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 初来乍到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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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的修饰过于繁琐。撤掉。”极具压迫感的嗓音，此时显得过于低沉。
他眸光凛冽地扫了一眼图纸，双唇不语时，更显得淡漠疏离，配上英气挺拔的鼻梁，整个画面感灰度很深。
就连一向热情开朗的尤莉亚站在一旁也未多说什么。
“袖口的纽扣位置偏了太多。”
下一个动作，负责人便知道自己该上前，从老板手中领出“成绩单”，一分钟内，识相地迅速从他眼前消失。
默默地回家，背着老婆拭去羞辱的眼泪，通宵达旦。
赶在明天九点前，将改好的成品交给模特儿，再由模特穿给他看。
此刻任何事情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任何人都知道，神色平静的老板，此刻他在生气。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颜色，尤莉亚去叫负责人来见我。”
这是药童第一次，正式地与他对接工作。
工作室较上次来东西更显得繁杂，但有条理。
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她倒检阅了不少。
若是没记错的话，此刻她站在桌边等待他修完手头边的定稿，细细算来，已足足站了一、二、三，三个小时！
墙上的钟表针已经定格在十点钟，尤莉亚说老板向来都是在这个时间休息的啊？
这时应该抬头，对她开训了吧。早死早超生嘛。
长指拨出一组号码，电话接通：“帮我接到上海方先生。”
郑尹川单手支头等待着，最后以漂亮的中文开口，“你好我是郑尹川。”
他始终未向药童这边投来目光，而她却大咧咧，毫不避讳地竖起耳朵听着，“对，丝绸的花色我做了个调整，我会叫设计部的助理乔恩跟你联系，有劳了。好，那么下次再见。”
嗯，乔恩。等等，为什么是乔恩？！为什么叫乔恩而不是她！
“为什么不是我？！”拜托，她又不是色盲也不是色弱，挑花色那种简单小事她怎么可能做不到？
“药童。”低沉中改用法式称呼开口，眼睛仍留在纸上，口气硬冷，“在没有搞清状况的情况下不要乱说话。”
不可忽视的细节是，他一直以来都以法语与她交流！她本以为……
药童深吸了一口气：“我认为，依照与中国供货商的沟通能力，设计部的任何同仁，相较而下，我更能胜任。”
显然豁出去了，“还有丝绸上的细节问题，相对于其他人，我对我丝绸的了解程度更有信心！”
“可我需要的恰巧不是你所具备的那些。”
他从桌边回身看她，“我之前看过你递交的作品，很有潜力。”
他摘下黑边眼镜，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做着眼部按摩，“可是与你处理事情的能力背道而驰。”
他轻缓的语气，让她不觉中忘了呼吸。修饰词，用法语表达得很刻意。
“仓库的事我很抱歉，可一回生二回熟，我想我会做好的。”她就这么不可靠吗？
郑尹川放下眼镜起身，身高不止一八五的他，脚步沉稳中走近。
“那布料你都买齐了吗？”
药童整个人一僵，眼睛不知该放在哪里，后又不知哪来的勇气答道：“没有。”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不妨说来听听。”听来倒是通情达理，可她的心跳声早已开始失控。
“这三周我学到了很多东西，Mino带我逛了不少地方，从地理到人文都有了一个初步的熟悉。”
说完看他并未打断之意，继续说道，“上周仓库是我清点得没错，可是我们的仓库管理仍然出现了很多问题，东西多而杂乱，再我认为仓库记录单在设计上也存在细节问题，于是我做了细节上的调整。”
药童说完，自知自己创了大祸，阖上双眼掩去满心的愧疚，“这周采购任务虽然繁重，但起码让自己对各种材质的布料有所了解，这对我来说非常有意义。”
