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婴儿诡来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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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伊芙琳后，奥涅金感觉眼周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腥湿味缠绕，拿起干净的布，擦拭到眼睛通红才肯罢休。
给伊芙琳心疼地又抱又哄又亲。
那边拜耳和哈维，正在勘测地下室是否存在着祂遗留的力量。
最后勘测的结果，说不上好，说不上坏。
好消息是：不是祂。
坏消息是：是它们。
真是不好不坏，又好又坏！
当地下室的水慢慢退去，之前被水遮住的痕迹便显露出来。
手电筒的白光照耀下，小小的手印在楼梯上一清二楚。
不管怎么样，不是祂就行。
约瑟夫松了口气：“如果是祂，这房子现在应该已经被海水冲走了。”
话说完，他看向牧师：“圣水应该能把它们解决，对吗？”
拜耳只觉得镇长这口气松早了：“圣水已经对付不了它们，它们死于神口又活于神口，它们已是祂的一部分。”
约瑟夫一筹莫展：“那可怎么办？”
想起当初老镇长的话，拜耳一锤定音：“藏起来，把珍宝藏起来。”
“藏起来……藏起来……”
约瑟夫思索一番后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立马出门找人去了。
看着客厅里和伊芙琳无忧无虑玩着的奥涅金，拜耳叹了口气，抓着哈维道：“或许我们早该把奥涅金藏起来了，我猜测，宝贝突然之间无法发声，是他源于灵魂的本能恐慌导致，以至于宝贝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就已经下意识为自己做好了求生准备。”
哈维瞪大眼不可置信：“你是说……宝贝不能出声其实是在自救？”
拜耳和他窃窃私语：“你知道的，它们诞生时视觉神经都没发育好，被献祭后又随着神沉入不见天日的海底，哪怕成为祂的一部分，黑暗也笼罩一切。”
“它们能看得清什么呢，可声音不同，它们一定是听见了什么，才会找过来。所以宝贝是如此聪明灵敏，他生而不凡，一定是冥冥之中感知到那些东西的存在。”
哈维懂了。
他家宝贝就是这么聪明。
过了一会儿，约瑟夫带着一群人和一堆工具材料敲响门，他们是来将宝贝‘藏’起来的。
有的人还顾及着宝贝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提议要不要在他们装修时让宝贝去特蕾西家待一会。
迎着特蕾西期待的目光，拜耳摆手说不用，他已经用法阵将宝贝围起来了，确保夜晚降临前宝贝都是安全的。
看到客厅中央乖乖坐在白盐法阵中间的宝贝，其余人顿时顾不上闲聊浪费时间，纷纷埋头干起活。
他们运来一车车泥土，将地下室填平填满确保没有任何遗漏的死角后，把门板彻底钉死。
而一楼的书房、二楼的婴儿房，婴儿房隔壁原本留给宝贝的小书房，里面的东西被村民挪摆到走廊后，这三个房间也统统被封死。
奥涅金看着他们敲敲打打，情不自禁想到，长大后如果他要买房子，一室一厅一卫就够了，绝对不要阁楼地下室。
不常用的房间全都封禁后，村民们在地板上铺满厚实地毯，桌子柜子连墙面……只要珍宝有可能接触并发出声音的地方，都被裹上了毯子，连瓷碗铁勺全都更换成木质的。
最后，两个村民齐心协力抬来一只沉重的大箱子。
箱盖掀开，里面整齐铺满了琉璃般的薄片。
晶莹剔透，仿若被放大无数倍的鱼鳞，不同角度变换梦幻般的粉紫色泽。
奥涅金总觉得在哪里看过这些薄片。
这时伊芙琳摊开一本新绘本，柔声道：“宝贝，想不想看看棕熊先生是怎么做香喷喷蜂蜜蛋糕的呀？”
奥涅金顿时收回目光，他喜欢听绘本看绘本，这是他过去从未经历过的美好童真时光。
