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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顾卿环顾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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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环顾着这间屋子,他看见这间屋子的角落里免有一个柜子,上面有一块正方形的布帛,顾卿捡起布帛轻轻抖动,上面的灰尘全部弥漫到天空,顾卿没有忍住,咳嗽了几声,他把布帛丢到地上,慢慢的打开柜子的门。因为他害怕太过用力柜子的门会脱落,他发现柜子里面虽不算光滑,但是特别干净,而且正好可以让他藏身。
顾卿便钻到了柜子里又慢慢的把门关上了,之后顾卿又发现柜子的一面又一个洞,刚刚好可以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看见哥哥和姐姐正在找他,他偷偷的笑出了声,他就这么观看这哥哥姐姐找不到自己的焦急。
突然顾卿听到了马匹的嘶鸣,他不明白为什么在战场才有的马匹嘶鸣为什么会在顾府传来,而他看见哥哥姐姐们把剑抽出来,就离开了顾卿的视线。
月光依旧洒在屋顶上,顾卿和祁扇依旧并肩坐在屋顶上。顾卿扭过头来对祁扇说:“贺逸,你知道吗?我当时有多恨我自己,我恨我为什么不跟哥哥姐姐们以前练武功,我恨我为什么不会武功!要不然哥哥他们也许都不会死。”
祁扇看见顾卿双眼中盈满了热泪,但他就是没有哭出来,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为他擦眼泪了。更没有人会安慰他,宠着他了。祁扇把手放在顾卿的肩膀上说:“顾卿,那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顾卿把祁扇的手推开,他摇摇头说:“贺逸,你不懂,那一天晚上我是在柜子里度过的,哥哥也是因为我而死的。我所见到的一切用事实告诉我,我错了,因为我的无能而让哥哥姐姐一点生的机会都没有。那天晚上我没有出去,我一直在柜子里,因为我出去我就是个累赘……”
顾卿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顾家的下人都拿着兵器向前院去跑。他的脚偶然碰到一根铁杵。他跪下来,手拿着铁杵把柜子轻轻的撬开一块儿。他发现刚好屋外的那块砖石已经松动了,所以他才能那么顺利的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原本雪白的明月,可能是因为战火的硝烟而逐渐变得通红,地上的火焰燃烧,火舌不停的在风中摇曳,而姐姐正拿着剑在人群之中厮杀,哥哥也是如此。
顾卿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不能出声,自然也不能够出去。他就只能在柜子里躲着,看哥哥姐姐们一次又一次杀出重围,不过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拨一拨的进入顾家府邸的大门,顾卿开始有一些担心。
顾卿看见顾铭在自己的眼前,他看见顾铭,躲过攻击后看见了顾卿,就在一边看着这一切,他脸上顿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更有不让他出来的焦虑。顿时,顾铭瞳孔骤缩,银色的长剑从顾铭的身体里出来,上面还蒙上了顾铭的血。后面的敌人将长剑抽出,顾铭倒下了,他的脸对着顾卿,嘴角微微张开。
此时的顾卿再也没有忍住,一行清泪留了下来。因为他看见,顾铭对他说:“藏好……别出来……”顾卿含泪点了点头,顾铭看见顾卿点了点头,他便放心的闭上的眼睛,最后一滴眼泪顺着顾铭的脸颊而落下……
战争不会因为顾铭的死而结束。
厮杀还在继续进行,顾卿他看见姐姐身受重伤,在地上苦撑着,顾澜的剑插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顾澜正要去捡剑,就有人先拔出她的剑,然后拿着她的剑指向她。
持剑的那个人一袭红衣,她的脸很清秀但是却被打扮成妖艳的模样,她头上的步摇在晃动,她垂眸看向顾澜,顾卿认识她。顾家世敌,蓝氏之女蓝悦,同时也是临安王王妃。
顾卿看见蓝悦和姐姐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不过姐姐突然笑了,还笑的如此疯癫。后来蓝悦杀了顾澜,顾澜那温热的鲜血洒到顾卿的脸上,银色的锋刃上面赫然留着顾澜的鲜血,而蓝悦背对着顾卿,笑的依旧是如此的癫狂。
顾卿此时躲在柜子里,双眸睁得很大,他看了见了顾澜的惨死。顾卿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明白自己必须活下去,活下去,顾家才有翻盘的希望,才有认证清白的机会。自己只要死了,顾家的冤案便永会是冤案。而顾家也真正的被灭门了。
