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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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怡说出的那句话是：“大野，你知道吗？我曾经怀上了你哥的孩子，后来打掉了。”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林大野感觉嗡了一声，血冲向了脑袋。
“真的。阿嬷也知道，她帮忙联系的诊所。”
林大野脑中响雷阵阵，他从不知师姐与哥哥已有了肌肤之亲，更不知道还有怀孕这件事。
“当时为什么不留下来？我哥他怎么会舍得？”
“是我。是我不想要。我觉得，要生，就要结婚后光明正大地生。那时，我们在和我爸拉扯，他已有所松动，成功还有一步之遥。但我爹最信守传统礼仪，十分看重贞洁这些事，如果我未婚先孕，必定会扫尽他在江湖上的颜面。以他的脾气，一怒之下，一定会闹起来，将此事搞黄。”
“那我哥和阿嬷……”
“他们很难过。其实，这件事后来想想，我也感到万箭穿心……尤其是现在……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能够将那孩子留在身边，你哥的一部分就永永远远在我的身边，不会离我而去了。”
“可是师姐，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哥去了，我已经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愿了。只是我欠他情，欠他一个孩子，如果你可怜我，能否赐给我一个孩子，即使你与小乔妹在一起，我也会从你们面前消失，带着这个孩子长大，我会告诉他，大田是他的爸爸，让这个孩子，带着我对大田的爱，活下去，一辈一辈记得我们的故事。”
“师姐，这……有些荒唐啊……我怎么能帮我哥造孩子呢？”
“我们乡下农村一直有过继只说，就当这是一种特殊的过继吧。大野，我的请求，如今只有这个了，我已经扔掉了所有自尊，站在你的面前。如果你拒绝我，那我就没有生存下去的念想了。我想，我只有到那个世界去了。”
“师姐，你再好好想想，我们这么做，合适吗……”
林大野还未说完，白馨怡的双臂已围拢过来，将自己的身体紧贴林大野，双唇吸住大野的嘴唇，猛烈地吻起来。
林大野的大脑如龙卷风过境混乱不堪：哥哥、师姐、乔纤儿、阿嬷、孩子像是走马灯在他的意识中徘徊，让他不知所措！
白馨怡的唇是那么的滚烫，她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在他被白馨怡拥住的那一刻，体内的荷尔蒙就开始炸裂，血气方刚的他，根本受不了这直白的诱惑。
虽然他意识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大喊：推开白馨怡，你爱的是乔纤儿！
但他的身体却在节节败退，他的舌头已经与白馨怡的交缠在一起，他们品尝着对方口中的甘露，身体渐渐变得滚烫。
“大野，你答应我吗？”当白馨怡娇喘着再次问林大野时，林大野迷茫地“嗯”了一声。
于是白馨怡笑了笑，说：“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说完，她将林大野推倒在床上，即将入/港。
突然，楼梯上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响起，乔纤儿返回了。
“馨怡姐！馨怡姐！”乔纤儿声音在隔壁响起。
林大野突然全身如冰水浇灌而过，猛然清醒。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为什么会和师姐做这种事？乔纤儿发现了我们会怎样？
白馨怡看林大野面色惊慌，轻轻在他耳边说：“放心，我将门反锁了。”
但林大野果决地推开了白馨怡，他觉得整件事非常得荒唐。
他不敢想象乔纤儿发现他们会怎样。他只祈祷乔纤儿赶快去到其他地方，这样，他就能劝白馨怡离开，将这荒谬的一切结束。
但，他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乔纤儿竟然来到自己房间的门口。
先是开门锁的声音，然后就是乔纤儿的喊声。显然，她可能以为自己与白馨怡集体寻短见了。
这个傻姑娘。林大野苦笑着。
但在他还未反应过来该怎么办的时候，白馨怡起身了，她故意套上了自己的大背心，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大野说：“是你答应我的，你不要反悔了。”
说完，她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不要！
林大野在内心大喊，但是他实在太羞耻太被动太迷茫，以至于什么都没喊出来，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乔纤儿站在门口注视他的时候，他希望自己那一刻是死去的，和他的哥哥一样，躺在冰冷的海里，那样就能避开后面的煎熬和苦恼。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眼泪、撕打、狂风暴雨，最后是乔纤儿如秋风中的落叶晕倒在地上。
那一刻，内疚、害怕、自责、愤怒统统攻入他的内心，他衣冠不整、发疯般光脚抱着乔纤儿跑了半公里，终于来到可以打车的路口，到了医院才发现什么都没带，急得他在医院门口又是流汗又是流泪，以为要失去乔纤儿。
好在阿嬷和白馨怡随后就赶到了，在忙乱中稳住情绪，终于将乔纤儿送入急救中心，将她从危机中抢救了回来。
这一折腾就是一整天。
在等候医生抢救时，林大野与阿嬷进行了一次深谈。
原来早上的事，阿嬷因为听到争吵声，已经悄悄缩在门口观望得清清楚楚。之后，阿嬷拉着白馨怡去医院，在出租车上听完她的哭诉，把情况了解得更清楚了。
