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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野急忙说：“小乔，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这件事不能再麻烦你和阿姨了。”
阿嬷也说：“是啊，乔妈妈，小乔太冲动了，我们都没这个意思，哪有一见面就要钱这么唐突的事情啊？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如果乔妈妈真有心救人一命，我老太婆即使今生还不上，来世也要做牛做马报答啊…… ”说到这里，阿嬷哽咽起来，眼泪哗哗直流。
旁边的白馨怡一直沉默无语，此刻突然上前“咕咚”一声跪在了晏珍秋面前，满眼含泪地说：“阿姨，我知道让您为难了，不过为了大田，我也没有其他办法，给您磕头，求求您了。”
说完，就真在冰冷的地上“咚咚”磕起头来。
林大野满脸痛苦地说：“阿嬷，师姐，你们这是……你们怎么能这样啊……”
这边晏珍秋火急火燎托起白馨怡，大喊：“我的天，大家这都是怎么了？姑娘你快起来，吓到我了！有话慢慢说啊。”
乔纤儿叹了口气：“妈，这事儿还真是慢不了。人命关天啊！”
晏珍秋说：“好，你们把前因后果跟我简单说一下。好歹我也先听听，再考虑帮忙。我晏珍秋也不是个冷血的人。”
小梁秘书在旁边笑了：“冷血？热血还来不及呢，哪里来的冷血？之前晏总做慈善公益活动，每次都是发起人，各公司里不仅出钱最多，还亲力亲为，筹集的善款一次比一次多。因为慈善啊，晏总可没少受表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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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珍秋急忙喝止她说：“小梁，别说了，哪有当着人这么夸自己老板的，谄媚得过分了哈。”
“我实话实说嘛。”小梁调皮地伸了伸舌头，同时趁晏珍秋不注意，悄悄冲乔纤儿眨了眨眼。乔纤儿微微撅嘴飞来一个吻回谢她——小梁姐真是太贴心了。
于是，大家回到楼上坐下，将事情简明扼要和晏珍秋讲述了一遍。
听完关于林大田所有的事以后，晏珍秋像听完公司高层汇报一般陷入沉思。
乔纤儿知道妈妈的习惯，每逢要做重大决策时，总会思考一阵子。
终于，在漫长如一个世纪的几分钟等待之后，晏珍秋点了一下头，说：“这个忙，我会帮。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是我老太婆能做到的，我做牛做马都答应。”阿嬷激动地上来握住了晏珍秋的手。
晏珍秋笑着拍了拍阿嬷的手说：“阿姨，您可别这么说，我这个晚辈怎么承受得起？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提供钱救人，多少都可以，不过乔纤儿要跟我回江南，无论结果如何，后面不再参与你们林家的任何事。”
此话一出，乔纤儿和林大野的脸色都立刻变得惨白。
本来他们心中重新点燃的爱之希望，被晏珍秋的这句话击得粉粉碎碎。
乔纤儿秒懂了妈妈的那份决绝：她是不希望自己和林大野恋爱的。目前的应允，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分手费”而已。
当此关键时刻，这“分手费”关系着人命，又如何让人拒绝？太狠了。
林大野脸上满是痛苦，他望了望乔纤儿，最后低下了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他的脖颈。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一个简单的条件却让诸多人陷入了无声的纠结。
“妈妈，我希望你救人，但我不能答应这个条件！”乔纤儿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
“为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现在也许不理解妈妈，但是以后你会懂得。”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是我死了以后吗？”
“乔纤儿，你闭嘴，不要再说这么晦气的话了，好吗？”
乔纤儿笑了笑，脸上满是酸楚，缓缓地说：“妈妈，其实你也知道，我的心脏病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虽然主治医生张伯伯说，我手术的效果很好。但是对于以后能不能结婚生子，始终持保留态度。我都懂。这辈子，我能不能作为一个正常人活到老都是个问题，能不能作为正常女孩儿嫁人，可能更是个奢求。不过，这能阻止我去生活、去爱吗？”