没多久，走廊传来叮叮咚咚铁锤敲打铁片的声音，奥涅金好奇抬头，却看到一个村民歪着脑袋被其余村民架走，正想细看，伊芙琳一个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噢宝宝，棕熊先生没有蜂蜜了怎么办呢？”
“对啊，这可怎么办。”
哈维凑过来，也挡住奥涅金的视线。
奥涅金冷静用眼神询问：那个叔叔怎么了？
伊芙琳和哈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叔叔太累，睡着了。”
好像被当成小呆子了的奥涅金：……
一阵叮叮咚咚的敲打声后，又是一个‘累到睡着’的村民被抬走。
……
当叮叮咚咚的声音断断续续终于敲打完毕，所有薄片都被钉在门上与窗户后，村民们已经换了一批人。
月亮升起，村民们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确保干净如初，才对着奥涅金笑道晚安后心满意足离开。
他们把珍宝‘藏’好了。
拜耳确保万无一失后撤掉法阵，举着珍宝飞高高：“亲爱的宝贝，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咯。”
忙碌的大人们露出胜券在握的笑。
而奥涅金面露苦涩浑身发寒。
他想起这些薄片是什么了。
《梦乡》攻略中，有个玩家曾大书特书。
游戏开始时，他头铁选择了噩梦级难度之一的小镇作为出生地，前后氪金十万才成功长到5岁。
结果没想到，手贱摸了下沙滩上捡到的漂亮鳞片，就被海底群拥而上的婴儿诡异撕扯成酱。
毫无前情、莫名其妙。
愤怒玩家重开一档，苦心调研，才发现小镇每献祭一个婴儿的第二天，海浪便会将一片薄片送到岸上。
镇中老人说这是海神的馈赠。
实则这是祂饱食之后，躯体褪下的旧鳞。
每吞食一个婴儿，祂便扯下一片鳞片扔掉，让婴儿尸骨在其裸露之处长成的新的骨鳞。
旧鳞被冲刷上岸，成了村民自以为被庇护的象征。
但一旦接触便会被呓语感染，所以村民将它束之高阁地珍藏。
调查完一切后，那个玩家才发现他的失败是因为起得太早！
但凡他晚起半个小时，巡海的村民早将鳞片带走了。
不过，对摸了鳞片之后成群出现的婴儿诡异，那位玩家也做了详细解释。
所以奥涅金对婴儿诡异的诞生与由来、喜好与弱点可谓是了如指掌。
他也终于明白，偷走他摇铃的就是那些婴儿诡异。
所以！
奥涅金更苦涩了。
他毫不怀疑大人们将鳞片全部拿出来是为了震慑婴儿诡异。
可奥涅金感觉自己也被震慑到了。
那可是邪神的鳞片！
大家就这么放心一个两岁的宝宝在邪神鳞片旁边走来走去的吗。
真的不考虑加个围栏什么的吗？
奥涅金叹了口气。
周身的寒意与过快的心跳让他明白，今晚不得太平，毕竟鳞片对婴儿诡异毫无震慑能力。
于是他再次提笔写下一些话。
虽然哈维和伊芙琳并不知道为什么宝贝要将所有生日礼物堆积在房间与走廊中，但他们乐意为宝贝跑上跑下搬来搬去。
·
深海中飘落的金色摇铃，像一点星子坠入无边黑暗，渺小而耀眼。
突然，一双小手抓住它，用力晃了晃。
铃铛声微不可闻，细细的震颤却顺着冰冷漆黑的海水扩散。
叮——
埋在一团苍白而巨大血肉中的婴儿，露出半张脸，听见铃声时，半透明的眼皮轻颤。
叮——
它睁开了眼。
叮——
它、它、它也睁开了眼。
无数双密密麻麻的眼睛在漆黑海底一双接一双地睁开。
它们顺着铃铛声，看到被裹在柔软被子里的金发婴儿，被母亲抱起，被父亲亲吻额头，被所有人宠爱着。
盛大的派对，连街的祝贺，如山的礼物……它们看得出神，几乎回忆不起因寒冷而哭得声嘶力竭是什么滋味。
它们的过往早已和祂的躯体长在了一起，它们的灵魂却游荡着不知去往何方。
但是现在，它们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
于是一道又一道小小的白影缓缓升起，浮上水面，月光穿透它们半透明的身躯，直至身躯逐渐凝实成惨白。
它们齐齐转向同一个方向。
它们闻到了祂的气息。
无声指引着方向。
叮铃铃~
摇铃声再度响起，床上清醒的奥涅金瞬间侧头。
无风自开的门缝旁，金色小摇铃亮了一下。
奥涅金立马想晃醒熟睡的伊芙琳和哈维。