顾卿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看见每一骑铁马都走的时候,他现在已经很累了,他看见为首的人,腰上挂着一个令牌,令牌上赫然写着一个怜子。他明白这是临安王的军队,是临安王杀了顾卿的家人。
顾卿模模糊糊的看见那个令牌,他深深刻刻的印入脑海里,之后就闭上了双眼,在柜子里睡了过去。第二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他只看见有人进了屋子里。然后打开了柜子的门。
打开柜子的那个的那个穿着一袭白衣,头发很长,披散在后面。他打开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顾卿来不及多想,便推开他跑到院子里。
顾卿看见顾家前厅到处血迹斑斑,姐姐爬在地上,顾卿用力把她翻过来,顾澜的脖子上有一道特别长的伤,顾澜死不瞑目,她在担心谁?顾卿吗?他找到顾澜的剑,拿了起来。一边用手合拢顾澜的双眼,一边对这姐姐的尸体说:“姐姐,我会为你报仇的。”随后站起身,向大厅走去。
顾卿推开大厅的门,他看见门的内侧是两道血迹,地上都是鲜红的血迹。父亲和母亲死在一起,他们死的时候面对面,母亲爱父亲,父亲也爱母亲。这算是他们最好了的结局了吧。
而地上则是一片狼藉,有酒,有菜。顾卿不忍再看下去,只得关上大厅的门,转而去祠堂。
而祠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祠堂里狼藉一片,堂前两个蒲团被打翻,香灰洒了一地,顾老夫人倒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息。为什么?明明昨天才是祖母的大寿,她的大寿却变成了她的祭日!顾卿跪在地上说出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门外的白衣男子听。
白衣男子他走进祠堂摆正所有的牌位把蒲团捡回来,捡了几根还用过的香虔成的拜了拜,随后起身欲要抬走顾老夫人的尸体。
顾卿按住他的手双眼变得通红他问白衣男子:“你想干什么?祖母她已经死了,你还不满足吗?”
“顾少爷,你要是认为就这么放着不管她,仍由她发臭从而发现你的话,吾也没意见,不过我今天还建议你还是把她葬了吧。“白衣男子没有收手,倒是顾卿收回了按着他的手,并和他一起把顾家所有尸体埋葬。
干完的时候天早已漆黑,白衣男子问他“好了顾少爷,顾家的所有尸体应该都在这里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为我顾家所有冤魂所报仇!”
“报仇?怕不是送人头吧,就凭你手无缚鸡之力能打得过谁?要不吾教你啊。”
“你又是谁你拿什么教我了”
“吾是沈言,你父亲的小师弟。昨日,你祖母大寿,你父亲特地邀请了我但是无奈我路上出了点事所以来晚了,今日才到,到了就是这个样了,我偶然看见东院的某一块砖没了,就发现了你。唯一个存活下来的人。"沈言背过身回答。
顾卿没有说话,真的,他在沈言帮助自己的家人收尸的时候就已经很信任他了。于是他就跟着沈言回去了,然后就拜了沈言为师。
“贺逸,我真的讨厌当时的我,软弱无能。眼睁睁看着兄长阿姊们死去我去一点办法都没有。自那天以后,那京城再也没有四大家族之一的京都顾氏。只有被临安王所剿灭的叛军顾珩。”
“那……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有,除了被打入冷宫的大姐,以及那在十一年前就被遗失的亲妹妹。就只剩我母家江南楚氏了。”顾卿漫不经心的回答他。
祁扇却陷入沉思:顾家长女顾嫣,四大家族之一的楚家。姑姑怕也是在顾家这边的,那……如果我拉拢顾卿呢?那将对我百利而无一害。
顾卿扭头看见祁扇在想某些东西,就拍了拍他:“喂,你在干嘛呢?为什么你老那么爱走神?”
“没什么,就是有点烦心事。”祁扇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顾卿:“顾卿,要是有人欺骗你,或者利用你,你会怎么办?”
“嗯……那得看谁利用我了,如果是我很重要的朋友,那我心肝情愿的被他所利用。但要是被交情不深的朋友所利用,那我一定会与他断绝关系。”
“倘若当今太子殿下想要拉拢你呢?”
“太子?我又不认识他,何况他已经是当今太子了,还拉拢我做什么?”
祁扇微微叹一口长气说:“顾卿你还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那太子祁扇也不过是因为太得人心而被皇帝当枪使。皇帝真正宠爱的无非就是三皇子祁怜,怕是那太子之位早已如同虚设。”
“按你这么说,那太子殿下是于临安王祁怜为敌喽。”
“自然。”
顾卿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一定愿意投入太子麾下啊。这样就可以为我顾家所报仇了!”
“好了好了,不早了你也快睡吧,晚安啊。”说完就不紧不慢的走进了竹屋。只留下祁扇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发呆……
而后,微微的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