她一鼓作气说了好多，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总之这次的失误我会负起全部的责任！可是中国那边……”
“我之所以需要乔恩，一来是此次挑选的花色，需要像他这样异国人士的专业审美；二来供货商会因为像乔恩这样的法国人，拥有一份对中华文化的偏爱，自然爱屋及乌，让生意更加的好做。”
郑尹川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双手环胸，别有用意地再添一血，“就在你送Mino回来的当天，它吃坏了肚子，不巧还有些感冒。”
随手点烟，同为男人，便毫无顾及地抽了起来。
浓浓的烟味，叫药童一时无法适应，呼吸很闷。
“受你的照顾，它现在仍在宠物医院中闻消毒水的味道。”
药童将身体向后挪了挪，大脑有些空白。已经猜不出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话题。
“明天你去接它回来。”
说完与她擦肩而过走至门口，出门前不忘丢下最后一句，“明天一早我会过来，但在此之前麻烦把桌上草图，依照自己的理解，将它的头版样衣做出来。顺便把这里收拾干净。”
砰的一声，门被无情地甩上，人已离去。
药童静静地站了很久，站到发软的她，身体早已溃不成军地瘫坐在地毯上。
原来……从最初到现在，她的工作，毫无意外，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原来精神的尼古丁，仅仅不能只有才华和热情而已。
夜深至极，屋内香烟的味道却久久未能散去。
不知为何，她会讨厌这种味道，不止一辈子。
PS.For是法国一间鲜为人知的会员制高档酒吧，依照老板的特殊品位，每一位玩家，皆是精益求精的社会顶层精英，时尚界的先驱者。
酒吧外的照明灯打在越野车上，侍者上前替客人开车门，发现车内的贵客视线仍留在手中的资料上。
长腿暂且迈出一步，静静地暴露在聚光灯下，最终抬眸看了一眼给自己开门的男子。
很明显，他在对侍者过早地替他开门，打断他的思绪而感到不满。
最终还是绅士地点头致意，收起资料，这才起身下车。
春季将末，莫名的燥热感，蔓延在酒吧艳红色的墙外。
长指伸入长裤中摸出烟盒，发现早已被抽空，心情恶劣地执手揉烂，漫不经心地垂眸等待着。
名车扬长而去后刮起的一阵轻风，别具挑逗之意地与夜色交缠。
小C小跑上前：“老板，李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多时了。”
他点头，跟着进入了PS.For。
电吉他声□□激昂的开头曲，鼓点的重量穿插，将室内的暧昧气氛，推向极致。
仗着自家老板的身份，被获准出入的小C大开眼界地环顾四周，不觉跟着有力的音乐节拍，双手在空中随性摆动。
不经意间看向舞池，一线当红歌手，穿着性感地在中央搔首弄姿。
心中大为震撼地笑着回头，示意身后的自家老板。
不料被老板橫来一眼，瞬时内心一片死寂，路程的后半章节，便再未随着室内躁动的氛围High起。
二楼私人包厢内，郑尹川看了一眼早已恭候多时的李普曼，这时心情才略见晴朗。
李普曼将杂志社的女编辑支到包厢的一侧，腾出宝座让给向来脾气古怪的老朋友。
看他今夜的心情还算不错，于是便得寸进尺地递上一杯白兰地：“一切顺利？”
睨了一眼李普曼，郑尹川不觉露出一丝玩味地笑：“还好。”
“累了就回来，时尚界没有你的日子我会很难过。”随即致意，灌下一杯。
“女朋友呢？至今还是那么难挑？”郑尹川坐定后随即解开了外套的扣子，随意打量了一眼四周。
李普曼笑而不言，亲手替郑尹川满杯，单手松了自己的领带。
郑尹川笑容加深，一语双关漫道：“也对，商业化的时尚对我来说亦是如此，确实乏味地要命。”
听至此李普曼不免干笑两声：“你父亲正是颐享天年之年，为你的婚事也是操心多年。可你呢，一心想成就自我。如今仅为少部分客人服务的你，在快节奏的时尚圈中，真不知道是你超脱还是滞后。”
他有苦难言，去年的发布会，本想借着士气正盛，让他一举摘得时尚界的最高桂冠。
眼看好友即将登峰造极之时却突然卸甲而归。
郑尹川除了珍视设计灵感的缪斯外，仿佛其他事情从不感性用事，在私人感情领域更是理性得像个机器。
“好吧，换换心情也不错。”
