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门后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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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门把手一拧，摸黑按开玄关的灯，脱外套挂衣架，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如果不是五条悟他本人自持对夏油杰的私生活还有点了解，他就要以为他的超级无敌好朋友瞒着他偷偷结了婚，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
“你那什么表情。”
夏油杰转过身，不解。
“愣着干嘛，脱外套，别把脏兮兮的灰尘带进家里。”
“喔。”
五条悟扁扁嘴，跟着把校服外套挂在衣架。
他们俩换了拖鞋，一个前一个后进了屋子。校职工的宿舍比学生的大了不少，可以说是五脏俱全，五条悟一脸兴味地到处打量，就瞧见夏油杰侧身猫进主卧，两三下把窝在软绵绵被子里的人捞了起来。
“早、早上好？”
李天河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抬眼看看夏油杰，又看看站在旁边的五条悟。
“悟也来了？我睡过头了是吗，杰？不对啊，我今天没课……zzz”
他靠着暖融融的胸膛，打了个哈切，慢慢闭上眼。
“是有任务啦，天河。”
五条悟发誓，他认识夏油杰这么久，没听见过他什么时候的语调这么温柔过，着实听得他牙酸。
“现在几点？”
“晚上十一点，你大概睡了五个小时。咒灵们把衣服都准备好了。”
“参与人员呢。”
“我们三个，一小时后出发，目标涩谷。”
“嘿呀。”
李天河从夏油的抱抱里溜出来，踩拖鞋下床，穿起衣服。
“小朋友不早早睡觉，可是会长不高的。如果任务不是很重要，你们就回去睡吧，我坐车过去解决就行。”
“没关系啦，老师——”
五条悟耸耸肩。
“年轻人熬个夜什么的，很正常啦，白天睡回来就是嘛。”
“嗯，我也没问题。”
夏油杰说。
——
我实名谴责咒术界剥削未成年人。
虽然我心里明白得很，这一遭，差不离是咒术高专要测测我的实力特地安排的。
两只一级咒灵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而我白天才刚刚把二胡寄给大洋彼岸的张兰芳（那馆子的掌柜）。
要不是我脾气，比从前好了不少，这一轮轮的试探下来，我早就把这个咒术学校翻个底朝天了。
不得不说，人上了年纪，忍耐力也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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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坐蝠鲼过去呢？”
五条悟在车上问。
“最近候鸟迁徙，很容易撞上。”
夏油杰说。
“有道理哦。”
我倚着靠背闭目养神，不明白这两个小朋友既然有这么多话要说，为什么上车时不选择坐在一起，非要把我挤在中间。
车程大约一个小时，因为是深夜的关系，堵车并不严重。
我在脑子里算此行的卦象，但奇怪的是，每一次获得的答案都不一样。
“悟，你算一下。”
我睁开眼，跟旁边打瞌睡的五条悟说。
“嗯？什么什么？要我算什么？”
他抖抖白毛，把墨镜往下勾了一些。
“前几天教你的，奇门遁甲。”
“喔，我起个盘。”
夏油杰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看来上车前硬灌下去的咖啡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盖住，往他身上传递一丝一丝的真气。
他咕噜了声，嘴角微翘。
看来是个好梦呢。
“大凶哦，天河，是大凶哦。”
“算了几遍？”
“六遍啦，对象我定的你，哇，要小心了。”
“换成杰试试。”
“喔。”
“怪了，在变化，每次都不一样。”
我了然。
“天机遮蔽，有东西要讨我的命。”
“诶诶诶？”
“没事，再睡一会吧，悟，还有半小时。”
我合上眼。
操纵在体内游走的稀薄真气冲出关窍，激活背后的独门阵法，几不可闻的血意从纹路里渗出来，把这辆小车的前后左右上下裹了个严实。
我确定阵法运转正常后，就元神离体，抢先一步去探测目标地的情况。
这个宇宙有许多规律，没法作用于我。又或者说，仅能作用在目前的肉身上，根本没法伤及元神。
元神是个什么东西呢，你可以把它看作灵魂（但与灵魂有所区别。它是会成长，是独一无二的），当你被阴差勾进地府时，勾走的就是潜藏在肉身里的元神，如果元神弱得不行，也许走到半路就烟消云散，如果强得可以……就能把酆都现任ceo的项上人头给卸下来。