可是几只湿漉漉的小手从床沿下面伸出来，悄无声息地覆上伊芙琳和哈维的眼睛，又捂住了他们的耳朵、鼻子。
于是任凭奥涅金如何摇晃，被覆盖五感的两人都纹丝不动。
“想……拿……”
“妈……妈……”
“铃……铛……”
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说不清楚，又空灵飘忽，听着鬼气十足。
不过几个呼吸间，含混不清的音节便流畅起来。
“瞧，是妈妈的铃铛哟。”
“想拿回来给妈妈吗？”
“只要你陪我们玩一会，铃铛就还你咯。”
“对呀对呀，你想下海游泳吗？”
“快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细细的声音天真呢喃，稍不注意便惑人心智，不断诱惑两岁幼儿出门入海。
“快来吧。”
“到海里。”
“一起玩！”
一声声叠加的呢喃下，似乎只要他走到海里，就能得到最想要的东西，如果是真正的婴幼儿，这会儿恐怕已经忍不住了。
可奥涅金不是，见床上的婴幼儿迟迟没有动作，门外的东西急了。
“快说好呀！”
……
“快说好！！！”
好什么好？
好在奥涅金哑了。
奥涅金通过这声迫不及待的‘快说好’，敏锐发觉只有自己回应说‘好’，婴儿诡异似乎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看来它们还没进化到打破规则的程度。
噢，真是太遗憾了。
他不是故意哑巴的。
奥涅金露出微笑。
细细密密的呢喃声顿停。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湿湿的小手猛地攥住他的脚踝往床下拖。
奥涅金猝不及防，整个人从床边摔了下去，好在扭了下身子避免后脑勺触地，不过却导致膝盖磕在地毯上，手肘在床沿撞得发麻。
此刻奥涅金十分感谢大人们铺下的厚实毯子，救了他的膝盖一命。
等他反应过来那些东西法攻不成，换物攻后，拼着麻劲儿死死抓住床脚不松手。
可奥涅金很快感觉到小腿大腿腰腹上多了好多只手，拖行的力量翻了好几倍不说，还有只滑腻阴冷的小手硬生生扳开他抓住床脚的手，力气大到他的手指开始红肿。
没个轻重的它们就这么拖着他往外，当后背撞上门框，奥涅金疼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缓过来时，奥涅金看到数道惨白影子堵住黑漆漆的走廊。
许多婴儿形态的诡异或趴或躺，不成形的模糊脸上，一双黑乎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然后惨白的身体一拱一拱，争先恐后地爬到他前面，腐朽的阴冷就要将奥涅金吞没时——
啪。
走廊的灯被打开。
骤亮的刺眼灯光让奥涅金下意识闭眼。
“宝宝，你在这里干什么？”
被桎梏的奥涅金突然浑身一轻，睁开眼，伊芙琳正穿着棉裙站在卧室门口，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她一点没察觉到走廊里的异样，只关心宝贝的睡眠：“这么晚了，我们快回去睡觉吧，不然就会长得矮矮的哟。”
“噢，瞧呀。”
伊芙琳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目光越过奥涅金，落在他身后。
“宝宝，你真的找到它了！天呐，你真是妈妈最棒的宝宝，快带着它过来，让妈妈亲亲。”
伊芙琳蹲下身，朝他温柔地张开双臂。
奥涅金回过头，金色摇铃触手可及。
就在他伸手时，眼前忽然一亮，熟悉的面板毫无征兆弹了出来。
【是否预支技能点，模拟选项？】
【A、拿起摇铃，摇给妈妈听】
【B、扑进妈妈怀里说怕怕，让妈妈自己去拿】
【C、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
【D、把不知道谁放过来的摇铃一脚踢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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