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织田作 ...
-
“乱步？”
……认识的人吗？
我看了一眼远去的男人，死亡的气息在那个人身上笼罩，眼神没有光，是一种将要赴死的黯淡。
乱步的视线在那个人身上停顿，沉静的目光显示着他此时的认真。
我不由也严肃起来，握着棍子在空中点了点，无声的表示着随时可以听从指令。
我不知道我刚刚不在的那一小会，应该不过是擦肩而过的一小段时光发生了什么，但乱步若有令，只需要听从便足矣。
乱步指示道：“跟上织田作，然后找到机会和他聊一聊。”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询问的偏头：那么，之后我要去哪里找乱步呢？
“嗯？乱步大人当然会在这里等你啦。”乱步用不懂你什么意思的语气说着。
虽然觉得乱步不可能会在原地等我，但我还是点了一头，转身追上了远去的男人。
织田作没有看向我，当然我也感觉到他现在并不想和我“聊一聊”，所以我沉默的跟在后面。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说话了：“你为什么跟着我？”
“因为乱步是这样说的。”
“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织田作停下，皱眉看我。
我盯住他的面庞，感觉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认可的点头：“是不安全。”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不知道。”
“……回去吧，太危险了。”
“不行，乱步让我跟着你。”
“乱步是谁？”
“就是乱步。”
织田作皱着眉想了想，“是刚才那个人？”
“谁？”
“不是吗？”
“谁？”
“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是个很聪明的侦探。”
“嗯，是乱步。”
“……”织田作不说话了，他似乎思考着什么，局面陷入了僵持。
他无法说服我不跟着他，我也不可能把乱步的命令丢到一边。
他沉默，于是我开口了，乱步让我找到机会和他聊一聊——我应该说什么呢？面前这个男人准确来说不是想赴死，而是有一件不得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事情要去做：“乱步让我和你聊一聊，不‘说’完，我是不会走的。”
我这么说道，仿佛无理取闹的恶作剧之鬼，即使知道面前的男人有着必须要去做的事也站在这里阻碍他。
然而我也是认真的。尽管这句话对他来说十分无理取闹，但这句话同样也是百分百认真的。
织田作先生以沉默的氛围允许了我的无理取闹，所以我便继续说了下去：“织田作先生，乱步让我跟着你，不会是毫无意义的。比如，你要面对的，我一定能够对付。不过，乱步不会因为这个让我跟着你。假设你是生命受到威胁却毫无办法才如此失意图死，乱步的话足够你驻足。那么，你是突然遭受巨大变故——某种打击，比如，失去了某种赖以生存的东西，比如，有重要的人故去……是这个啊。不是自然……？原来如此。你希望他们再回到人间吗？”
“什、么？！”
“如果解放真实，我便有足够的力量做到。他们死去的时间应该不长，灵魂很有可能还留在人间——横滨太乱了，地府没有足够的人手指引通往地府的道路。遗体还在吗？不在了？那就只能先找材料再做一具身体。嗯……我要先联系姐姐们才可以，我自己恐怕很难。在那之前，得先找到他们的灵魂，不然灵魂在我们制作身体的时候跑到地府去了，甚至已经转世投胎，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等、等等，太快了烏桑！！！！”
“？”我说的太快了吗？我当时明明也是这样说的，可织田作先生却接受良好啊。
织田作先生仿佛看出了我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对我说：“我没有接受，只是冲击太大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跟着烏的思路走了。”
“是吗。我当时只是感觉到一次性说完比较好。”
织田作先生思考片刻，点头：“倒也是。”
“这不是飞快的就接受了吗织田作先生！！！！”
“啊，是吗。”
“不对，烏桑，你刚才说死人复生？！！！”
“？我没说过？”
“咦，可是烏桑明明说……”敦君茫然的拼命回忆复述道，“‘你希望他们再回到人间吗’。”
“那个不是复活死人的意思。”我说，“我不能复活已死之人，死了就是死了。”
“哎？”
“我只是给了他们储存灵魂的容器，虽然是可以随着灵魂变化和成长的高级容器，但那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另外的物种。分化很模糊，有人谓之‘人偶’，有人将其归为亡灵生物的一种。”我平静的向敦君解释道，“人偶人虽然有着人类的身体和灵魂，但在魔法协会的划分那里，不算人。不过只要设定好了，对于不理解魔法的普通人来说，基本上和人没有什么区别。”
“总、总之……我还是把他们当做人就可以了，是这个意思吧？”
“嗯。”敦君虽然有修习魔法的资质，不过异能力已经足够他用漫长的时间去理解了，复杂的魔法体系不适合他，那会分散他的精力，反而导致哪边都不讨好。所以，他没有理解魔法的必要，人与人偶人的区别对他来说也没有意义，当做人就可以了。
“总觉得我好像被鄙视了……”
“没有这种事。”我只是觉得敦君不行而已。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很过分的事，烏桑。”
其实我大概知道乱步为什么让我追上去，乱步是想让我阻止织田作，让他活下去吧。
正因为大概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才会努力的说服对方。
其实我根本没有把握做到乱步的要求，因为就像不同的人会给我不同的答案一样，人都是不同的。有的人会期望故去的人归来，有的人会期望故去的人可以不再受世间纷扰获得宁息。
织田作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完全不知道。
哀悼只对活着的人来说有意义，对已死之人来说则完全相反。也许从情感上来说会有争议，但本质上就是如此，救赎是只会发生在活人身上的事情，死人不需要救赎。本质上，死人已经不属于世间了。
亡灵、人偶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它们背弃了生命应该遵循的规定，再次与世间产生交集，因此有了被救赎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