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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视角下的国师(第一人称)
我是曾经的太子伴读,也是如今陛下的左膀右臂。
陛下是先皇一手培育的,行事作风中常能看见先皇的影子,当然,也少不了观星台的那位。
自陛下幼时,我便伴陛下身侧,随陛下同见先皇,自然知晓这件堪称遗憾的皇室秘闻。
先皇对陛下的教导不可谓不上心,在治国之术上的传授常亲力亲为。
先皇对御书房中的古籍似乎都了如指掌,陛下若有疑问,先皇随手一指便是解惑的书册,这种熟读几乎到全篇背诵的程度让我十分敬佩。
是要理解到什么程度,看多少遍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如若陛下仍有疑虑,先皇三言两语即可点明要害,并指出陛下的不足。这种情况几乎寥寥无几,因书册已解释得够详尽。
我曾无意中看到过太子案上那本关于治水的册子,蝇头小字旁是端方的朱笔批注,字迹却并不属于陛下,也不属于先皇。
那一定是观星台那位的手笔。
一瞬间,我懂得了先皇为何能记住书上的每一个字,并且能放心让陛下自己在书中体悟治世之理了。
我匆忙转头,不敢再深究其原由。只因先皇有道诸臣皆不可违的铁令:“禁扰观星台。”
听宫里流传说,这道令本来有下一句的,“违者杀无赦”,后来观星台那位给抹掉了,之后也就再也没有了。
先皇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观星台那位的分量,因此即使没“杀无赦”,也无人敢提及观星台那位了。这书册上的字迹,大概就出自那位之手吧。
陛下幼时也曾对那位好奇,因为先皇提及之时,眼神总和平时不一样,刚要说什么,又看到我们这些外人在场,便又不说了。摆手让陛下认真读书,他自己埋头处理政务,好像这样便能忘掉什么似的。
陛下最透出孩子气的时候,就是央着先皇带他去观星台见见那位老师。
是了,陛下自看过书册上的批注以后,便在私下里称那位为老师了。
先皇听了这称呼,先是一愣,旋即笑起来,我从来没见过先皇这样高兴。
他说:“她原先是你父皇的老师,如今又成了你的老师,若她知道了,应当也会如朕一般笑吧。”
先皇摸着陛下的头,眼神里是当时的我读不懂的情绪。
那天,先皇确实带着陛下去了观星台,命我等在观星台外候着。
檐上风铃声传出很远很远,似在问天下民生疾苦,一声重过一声。连带着高台上那张带着笑意的脸,都有令人安心的可靠。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那位近乎传说的人物,大周最厉害的国师。
自那以后,陛下便得了去观星台的特权,可他却不常去了,再谈起时,陛下只说观星台的天太重,太冷,压得他喘不过气。
再后来,观星台的铃声渐渐听不清了,国师说,她要走了。
我想,如果国师真的走了,偌大的地方真就只剩下无尽的冷了。
先皇闭门三日,滴水未进,群臣在殿外跪了一片,先皇一个字也没听。
三日后,国师即将启程,我随陛下在先皇身后相送,马车走远,也亲眼看着那个好像无所不能的君主慢慢弯了腰。
国师走后,先皇好像变了个人,更加沉默,更加威严。
万国盛世的开创,使贤君之名足以流传万世,可先皇选择离开了。
我不敢写,只在心里想“陛下许是去追随那个他半生求而不得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