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战神的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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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的凌云殿睥睨天界四方，平时没有外面的人进来，因此在这里修炼和闭关没什么区别。青城不止一次怀疑凌云殿前的一万级台阶就是为了防止殿里的人因为无聊跑出去闲逛或者殿外的人因为好奇进来闲逛。要知道像青城这样刚上界没多久的仙官和等级比较低散仙数量太多，要是都在飞肯定会出现早晚高峰，而堂堂天界怎么能拥堵呢！于是干脆直接不允许他们飞来飞去。想来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用不着飞。
寒山平日里行踪不定，用茶园老头的官腔说就是“公务繁忙”。青城来了三个月，也只在月末各地司战官员上殿述职时才见到他。青城不止一次想问问什么时候才能跟着他学习，但寒山总是来去匆匆，还没等他上前搭话就远远地走掉了。
头三个月里，陪着青城的除了照顾他起居的小雪姑姑外，还有寒山给他找来的讲学老师。据说这个老头是散仙大部队的头头，胡子一大把，乱糟糟地垂在肚子前。青城顶着极大的困意耐心地听这个比茶园老头还老的老头讲四境秘史、神兽图鉴、治疗术原理初阶、神奇植物在哪里等等，每到吃饭时老头就端出一些他以往如何制服东海巨兽、扭转南疆天劫的故事下饭。这些故事就像老掉牙的话本，看一眼插图就知道内容。于是老头举着筷子投入地讲，青城在底下挤眉弄眼地学，逗得小雪姑姑把腰弯到桌子下面憋笑。
老头只住了两个月就要走，也不管青城学得怎么样，只说不能耽搁和北海八仙的炼丹局，顺带还说几句“这孩子天资聪颖，是个可塑之才”的套话，听得青城面红耳赤，当场发誓不辜负师傅的期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后来小雪姑姑过来帮老头收拾谢礼，青城居然又听见老头夸小雪姑姑“天资聪颖，是个可塑之才”，气得他直跺脚。
老头非要吃过午饭才走，青城只好又听他讲了一遍“过七劫救梅花仙子”的故事。这个故事是老头饭桌上的压轴节目，青城耳朵都起茧子了，便不断给他夹菜希望他少说几句。
大师傅走时青城去送他，顺便帮他提着厚厚的一提礼品。下到第5000级台阶时老头就走不动了。青城扶着他在第4999级台阶上坐下，边帮他扇风边问：“大师傅，你会飞吗？”
大师傅一瞪眼，似乎有些生气，连胡子都颤了起来，半天才哼囔着说：“当然，哪个神仙不会飞？”
“那你悄悄飞下去，也没人知道。我看您实在走不动哩！”青城故意激他，谁料老头却佝偻起腰，半晌才摆摆手，示意青城扶他起来。
“哎哟，我这老腰。”大师傅苦笑一声，反手扶住腰，挺着肚子望向远处，说：“青城啊，你看这景色多好。”
青城顺着大师傅的指尖环顾了一圈，只见凌云殿在粉色的霞光里显得黑黢黢的，分外清冷，阶梯之下也是一团看不清的白雾，只有平视时看到白云之上的景象才是最动人的。而这些青城早都看过无数次了。
“大师傅……”
大师傅的一把灰白的胡子被风吹的直飘，他很安静地笑着，神清气爽，四周骤然有一种仙气。青城不由地抓住了大师傅的袖子，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老头和平时那个又爱吃东西吧唧嘴又爱睡觉打呼噜又爱说大话不脸红的老头不一样了。
“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风景虽然不会说话，但他们在静静地变，人也在静静地变，那些不变的才伤人。”
“万物皆有灵，还有很多你看不见的东西在看着你。”
“师徒一场，记住今天教你的这些就够了。”
还没等他发问，大师傅就甩甩手示意他不用送了，自己扶着大肚子一步一颠地走了下去。青城目送着他的身影融在阶梯尽头的白雾里，转身才发现谢礼还在地上。
大师傅走后，青城一时无聊，突然想起了很久没见的茶园老头。这天他跟小雪姑姑告了假，在梅园里收集了两壶凌云殿特产的暗香玉泉水，溜到茶园去。
半年没来，茶园一派萧萧索索。狂风吹着破烂不堪的栅栏，裹着落叶扑向这个不速之客的脚下。青城感到古怪，踩着落叶跃到门前，也不顾老头有没有在睡觉，重重地擂了几下门，喊道：“老头，我来看你了。”
没有回音，声音被风一吹就散了。一阵狂风骤起，挂在屋檐下的半个葫芦瓢被吹到地上碎成三瓣。青城心里一阵不安，绕着屋子找到窗户，窗户紧闭。
“老头！老头！”
青城喊了两声，刚准备破门而入，就听见里面传来很闷的一声，接着就是一句骂：“小没良心的！”
青城松了口气，把陶罐放在门边，迅速帮老头烧水沏茶。等他从厨房里出来时，正看见老头喜滋滋的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陶罐东闻闻西凑凑。
“老头，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青城放下盖碗，把老头扶起来。老头拽着青城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哎小青子，我问你，这该不会是……”茶园老头又凑到陶罐边闻了闻，嘟哝道：“凌云殿高寒，暗香水无根，用来泡茶是极好的。”
青城得意地点点头，道：“那当然，来看我最亲爱的老头自然要带点好东西。”
茶园老头咧开嘴拿眼镜斜他，说：“啧啧啧，这小嘴儿甜的。”又掂了掂陶罐，禁不住眉开眼笑，问：“这是小雪那丫头给你教的吧。”
青城点点头，端起盖碗喝了一口，闻着茶香，突然想起上次老头使的云华刃。
“老头，你那云华刃真的是哄小孩子用的吗？”
“嗬，你这小东西。”老头好好地安顿好陶罐，突然向后一跳，喊道：“看招——”登时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三片叶子，甩了出来。青城端着盖碗没处躲，只好闭眼运了内力，只等三片叶子结结实实打在身上。
“嗤，怎么还变笨了？忘了我说过的，打不过就跑。”老头一挥手收了力，三片云华刃还没挨到青城便落到了地上。青城收了内力，放下盖碗跳起来，叫喊着老头出去打一架。
老头不理睬他，在躺椅上坐下，端起盖碗轻轻漂了漂上层的细末，送到嘴边啜了一口，道：“本事不见长脾气倒见长，寒山果然教的好。”
青城丧气地坐回凳子上，乖乖地托着腮看老头小口小口喝茶，不一会儿还听他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青城撅着嘴，瞅着他最飘飘然的时候突然喊了句：“看招！”
老头从凳子上倏地跳起来，刚刚还软塌塌的茶叶纷纷化为利刃冲破盖碗朝着青城飞过去。青城早有防备，跳着躲开，茶叶全部嵌在了身后的柱子里。
“你……小兔崽子。”待老头看清青城躲在一旁冲他吐舌头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青城连忙跳过去给他捶背顺气。
“老头，你这武器太厉害了”，青城边捶背边哭丧着脸，揪着老头的袖子左摇右晃，待老头面色稍缓和后，他终于厚着脸皮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师傅，我想学云华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