸！知道了吗？！”

　　青白等人顿觉压力颇大。

　　接下来的日子里，青白，青明，青柠三人一改往日的散漫，每日晨起吃完早餐过后，三人再不用三申五令，自觉地来到院中的那棵梧桐树下，一个个挺直腰背，那孜孜不倦的模样就像一个个好学生。

　　课上，青白眼不再闭起，青明不再神游，就连青柠也不再抬杠似地发问。

　　只是……青白，青明抱膝坐在房间的门槛上，两人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般将头埋在膝前，方圆十里内的花草都能感受得到他俩的气馁，与他们一样被霜打一般，头耷拉下。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怎么了？”青柠手里拿着一个还未完全成熟的青李子，咬一口，一边呲牙将脸酸得皱成一团一边嚼着往下咽。

　　这是刚刚青然为她摘的。

　　青柠爱吃甜，甜到发腻的那种甜，又爱吃酸，算到牙软的那种酸，两种到极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在她的舌尖绽放。

　　青白，青明看得牙也跟着一起酸了，口水不可控地将整个嘴巴溢满。

　　“师妹……我感觉我们要给师父丢脸了……”青白一脸沮丧。

　　青明点头附和。

　　“怎么会……”青柠跟着他们一起在门槛上坐下，“你们这几天不是都在学吗？”

　　“是啊……可是……”他从怀里拿出自己这几日画的一沓符纸，“我这黄符纸画的咒怎么都不管用啊……”

　　青明拿出他画的一堆，也是一脸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