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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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纤儿呆立在那儿，似乎有一个世纪之久。
她的脑海中有无数个疑团混合着无数个愤怒的火球，在同一时间摩擦爆炸，像是有千万个黑色礼花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眩晕、让她激动、让她绝望。
她一瞬间不知该怎么控制自己，恶心的感觉突然从胸口冲了上来，让她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小乔，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几乎真空的白馨怡过来轻抚她的背，瞬间被乔纤儿推开。
乔纤儿满是泪水的眼睛发射出愤恨的光芒，她侧头死盯着白馨怡，直到白馨怡脸红着低下头。
乔纤儿缓缓站起来，略带自嘲地说：“好好好，今年真是我乔纤儿真真正正长见识的一年。我原以为，之前学校里遇到的背叛已经是我人生倒霉的巅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我才真的见识到宇宙级渣男渣女的长相。”
说完，乔纤儿三步并成两步，瞬间来到林大野床边，顺手操起旁边白馨怡脱下的衣裙劈头盖脸朝他抽去，嘴里大喊：“我今天也不在乎什么心脏病了！我的心都被你践踏碎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林大野，我们同归于尽吧，你打死我算了！”
乔纤儿边说边抽边哭，动作不是一般的凌厉。
林大野纵然练过功夫，也不防这一招，慌乱用手阻挡，但那睡裙被拧巴成条，抽在身上像鞭子般，疼得他呲牙咧嘴。
有几下，乔纤儿的胡乱攻击还击中了林大野的宝贝，更让他痛不欲生。
白馨怡在旁边看呆了，也不知该怎么办，只是喃喃地说：“小乔，你冷静下，小乔……”
林大野被抽打了数十下，他一边喊疼，一遍求饶，最后好不容易用蛮力拉住衣裙的一头，暂停了乔纤儿的进攻。
乔纤儿见自己的“武器”被控制，便一不做二不休，像一只怒狗扑向大野。
大野眼见不好，连忙用手臂来挡，但乔纤儿的牙齿已狠狠咬住大野的胳膊，鲜血从她口中冒出。
大野惨叫一声，几乎疼昏过去。
旁边的白馨怡直到此时，才惊觉形势不对，疾步来到乔纤儿身旁，一手搂住乔纤儿的腰，一手捏住她的臂膀，乔纤儿忍疼不住，松开了嘴，这才保住了林大野的胳膊。
林大野双眼含泪，低头看那伤口，鲜红伤口中整整齐齐一个牙印盖了手臂上，他惊呼：“我的妈呀，她真是要吃我肉啊！”
乔纤儿此刻已如疯了一样披头散发，还要张牙舞爪用丧尸般的毅力去手撕渣男，幸好白馨怡力气大，又是个女生，所以能从后面紧抱住她，将她牢牢“锁住”。
阿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她虽然活了七十多年，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混乱的场面：赤/身/果/体的孙子，疯子般的女孩，旁边还有一个衣冠不整的女孩儿。
她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颤声喊：“停下来！停下来！别打了！疯了，疯了……”
这边阿嬷还没说完话，那里就听到白馨怡大叫一声：“不好了，小乔妹妹晕过去了！脸都白了！”
“糟糕！她的心脏病真犯了，赶紧去医院！救命要紧！”林大野大喊，随手抓起几件衣服套在身上，一把抱起乔纤儿，鞋都来不及穿，赤脚跑了出去。
白馨怡大喊着“钱包、手机”，眼看着心急如焚的林大野抱着乔纤儿跑了出去，脸上尽是无法言说的失落。
当乔纤儿再次醒过来时，已不知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她盯着天花板，只能勉强辩出，这里不是林家的二楼卧室。
她有些迷糊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仿佛在林大野的卧室里，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控诉报复林大野，怎么突然就时空大挪移来到了这里呢？
哦，我又晕倒了！我真的，好久好久没这么晕过了。
她艰难地左右查看，发现自己手臂上插了输液的针管，鼻孔里也有输氧设备。
这里应该是医院。虽然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还在坚持地亮着，但远处窗外黑乎乎一片。