她转头看了看林大野，缓缓地对晏珍秋说：“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喜欢林大野，想要和他在一起。不过，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无法承担太大的压力，随时可能崩盘。但越是这样，我越想要在自己有力气、有精力、有时间的时候，去彻彻底底爱一个人、为他付出。所以，即使这次去厄可鲁，我只是一个跟班，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为了自己爱的人，尽到了最大的努力，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我在地下，毫无遗憾了。”
晏珍秋大喊：“乔纤儿，你不要再说这样的丧气话。大学四年你不是好好的嘛，干嘛提死？你不会死，妈妈天天祈祷，用命去换你的命。你不会死的。”说着，晏珍秋流下泪来。
阿嬷见此情形，忙上来安慰：“小乔妈妈，别伤心。我看小乔这段时间好端端的，身体健康，没有一点儿问题。你们都太悲观了。人生在世，好吃好喝好玩的，哪里那么容易死哦。我也做过心脏手术支架的，现在不也好好过了这么多年嘛。小乔一定会好好的，去厄可鲁，我们也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出事的。”
“是啊，阿姨。您放心，小乔妹妹重情义，愿意和我们同往，我这个做姐姐的，肯定也要尽心尽力保护她的安全。”白馨怡说：“乔阿姨如果认得我父亲，一定知道我们白家是练武世家，林大野也打小跟我父亲学武。所以，在安全方面，我想阿姨定可放心。而且救人，本身也是积福，这次如若顺利，妹妹的病说不定就好了呢。好多事都很玄妙的。”
晏珍秋看着白馨怡，叹了口气说：“这白有福，这么生得出你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孩儿啊？会说话。”
大家见晏珍秋语气放松，都有些欢喜。
乔纤儿立刻忍不住问：“妈妈，您这是答应了吗？”
晏珍秋冷着脸说：“我答应什么了？夸人家和你什么关系？”
乔纤儿立刻蚯蚓般钻到妈妈的怀里撒娇：“妈妈，你最疼我了。我这心事您怎么不懂啊？馨怡姐姐会说话，说明您已经听进去了呀。就答应我，和他们一起去救大田哥哥，可以吗？妈妈……”
说完，乔纤儿又百般撒娇，像是一个四五岁儿童缠着要糖般耍赖，晏珍秋业已想通，于是笑着对阿嬷说：“你看看，这个样子的女孩儿，你敢要来当孙媳妇？”
阿嬷忙笑着说：“要，怎么不要。上香拜佛还来不及呢！”
大家都笑起来。只有林大野和乔纤儿脸红了，彼此对瞅了一眼，立刻转开。
第三天，乔纤儿、林大野、白馨怡三人便踏上了去往厄可鲁的航班。
因为仙明并没有直达厄可鲁的班机，只能在翔冈转机。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因为时间长，乔纤儿提出要在机场内四处走走，活动活动，但白馨怡推说有点累，让林大野陪着她。
乔纤儿理解这是白馨怡知趣，故意留给他们俩二人世界的时间。
在一处巨大的落地窗前，乔纤儿与林大野趴在窗内的不锈钢栏杆上。他们一同望着停机坪上数十架大小错落的班机，胳膊紧贴彼此，默默无言。
许久，林大野来了一句：“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坐飞机。”
乔纤儿望着他好看的侧脸，笑了笑说：“是我的第二次。”
“怎么可能？”
“没想到吧！其实，我在来仙明之前，没有出过省。妈妈因为担心我，只让我坐火车，而且都是短途。”
“你的心脏病有那么严重？”
“其实我也不知道。做手术时，我年纪很小。后面的日子，妈妈总是很小心很小心，唯恐气到吓到我，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那次碰到你和馨怡姐，是我第一次难受到晕倒。”
“嗯……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我也偷偷和同学玩过漂流之类的，有过担心。但后来发现，其实那种单纯的紧张我可以扛的住的。反而是情感上的冲击，我有些受不了，所以看到黄堂和米若好了，我就难受好久。不过，也没有晕倒。想想，还是你更有本事，能让我生那么大气。”
“其实，我和师姐她……”
“怎样？”
“我们并没有那个……”
“没那个？那我那天看到的那个是什么？幻觉？”
“唉，你声音小点。先别激动，别人都看过来了……你先答应我别上火，我再告诉你。”
乔纤儿做了个深呼气，说：“来吧。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天，师姐突然闯进来，要和我那个，但我很懵。师姐说了件事，我没反应过来，所以就到了那一步……唉，这么说说，也显得我挺渣的……”
“馨怡姐说的什么事？”
“是师姐的隐私，我没办法说……”
“不说就是骗人。快说。”
“小乔，你就不要逼我了，真不能说。”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拉屎拉一半。再不说，我就回家去了，不理你了。”
“小乔，你别这样，好歹理解一下嘛！我真不能说。”
“快说快说。我可真要恼了。”
两人正在拉扯间，突然身后有人说话：“我来自己说吧。”
两人被唬了一跳，转身看，原来是白馨怡。她悄悄站在他们俩身后，不知道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