如今他心思并不在此，傲人的成绩也未曾换他一笑，想至此，李普曼不觉心头一阵苦涩。
郑尹川看向玻璃窗外，伦敦小巷的霓虹灯影，游离于内心之外。
回身拾起酒杯，看了眼包厢内的其他宾客：“你苦口婆心多日，今日如此体贴，确实叫我求之不得。”
李普曼看向门扉，此时药童正姗姗来迟，笑开花了的小C连忙将拉住人，将身旁的位置让开。
被女编辑们围住的乔恩，身经百战，取了酒杯塞入药童手心，游刃有余地帮她切入包厢情绪热烈的氛围之中。
“设计部的新来的助理还不错吧？”
郑尹川眸光一一扫过，最后停在药童手中淡灰色酒杯。
直到药童僵硬地将杯子，安分地置于桌上，这才懒懒地收回目光。
“嗯，还不错。”
“中国人？”李普曼看好友不语，也是略知一二，“我有所耳闻，这位俊秀青年，既然出自于你父亲的一手安排，你理应一口谢绝才是。”
“父亲自我母亲离世以后，温情了很多。外加他向来提的要求不多，一来工作室缺人手，二来他在立体裁剪以及创意的落地性上，别具巧思，确实符合工作室招募助理的要求，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来这样。”李普曼放下酒杯，认真的回忆起来，“药先生的作品我有看过，确实叫人印象深刻，若没有你父亲的那层关系，我倒是觉得，你用他更像是出自你的私心。”
“私心？”
“没错，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直观的来说，药先生来自东方的审美，在设计上，非常与你的互补。他能入选你的工作室，成为你的助手，让我一度产生了，他会被你特别栽培的错觉。”
那是来自郑尹川父亲文化基因中惯有的一种艺术审美，也是曾经一度被他刻意回避的东西。
私人包厢的露台向外延伸，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楼的中央舞台。
一曲终了，又唤起一首怀旧的浓情爵士。
郑尹川一时想不起这首歌曲的名字，于是斟酌李普曼口中“特别栽培”的意思。
他……有吗？
郑尹川嘴角一勾，眉眼之间掠过一丝冷峻：“药先生终有一天会迎来他的毕业作品秀，若是能一战成名，再说特别也为时不晚。”
李普曼难得听他出言点评，今夜他字字箴言，自是洗耳恭听。
“不过，较以往经验，若是没有天赋，在日益激烈的竞争氛围之下，反倒后期会更容易叫他心态失衡。”
李普曼莞尔一笑。
还说不特殊，人家年轻小伙子还未出师，他便已经替他考虑至此。
横刀夺爱的心思一起：“当然，我身边就缺这样的清爽娟秀的小生，哪天他若不愿追随于你，杂志社这边，我随时欢迎。”
郑尹川自是分辨得出，好友眼中的一丝深意，半敛着眸光，点了点头：“欣然接受。”
终将目光慵懒一扬，落于不断被灌酒的药童身上。
“今年几岁了？”
美女纤长的大腿，黑色的丝袜，超短的裙。
坐在药童身侧，替她满上酒，目光又不时地往老板那边瞟。
不知为何，心跳得好快，李普曼的身影总是在眼前晃动，他的声音便往心里沉。
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对这位姐姐说些什么。
一杯下肚，她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果子酒，可以化去哽在心头叫她难以呼吸的东西。
只是希望此刻的心跳，能随着缓慢的爵士乐，再慢……慢点而已。
“来，让我猜猜看。今年应该满二十岁了吧？”
这位姐姐，年纪轻轻就出来吃嫩草，对她动手脚的意图渐渐明晰。
药童只能干干地一笑，接过她递来的杯子：“嗯，姐姐你真的很会猜。”
说完眼光又不觉看向正跟老板谈笑的李普曼。
再而不小心地与之相触，她便红着脸迅速地看向一旁。
不料眸光所到之处，正是老板郑尹川检视而来，冷峻的眸光，不觉脑袋嗡的一声，唐突地将心思收回。
貌似从开始到现在，就她喝得最凶。
当初设计师预选赛，她递交的作品有幸能受到李主编赏识。
最终因无法提供完整的身份证明，便以匿名的身份，同其他优秀作品一道，荣登春季时尚周刊。
正因为他的鼓励，她才有勇气，去申请郑尹川助理的位置。
也不禁萌生出一种难言的心情，她私下告知师兄，师兄说这是一种名叫相思的病。