现在几点了？到底过了多久？
她微微抬起头，头好痛。
床边趴着一个人，正在打盹。是林大野，他就在自己的身边。乔纤儿的内心先是涌入甜蜜，随后又是一阵苦涩。
晕倒前的一幕幕如倒带般在她脑中再次浮现，她的恨意又起，不过很快，她就放弃想这件事了。
她太累了，不想费心去想那不开心的事了；她累了，甚至有些想妈妈了。
林大野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睡眼惺忪地抬起了头。
他先是眯眼看了看乔纤儿的脸，继而又揉了揉，认真确认了一下，惊喜直起身说：“小乔，你醒啦！”
这时，在床边围挡的帘子后有其他病床嘎吱嘎吱的翻身声，林大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吵到了别人，便连忙双手握住乔纤儿的手，轻轻问：“小乔，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好些吗？”
乔纤儿本来想要用力把手抽开，但她实在太虚弱了，所以她稍微动了动，便放弃了，任由林大野把她的手贴到他的脸上。
“小乔，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我认识你才短短二十几天，但你给我的伤害，我二十几年来从没遇到过。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乔纤儿有气无力的说着，仿佛耳语一样，但每个字都那么清晰，像是尖锐的针，针针刺在林大野的心上，让他好心疼、好内疚。
两人沉默无语，又过了一会儿，乔纤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地问：“你的手怎样，让我看一下。”
林大野举起了后手，乔纤儿发现林大野的手臂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
“这么严重？”乔纤儿有些惊讶。
“没事儿，我活该嘛！”林大野无奈地笑了笑：“我原以为人咬的伤口不用管它就好，谁知跟你来了医院后，看到的医生护士们都说，人咬的伤口比狗咬的更厉害，必须要消毒处理打破伤风，不然可能会被截肢。所以他们一顿折腾，就成现在这样了。”
乔纤儿虽然还在生林大野的气，不过回想自己当时咬人的情景，也深知不妥，二十几年的淑女养成，最后竟然像泼妇疯狗一样咬人，连她自己都觉得脸红。
“对不起。”她弱弱地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林大野说。
又是一阵无法言语的沉默。终于，乔纤儿抬眼，盯着林大野的眼睛，认真地问：“所以说，那个答案，并不是我，是吗？”
林大野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视线转向旁边，仿佛在酝酿着该怎么恰当说出那句难说的话。
他的侧脸轮廓是那么好看，但又那么让人心碎。
许久，林大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回过头，视线重新与乔纤儿的交织。
他缓缓地说：“小乔，我，对不起你，可能这辈子，我都欠你的，我愿意折损十年，祈祷你能够找到一个比我好一百倍一万倍的好男人。”
乔纤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讨厌如此脆弱的自己，也讨厌自己的脆弱这么容易就袒露在林大野的面前。
林大野伸手替她擦拭眼泪，乔纤儿摇摇头，说：“不用抱歉，你哪有那么好，学历差，脑子笨，还没钱，别以为我就那么上赶着喜欢你，追我的人十个环岛马拉松的人都不够排的。我对你，就是游戏，玩玩，just play，懂吗？”
“我不知道你，但，我每一次抱你吻你，都是真心真意，并不是玩玩而已。”林大野诚恳地望着她，眼神仍然是那么清澈深情，让乔纤儿更加心痛。
“你和馨怡姐，已经……做过了？”
“嗯。”
“那，祝福你们。虽然这句话挺违心的，但因为我咬了你也打了你，所以，算扯平了。”
林大野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咽了咽口水，轻轻地对乔纤儿说：“别说话了，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说完，就像大人照顾孩子一样，林大野细心帮乔纤儿擦干眼角的泪痕，掖了掖被角，温柔地看着她，直到乔纤儿的含泪的双眼渐渐粘连在一起，沉沉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