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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堡死亡真人秀四 “你们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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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阳端着碗已经呆了好长时间了,静谧的空间里只有钟表走动的声音,时间被无限的拉长,客厅下方却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那个人会……会不会死了。”裴阳快哭出来了。
一边是隐隐作痛的良心,一边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系统却突然道:“你记得吗?徐京似乎喝醉了在客厅听唱片没有上来。”
裴阳点头,突然放松了些:“可能是他喝醉了,摔了。”
“唱片机没关。”冯莎莎小声补充道:“是贝多芬c小调第八号钢琴奏鸣曲《悲怆》,在我们进古堡的时候就在放这首曲子。”
说起悲怆,裴阳又摸向了自己的唢呐。
到底,裴阳还是打开了门,悄悄往楼道里面看,又猛地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暗夜闪着不祥的光,仿佛一种恶毒的诅咒。
是那只乌鸦。
裴阳汗毛竖起,在脑子里和莎莎一起抱团尖叫,极快地跑回房间反锁上门。
“我唾弃我自己,我好怂啊。”裴阳哭丧着脸,腿还在发抖。
“就……就一只乌鸦而已。”他哆嗦着手。
“所以……所以我。”裴阳掏出了手机:“我还是打电话吧。”
拿着节目组发放的卡片拨打出了电话,给徐京。
徐京要是接,就还好,徐京如果没有接。
他……他就打电话给马文成钱佩他们去看,他是怎么也不会单独去的。
“嘟……嘟……”暗夜中只有电话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奏鸣曲声音,都在钟表上面凌晨十五分上汇于一致。
当徐京一直不接,裴阳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突然接通了。
那边沉默。
只有唱片机的演奏,正到高潮,有种雨夜古堡里歇斯底里的优雅感觉。
“徐京,我刚刚听到客厅里有声音,是你摔倒了吗?你……你有没有事情?”裴阳小声问道。
对面还是沉默。
冯莎莎突然说:“会不会徐京被杀死了?接电话的是凶手,下一个就要是你了?”
裴阳惊恐大叫:“莎莎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啊啊啊!”
那边却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发音方式也有点不同,但是确定是徐京的声音没有错。
“谢谢你,我很好。”徐京道,说话很慢,和白日里的叛逆少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但是声线无疑是徐京的没有错。
裴阳松了一口气,觉得徐京可能是喝醉了,继续问:“需要帮助吗?”
“谢谢,不用了,吵到你了,抱歉。”电话那边的唱片机被关上了。
裴阳松了一口气,手臂都有些软:“没关系没关系。那我就挂了?你早点睡哦。”
“好的,晚安。”今夜的徐京似乎很有礼貌,裴阳觉得这个叛逆的小子需要多喝点酒保持这种状态。
电话被挂了,裴阳松了一口气,在房间里洗漱完毕,爬上了床,然后把行李箱里零零散散的武器摆在枕头底下,依旧在大腿上绑上匕首。
“系统,你不用睡觉的吧,你帮我盯盯梢。”
系统同意了,然后给莎莎在脑内放电视剧,开得最小声,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和一系统看电视,裴阳睡着睡着也耐不住,跟着一起看了。
主角是个警察,跟他的搭档一起破案,血腥的地方系统贴心的打上了马赛克,主角演的很精彩,长得也帅。
第五集主角和他搭档牵了手,裴阳和莎莎欢天喜地,连忙庆祝。
“四舍五入就是两人上了床!”二人振振有词道。
系统:“……”
此时,漆黑的大厅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华丽的衣服,底下的皮肤却在迅速的开裂,出现各种伤疤,又慢慢的愈合,变得浅淡。
红眼睛的乌鸦停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只苍白的手伸过去抚摸它,那只手瘦削,骨节分明,枯骨一般,却如同泡发般慢慢莹润起来。
他端详着手中的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两个字。
轻轻地读了出来,似乎还不大适应他的舌头:
“冯……莎莎。”
外面突然闪出了一道闪电,映照在了男人的身上脸上,闪出那一对漂亮的鸳鸯眼,一蓝一金,如同瑰丽的宝石。
第二天裴阳九点才爬起来,昨夜看电视剧看到两点钟。
面对系统的教导,裴阳小声道:“我总得看到他俩打啵啊,可到最后都没看到。”
莎莎小声说:“哥你睡以后,下一集他俩就亲嘴儿了,叭叭的,可色了。”
裴阳好磨一番,系统才同意给他放,他一边洗漱一边看,看得差点把牙膏沫咽下去。
收拾了一番,裴阳打开了窗户打开了门,带上心爱的小匕首,带上营业的可爱笑容,打开了门。
刚一开门,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想到了楼梯里的画。
探出头,左看右看,发现所有人除了他和柳月的房间是关着的以外,都已经出去了。
叫柳月一起下楼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如果有什么事情,那个女人绝对会把他推出去。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裴阳瘪嘴,给自己打气,往楼梯上挪。
金色的阳光从欧式窗户上泄下来,树影还跟着风晃动,照在木质的楼梯上看起来挺温暖。
裴阳从楼梯上飞快的跑下来,一直到了一楼,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样,没有被注视的感觉,也没有乌鸦出来吓人。
他反而有些疑惑了,一边走一边扭头去看,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是徐京,他今天没画烟熏妆,但是眉目间的阴影更重了,眉眼更加浓丽了。
“对不起。”裴阳连忙道歉。
“没关系。”徐京笑了一下:“昨天晚上,谢谢你关心我。”
裴阳摆了摆手:“哪里哪里。”
他探头往厨房里看:“你吃早餐了吗?我还没有吃,我准备下碗面,你要吗?”