我也因此被关了三百年禁闭。
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想听详情的话，什么时候再讲。总之，此行有凶险。先前许下的承诺（回大陆探张兰芳、帮五条悟渡劫、给夏油杰提升阈值）让我不能让我的肉身这么早就挂掉，所以我得打起精神来认真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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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桩怪事。
那有两只咒灵，蹲在一扇旧铁门两边，口水流了一地，但特别乖，没乱跑。
诅咒师的看门狗？
我抬手把咒力结剪断，物理超度这两只东西，就要穿过门去，探探幕后黑手的深浅。
让我意外的是，这扇门拒绝我进入。
我试了许多破阵的方法，铁门巍然不动。
真的不对劲。
—
【洞穴】百货广场前，生存末日，AM 4点45分。
“哇塞，门后面是领域哦。”
五条悟抬头，看灰蒙蒙的天空。
“不对，你看。”
我拉住他，让他往前看。
“咦，人类？人数还不少，最近没有听说大规模失踪事件啊？”
这边夏油杰已经招出好些只咒灵来了，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对方圆几里进行全覆盖。
我从衣兜里抽出两张黄纸。
左手边。
一个长着蜥蜴头颅的壮汉叫道：
“那票人是魔法师耶！但那一帮又是什么人？”
“从门里出来，只能是魔法师了吧？”
“没带面具，说不定是人类哦？”
站他旁边的强壮女性说。
“不管啦！好久都没捕猎魔法师啦！好耶！”
右手边。
两个面罩怪人窃窃私语，同样戴着面具的怪人大叫：“哇，惠比寿变成僵尸了！”，被一只骷髅追着满场跑起来。
“怎么说？”
五条悟转过头，问。
夏油杰一脚踩上蝠鲼，把我拉上车。
“观望。”
我点头。
“先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再说。”
“喔。这里空气污染好严重哦，杰，你看，到处都是这种灰。”
五条悟跳上蝠鲼，凑过来，摊开手。
“火药？”
“你看，和他们手指头里放出来的东西像不像？”
夏油杰思索了会儿。
“所以面具人是机器人？这个好像烧煤剩下的煤渣。”
“如果硝子在就好了，抓给她解剖……我们可以带几只‘特产’回去嘛！”
似乎在五条悟眼里，下面的都不是他既定意义里包含的人类呢。
“要哪只？”
夏油杰手臂微抬，问好友。
“那个站在心脏男旁边的吧！它好像有治疗技能，硝子一定会喜欢的。”
“收到。”他打了个响指，咒灵凑到目标物旁边，一口将其吞下。
“走喽，绕这个领域转一圈，看看特级咒灵藏在哪儿。”
五条悟拍拍蝠鲼。
“领域内有生物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吃下去后，杰你搞不好就成特级咒术师了呢。”
“看情况。”
夏油杰转过来，从我腰包里摸出两颗糖球，扔给悟一颗，另一颗剥了吃了。
“咒力太强就直接超度掉，我可不想哪天睡醒发现自己被咒灵占了身体。”
“诶……果然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悟嚼着糖球，阴阳怪气。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
“巧克力都堵不住你的嘴。”
“嘴巴长出来就是要用来说话的嘛，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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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我们依旧飘在城市上空。
“这个领域有点大哦。”
五条悟右手手肘支在膝盖上，手心托着下巴。
“派出去探路的四个方向的咒灵，没有回信。”
夏油杰皱眉。
“天机不可算，但危险临近了。”
我抬头看灰蒙蒙的天，眯起眼，沉吟片刻。
“悟。”
“嗯？”
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抖了抖。
“怎么了怎么了？”
我手里掐诀，回答。
“我用元神去探探天花板。”
他立马贴上来，把我即将软塌的脊背扶住。
“护法是吧，我懂我懂！”
他朝我点头，幅度之大，墨镜都滑下来好一截，露出后面流光溢彩的蓝眼睛。
“但是，天河回来后，要教我元神离体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门后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