阿嬷也暗自打定了主意。
于是，阿嬷拉着林大野到了医院走廊尽头的僻静处，和他摊牌：“大野，听阿嬷一句话。你和乔纤儿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无论是家世、学历、籍贯，你们哪哪都不相配。你哥可能不在了，我们林家欠白馨怡太多太多。从很早以前起，我就认定馨怡是林家最佳的孙媳妇，她，才是林记姜母鸭未来最好的女主人啊。”
林大野痛苦地说：“我和乔纤儿是如此地相爱，难道说，因为哥哥去世、因为师姐委屈，我就要牺牲我的爱情吗？为什么？”
阿嬷叹了口气说：“你哥为了我们这个家，牺牲自己；馨怡因为我们林家，伤心伤神，与家人反目成仇。他们的感情不是感情？他们的牺牲不是牺牲？大野，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林大野说：“阿嬷，人的感情不是儿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果分开了我们俩，那从此往后，小乔她该多痛苦，我该有多痛苦？阿嬷，如果说哥哥去世是偶然的不幸，那我这么违心活着，难道不是人为的不幸吗？您老人家怎么忍心？”
阿嬷厉声说：“怎么忍心？野娃娃，你自己也好好看清楚你自己吧。除了长相，以后你能够让乔纤儿痴迷、愿意一辈子守着你的资本，还有多少呢？你爸和你妈的故事，我讲了多少遍，你也不是没听过——贫贱夫妻百日哀。乔纤儿这姑娘，来头不小，你看看她拿的手机，穿的衣服，戴的饰品，哪一个是便宜货？即便是那几个简单的化妆品，一个就够我们店几天的流水。馨怡网上搜过价格的。这样一个大手大脚的千金小姐，她家人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你这个穷小子吗？”
“阿嬷，这些……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的？”
“我还要关注吗？自打一开始她打电话让她妈妈打钱过来还医疗费，张口就要五万，我在一旁就吓了一跳。住了这十几天，她自己网购，给咱们这里添置了多少东西，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那些店里杂七杂八的海报、卡片、招牌啥的，全是她自己找打印店掏钱做的，我悄悄去问了打印店，几千块啊，这姑娘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我后来私下和她提过要还她的钱，她只说这些都当房租了，还说，以后要找时间来重新装修楼上，全部她来付钱。我只能阿弥陀佛，嘴上感激。如果她来当我们家的媳妇，不靠她娘家人供应，这么个花钱法，你负担的起？啊？”
林大野不讲话，默默低头扣着自己的手。
虽然他嘴上很不愿意承认，但他内心知道，阿嬷这些话考虑的比他深远。也许，她人家老早就详细判断过三个娃娃之间的情形，做过明晰的判断了。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难道说，你愿意跟着她去江南当上门女婿？”
“阿嬷，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们仙明男人怎么能当赘婿？”
“唉～阿嬷我老了，半个身子都躺进棺材了。我只希望咱们林家，不再风雨飘摇、七零八落，不要断根，只希望有人能够帮咱们林家续上香火，安安稳稳将姜母鸭一代代做下去，将老字号传下去。这个人，我怎么想，都必须是咱们本地姑娘，或者再具体些，必须是贤惠善良的馨怡啊！乔纤儿是个好姑娘，不过，她的好你配不上。大野，你就放弃她吧，行吗？”
“阿嬷，你别说了。乔纤儿还在抢救中，我现在心里也很乱，你让我好好想想吧。可以吗？”
“想吧，想吧。爱情啊、人情啊，都是虚无缥缈，只有这姜母鸭店，才是实实在在，是我们的立足之地啊！你千万不要昏头，记住你的根，你的本。”
说完，阿嬷拍拍大野的肩膀，转身走开了。
等到阿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林大野靠着墙，慢慢下滑，直到沉沉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已无力辩驳阿嬷的任何话语，只能默默接受自己的命运。
此时，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祝愿未来一切的美好都发生在乔纤儿的身上，期望她能够找到一个给她幸福的人，而不是他这样一个从感情到生活都无法保护她的人。
此时此刻，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来她的苏醒，也愿意将自己的心揉碎，将完整的未来还给乔纤儿。林大野内心响起这个声音。
巧合的是，针对乔纤儿的抢救结束了，她化险为夷了。
一阵冷风吹来，将站在窗前沉思的林大野从回忆中唤醒。
他转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像孩子般沉睡的乔纤儿，满心酸楚：我爱的人啊，期望你离开我后，会回到你正常的生活里，寻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而我，将把这份爱深锁在如大海般漆黑的心底，与林记姜母鸭一同迈向未知的未来。
夜是那么长，又那么短暂，乔纤儿再次从梦境中醒来时，她又迷迷糊糊地睁眼，想要确认林大野是否还在身旁。
但是，她一万个一亿个没想到的是，在林大野曾经坐过的座位上，另外一个人正稳稳坐在那儿。
见她醒来，那人便用高傲又略带愤怒的声音说：“好了，你终于醒了。你是想把我气死才行吗？”
乔纤儿杏眼圆睁，惊恐万分：“妈妈，你，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