那是否意味着，自己想念师傅和师兄，也是得了这相思的病？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姐姐单手顺了顺长发，红唇柔软地问，“中国人？”
舞池的音乐又换了一曲，欢快的电子曲风，将包厢内的温度直线拉升。
药童口渴中，毫不迟疑地喝下一杯。
该怎么说呢？她们家住在中国的一处十分神秘的地方。
那就……
继而张口一说：“中国。”
药童确认地点点头，只觉周围的物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起来，时间仿佛停滞不前。
有一种声音在耳膜边缘，摩擦出一阵嗡鸣。
不知为什么头好晕，让她忘了时间。
行动迟缓中，下意识地将身侧姐姐的纤指随手一握，眸光一散，问道：“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一刻了，怎么啦？”突然的肌肤之亲让姐姐红了脸。
警铃大作。
不行，已经很晚了！她要赶在十二点之前离开这里！
慌张地起身，不觉下身一软，却瘫坐在大姐身上。
编辑部的同僚一看好戏上演便都纷纷起哄。
小C觉得形势不对，上前扶住她忙问：“怎么啦？想上厕所吗？”
只见药童脸唰地发红，不住地摇头。
“大哥，不上就不上，不用摇得那么夸张。”小C连忙安抚，“那你想干嘛？”
“我……我，我想回，回去！”
唔，人影晃动得厉害，她第一次喝这样的果子酒，没想到喝完居然会感觉头晕目眩。
不敢看向老板和李主编那边，生怕又为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任凭小C扶住自己。
身旁的姐姐这下有些不大情愿了。
眼看青涩的小男生就要到手，他却抽手走人，叫她颜面何存：“还早啊，再多坐一会儿嘛！要不要大姐给你倒杯水来喝？”
天花板不断地旋转，像一台榨汁机，舞池内的气氛腻得，令药童作呕。
“不要，我要回，回家！”
鲜活有力的电子乐，恰到好处地将包厢内尴尬的气氛遮掩。
小C觉得不能再拖下去，将目光投向不发一语的老板。
一经批准，便笑着圆场说：“大家不知我这兄弟一喝酒就有些失控，任性得像个孩子，我先送他回去。下次有机会出来玩，一定让他给大家赔罪。”
说完便拖着她出了包厢。
李普曼笑着随今晚的贵客起身：“艾琳娜跟你真的结束了吗？”
仅维持不到一年而已，他原本想这段恋情会很久。
郑尹川淡淡地看了李普曼一眼，目送药童被小C拖走的背影：“你认为呢。”
“她的美与才华，叫多少男人为之倾心，你照单全收就好，也不知你哪门子神经又跟自己犯冲。”
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再说没有必要搞得很僵，毕竟之前美人有帮过你。得知你当时人在法国，她也毫不犹豫地辞掉英国的肥差，带着单亲的母亲扎根在此，就是不想与你分开得太远。”
“你倒打听的很清楚。”郑尹川一手扶向玻璃围墙，看向楼下。
冷眼看着小C拽住想要步入舞台中央，与当红歌星想要共舞一曲的药童。
态度轻慢中将目光懒懒收回。
李普曼放下酒杯，为他冷淡的态度，嗤之以鼻。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曾为之留恋？
继而侧身看他的神情，更显认真：“是谁？那个拥有俄国血统的米兰妞？还是之前庆功宴上那个当着你面解衣的模特？”
“你觉得会是谁？”眼底深深的玩味，嘴角似有的坏笑，叫身旁的男子心中一沉。
“是那个模特对不对？！”
如果李普曼自己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他将这个模特引介给郑尹川的。
真是要命，他的无心之举，将艾莉娜这位多年的好友，伤害至深。
“没有谁，如果分手还需要借口，那这种感情我宁可不要。”
“感谢上帝，起码你还算有良心。”左手捶在好友肩侧，低吟一声，“不管怎样，还是跟艾琳娜把话说明白吧，我最受不了女人哭。”
今夜，李普曼从郑尹川口中什么也没有套出，两人的线是他牵的，如今搞成这样，夹在中间的他，确实叫他做人好难。
“好，我会考虑。”
不过他真的好奇，身为上天的宠儿，郑尹川会不会真的如业界传说般。
他的爱情如同速溶咖啡，方便个人事业需求，情感投入似未达沸点的开水，综合评定为兴味索然。
