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半两》唐梨酒

2、第二章 他是需要她

　　吃过饭后周述抢先一步去厨房把碗洗了，祝戋戋看他这么积极也就随他去了。几乎每次在她这吃完饭少年都包揽了洗碗的活，祝戋戋也乐得轻松。等周述洗完碗出来的时候祝戋戋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了，周述走到沙发上坐下跟祝戋戋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房间里只有电视上播放着的搞笑综艺和祝戋戋的笑声而身旁的少年眼睛盯着屏幕一言不发逐渐阴郁的眼神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一集综艺放完祝戋戋瞥见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九点半了，外面轻微的争吵声也早已停下了。扭头看向旁边的少年，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严肃而专注，眉心也轻皱着只有眼睛里反射出的广告在不停闪烁着。
　　“小述？”祝戋戋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姐姐”周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她，只不过一时间眉头还是轻皱着。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已经放完了还盯着看”
　　“没什么 ，那我先回去了，姐姐晚安”转过头后他的眉头便展平，望向祝戋戋的眼神又变成之前那样深邃而明亮。
　　但从走出祝戋戋家开始周述的眉头便一直紧皱着，钥匙打开门后家中跟想象中一样一片狼藉，可周述仿佛已经对眼前的一切习以为常，每次那个男人回来之后家里都被摔的乱七八糟。往房中走了几步之后他却发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味但仔细闻却能闻到其中掺杂的轻微的血腥味。周述的神经一下子崩紧了，他顺着血腥味往卫生间走，打开紧闭的卫生间的门后巨大的血腥味冲向他的大脑，眼前的景象疯狂的刺激着他的大脑。
　　卫生间里散落着酒瓶的残渣，女人躺在浴缸里双眼紧闭脸色惨白，一只手垂落在浴缸外手腕上的划痕触目惊心，血液还在顺着她的手往外流着再从指间滴在地上越积越多的向外扩散着。周述想冲上去叫醒她但想迈开步子时腿却软的无法支撑只能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周述往前爬了两步扑到浴缸的边缘，看着躺在血水中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都在发抖，颤抖着手探向女人的鼻息当感受到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呼吸后他稍稍冷静一点后立即将女人割腕的手臂用毛巾紧紧勒住。
　　“妈 ！ 你看看我呀妈！妈你醒醒啊！”血液全都冲向大脑，周述感觉全身像是刺骨的寒冷从头至脚冷的他好像身体都僵住了。勒住手臂后周述也冷静了一些，赶紧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之后便一下腿软的摔跪在浴缸旁手里握着女人的手喃喃自语。
　　“他就那么重要吗？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他就会后悔了吗？那我怎么办你想过吗？你死了我要怎么办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啊，只想着解脱自己那我怎么办，我以后怎么活啊....”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祝戋戋正躺在床上听歌敷面膜，这是许清茹教她的方法说边听歌边敷面膜身体轻松了面膜会更好地吸收。因而她恍惚间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但被音乐声盖住了听的并不真切所以就没有多想，直到隔壁传来许多嘈杂的声音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太对劲。等她摘掉面膜打开房门后整个人都被眼前的画面吓懵了。门口有许多邻居和保安在交谈着，对面周述家的大门开着屋内肉眼可见的一片狼籍有几个警察正在里面查看着什么，从屋内一直到电梯都有血滴在地上还未干透，整个画面像是行凶现场一样怵人。祝戋戋只觉得整个人都动不了了，脑子里还响着少年低沉的“晚安”，心口没来由的发慌。
　　“刘大爷，这，这是怎么 ..回事啊”祝戋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望向在维持秩序的门卫刘大爷。
　　“小祝啊，述小子他妈..自杀了，害，你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呢，这要是抢救不回来孩子以后要怎么办啊..”
　　刘大爷后面说些什么祝戋戋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只有“自杀”两个字和少年落寞的表情。
　　“刘大爷，你知道救护车去了哪家医院吗？”
　　“哦，我听那个护士说好像是二院吧。别看了你们都回家睡觉去了，有什么好看的，大晚上的别出来碎嘴了...”
　　刘大爷话音刚落祝戋戋就转头在门口的鞋柜上拿上钥匙带上门就往电梯跑。“小祝，小祝你去哪啊！”刘大爷的喊声被祝戋戋抛在脑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想立刻见到周述，看看他现在状态怎么样。心里慌得厉害，电梯一打开祝戋戋就跑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师傅去二院，麻烦快点”
　　“小姑娘，这大晚上的去医院你不舒服吗，还是你家里人生病了？”
　　“我家里人在医院，师傅麻烦你快点。”祝戋戋无心跟师傅攀谈整个人都陷入焦急之中，师傅看她神色慌张也知道事情严重了专心开起了车。
　　等祝戋戋找到周述的时候他正坐在急救室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校服，浑身都是血，目光涣散的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眼角通红，手紧紧地握着，拳头越握越紧仔细看能看的出来他在发抖。祝戋戋看的心口发疼，疼的她有点喘不上气。
　　“小述。”祝戋戋走到他身边有些小心翼翼的喊了他一句，她不知道自己来这对不对也不知道少年会不会希望她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本来一动不动的少年轻颤了一下，手握的拳头稍稍松开一点而原本涣散的目光也开始慢慢聚焦甚至能从里面看见一丝光亮。周述转过头来看见祝戋戋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就准备环住她的腰，却又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迅速躲开了。看见少年的反应本来准备伸出手回抱的祝戋戋心一下跌倒了谷底。
　　果然我不该来的，祝戋戋心脏好像被打了一下似的，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都是血，脏。”周述看着祝戋戋逐渐暗淡的眸子急忙解释道，姐姐好不容易主动回应他但他身上都是血不能把姐姐也弄脏了。祝戋戋听完他的话后眼睛亮了起来，她就知道他和他们不一样，他是需要她的，自己没有又自作多情，心脏一下子又回暖了起来。
　　祝戋戋在他身边坐下，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起盯着手术室上亮着的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