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百

43、宗门秘闻（2） 山妖不为人

　　青玉是这山里诞生的精怪，不谙世事，无忧无虑。

　　突然某一天，青玉的山上来了个奇怪的人。

　　他说为除魔误入此界，缠斗中不慎受伤，只能暂留一段时间。

　　青玉不曾，也不懂对人设防，只觉得这人能和传说中穷凶极恶的魔打得有来有回，实在不凡。

　　久居山野的青玉对这么厉害的外者稀罕极了，时不时就要来看看他还在不在，心情好了也给他送几个清甜的野果尝尝山间滋味。

　　他总不会拒绝，笑着收下青玉每一次笨拙的分享，很快就让记性不怎么好的青玉就记住了他的名字——顾钰。

　　这么过了半月，青玉也算适应了他的存在，又恢复以往懒懒散散的样子。

　　她最爱做的事便是趴在树枝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听顾钰讲外面的事。

　　顾钰眼里再寻常不过的风景，到了青玉这里，也能得到纯粹而真实的惊讶与赞叹。

　　青玉太单纯了，单纯的有点不像妖了。

　　这时候顾钰总会以一种青玉看不懂的眼神望向她。

　　青玉便直愣愣地看回去，直到顾钰笑着垂下眼帘，恢复往日的温和。

　　不知怎么，青玉觉得自己和顾钰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从树梢头，到顾钰身边，再到如今窝在他怀里。

　　而顾钰还在轻声说：“阿玉，能不能再近一些，这样能听得更清楚。”

　　青玉不满地撇撇嘴，起身要走：“不听就算了，我一点也不想听！”

　　可还没等完全离开顾钰的怀抱，她便被拉住了，随后是顾钰惯常地轻哄声。

　　这样的时日没过多久，山里的平静便被浩浩荡荡的宗门弟子打破了。

　　他们是来找顾钰的。

　　青玉看着顾钰难得沉下来的脸，不清楚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顾钰颤抖地抱住她时，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别怕，山神永远在你身边。”

　　这是青玉糊弄凡人的说辞，但对仙门来的顾钰也同样好用。

　　顾钰定定地看向青玉，像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吻上了青玉的唇。

　　吻是什么意思，青玉不懂，但当她看到顾钰面对仙门弟子刀光剑影的决然时，又好像有点明白了。

　　青玉想，这实在没必要，他们的相遇本就是巧合啊。

　　若他没因除魔受伤，顾钰到飞升时也不会知道凡界山头上还有个叫青玉的小妖。

　　就算到了凡界，他也可能遇到别的树妖、花妖之类的，那时他也会亲别的小妖怪了。

　　于是青玉也这样对顾钰说了。

　　本来青玉是出于好意劝劝顾钰的，可出乎她的意料，顾钰听了这话，沉默了很久，紧紧盯着青玉的眼神里充满了哀伤。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小山妖的心，冷到令人发颤。

　　可他还是亲吻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暗哑：“不会的，我一定会遇到你，也只能是你。”

　　“阿玉，信我。”

　　青玉感受到了肩头的濡湿，顾钰在哭。他哭什么呢？青玉不知道。

　　后来，顾钰便带着青玉去了传说中的修真界。

　　往日谦和有礼的顾钰，便愈发黏着青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