他李普曼想不通，究竟是花心，还是他过于专一。
夜风拂过塞纳河畔，好奇地探入城市街巷之中，寻找一处栖息的角落。
一路颠簸，药童早已不知身在何处，翻滚的胃液，叫她的脸色，更是白了一圈。
她真的没有预料到，那近似水果味道的酒，不仅甘甜，而且还如此致命。
她仿佛听到某人，站在山巅之上同自己说话，提醒她要注意分寸。
毕竟灵族的后裔，本就不该参与世俗之事。
真的很没有礼貌。
师傅有说过，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死小子！”小C一路抱怨，没想到药童这么不能喝。
要不是为了照顾他，他也不必开到将近半小时的车程，送他回家。
真是人善被人欺！
车停稳，再拉他下车，二话不说的扛在肩上，往电梯方向走去。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于是开口问：“喂，没死就吭个声，大哥我不嫌弃你那破锣嗓子。还有，你钥匙放哪啦？”
他记得她出来没背包，“醒醒，钥匙在哪？”
看表，时间已过凌晨，他必须尽快处理完这个包袱好赶着回去接老板。
“喂！”
不会吧？不要爆尸给他看哪！
走廊中一股寒风灌入，药童好晕也好想吐。
她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呜，好丢人！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对女孩子这么凶？
对了对了，还有老板，自己当初那么欣赏他，他也那么凶！真叫人讨厌！
有什么了不起，她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
“喂喂喂喂！！”
“不要再推了！”
女子特有温润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哀怨，终于出声控诉同事粗鲁的行为。
小C猛然抬头看向她：“你、你、你再说一次？”
再而呆愣在原地，看着靠在墙边的人。
于是风水突变的凌晨，公寓大厅鱼缸中的鱼，意外地甩籽了。
药童像似急需寻找一处安逸的河床，怀念家乡月夜下的荷塘，和那飘散了的阵阵桂花的香味。
“我、我好想吐。”
“……，啊，上帝啊！”
只怪他小C天生命贱，怎么碰见他这种难辨雌雄的人类物种。
他真搞不懂，他药童今晚，究竟演的是哪一出戏？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一时脑瘫，还是他精神分裂的前兆，并且还患有幻听。
但他对上帝发誓，他确确实实听到了！
不禁仰天长吼：“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小子难不成来自魔法世界？他小C才是人类界的笨蛋麻瓜？！
疏星淡月，万物复苏，北移的晨昏线，将春风悄然送至。
这一惊魂之夜，惶恐不安的小C，得知一天大的秘密。
同时又毫不设防地被身为女儿身的同事，三言两语，威逼利诱。
最终俘获了他那不足灵魂三分之一克重的幼小良知。
于是他决定以正义道德之身，展开了一场，他一辈子都从未想象过的，瞒天过海之计。
“看我这么帮你的份上，你将来也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白纸黑字，他小C可不是省油的灯。
“哈？”
“既然你师傅那么有本事，能不能为了方便我，寻找你未来可爱的大嫂，让我成为世界第一的美男子啊？”
“这个……我觉得，嗯……手术可能会来得比较快。”
卖好的笑容一收：“其实我蛮想知道，老板若是知道你是女儿身，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收起醒酒的保健药瓶，准备抽身走人，“唉，可惜老弟你真是不懂我的用心良苦。”吱吱地直摇脑袋。
“小C！”，随即举起白旗，将一脚跨出公寓大门的队友拦下。
好吧，欢迎加入猫捉耗子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初来乍到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