徐京点了点头,眼睛微微垂着,看向他,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麻烦你了。”
只一晚上,他似乎多一种神秘的气质,飘渺不定,如同他睫毛上的阳光一样澄澈,但又如他眉眼间的阴影一如一般凶猛,像是娴静又像是癫狂,十分的矛盾。
黑色的choker带着银色的十字架,竟然是和他的气质十分的吻合,像神父,又像吸血鬼。
裴阳晃了一下,有被帅到。
昨天怎么没发现徐京这么帅啊?
他准备走,却突然感到不对,低头一看,发现第一阶台阶上沾上了一抹暗红色。
裴阳蹲在地上观察,发现其他的地方干干净净,只有这里因为是缝隙处,所以不好被打扫干净。
裴阳那卫生纸伸进去擦了一下,拿了出来,凑近闻了一下,腥气扑鼻。
“你在干什么?”刘秋生从大厅走过来问。
“楼梯上有血迹。”裴阳举起了手,给他看卫生纸。
刘秋生笑了一下:“可能是昨晚你手上的血吧,你的手好些了吗?药膏有没有用?”
裴阳却皱了一下眉头,昨晚他在楼梯拐角伤了手,直接上二楼去包扎了,手流血的时候压根没有经过这里,一楼怎么可能有他的血。
但还是装作恍然大悟道:“对哦,看我这个脑袋,实在太笨了。你的药膏我有用,很管用的,谢谢。”其实没有用,他不敢。
刘秋生道:“那走吧,我给你做三明治。”
裴阳摇了摇手:“谢谢,不用了,我喜欢吃中餐,我想自己下一碗面。”
刘秋生笑了:“那也好,真是手巧呢。”
裴阳笑了一下,找地方扔了卫生纸,却在想:
那个血迹是不是昨天徐京摔下来的时候磕的?那么暗沉的血,不应该是毛细血管的颜色啊。
时间长了变质了?
还是说,他磕到的地方,是头?
洗了手,西红柿切成块,将鸡蛋的蛋清和蛋黄搅开,从自己房间里掏出大铁锅,章丘铁锅,一锤锤锤出来的,锅好还重,抡在人头上绝对杀伤力max。
此时这个锅倒了油,放了葱姜蒜炒香,然后倒入鸡蛋,炒制金黄,趁还嫩嫩的时候乘出来。再倒油放入西红柿,进行翻炒,炒出汁水的时候再倒入鸡蛋炒匀,再加入调料。
浓重的香气带着烟火气在厨房蔓延开来,即使是抽油烟机不停的运作,香味还是蔓延到餐厅里。
安静坐着的徐京抬起了头,鼻子动了动。
为了凹高级人设吃三明治的几个人放下了三明治,也看向了厨房,都是中国人,当然还是中餐更合胃口一些。
十分钟后,裴阳端着托盘,上面搁着两碗撒着葱花的鸡蛋西红柿面,红的黄的绿的,还带着油花,好不诱人。
裴阳看几个人盯着他手里的面,恍然了:“你们要是想吃,午餐我可以做中餐。”
几个人点了点头。
徐京端了面,礼貌地道谢。
裴阳眼睛却一直朝他后脑看,却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血迹。
“怎么了?”徐京抬头问,金色的碎发散在他的额头,裴阳晃神,竟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裴阳抓了抓自己的卷发,笑道:“你的头发颜色很好看,我也想下次染成金色的试试。”
徐京笑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的眼睛很漂亮,更适合黑色的头发。”
裴阳心一惊,以为他看穿了自己。
莎莎问:“诶?他怎么知道?哥你原来就是黑色的头发?”
裴阳埋头吃面,小声道:“不知道啊,是黑色的,在他身边我毛毛的。”
莎莎问:“哥,你觉不觉得他有点眼熟。就是昨天还不眼熟的,今天就眼熟了,好怪啊。”
“我也觉得他有点眼熟了!”裴阳激动。
系统却道:“对比最近见到的所有人,并没有与徐京的脸相似的人脸。”
徐京吃着面,拿着筷子一点一点的夹着吃,吃相很优雅,见裴阳偷偷看他,还笑了一下,笑得特别好看。
裴阳心跳加速。
“他他他是不是冲我施法了!”裴阳惊叫。
系统:“……您放心,您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而已。”
“……”
莎莎闲来无事翻看着古堡中的介绍,唏嘘道:“这个城堡的故事真的假的啊?民国时期,德国富商来到中国,对一个大小姐一见钟情,求娶她,并为她建造了这一个城堡,希望她像公主一样每天快乐。”
裴阳喝了一口汤,道:“可能是真的,可能也只是一个开头。”
这个古堡,怎么都不像一个童话古堡。
杜单和马文成这时候从外面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刘秋生问道。
“我跟杜单去散步,本想着去山里转一转,没想到却看见山道上面被泥土的树木挡住了。”马文成脸色难看。
“是不是昨晚下大雨,山体滑坡了?”裴阳皱眉问道。
“不可能!”杜单声音尖利,被吓得不轻:“树木根部是齐整的,是被人砍断的!泥土也被压的很实,没有铲车根本就无法清除障碍。”
钱佩站起身:“怎么会这样?是节目组干的吗?他们要干什么?赶紧给他们打电话。”
听到这个,马文成脸色更难看了:“你们看看你们的手机,有信号吗?”
几个人摸出手机,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信号栏无信号!
一旁的摄影机却没有停止,还在继续录制恋爱的真人秀。
摄像头代表录制的红点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冰冷注视着他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