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77、收割野心的灵魂30 哈利再次回

　　哈利再次回到西瑟里是在两年后，顽强的四世终是死了，奥巴迪亚即将正式继任皇位，新帝继位做为总督必须入皇城祝贺。
　　192年，按照原发展，伦纳德死于这一年，不过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些乱，哈利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什么危险。但按照惯例，他离开月桑之前，把军务交待了一遍，都是些老搭档，即便自己有个意外，也不会让边境陷入混乱。
　　踏上西瑟里的土地，这个时节已经入冬了，天气寒凉哈利披上了斗篷。这次回来他依然带着家奴，不管有没有危险，他答应过阿索纳，不会把边境牵扯进来。入城后，他先让家奴自行回府里，自己只身前往皇宫。
　　“葛里菲兹总督”在宫门处等候的是华德，他这一叫让哈利有些恍惚，只是比起当年对阿索纳的态度，华德对他可谓献媚，不光早早等候在宫门外，看见哈利骑马而来，赶忙带人迎了上来“总督一路辛苦，听见总督今日入城，殿下一早就让奴在这候着”
　　还没举办登位仪式，奥巴迪亚还不能被称为陛下，但权力早在两年前那场动乱后，开始移交到奥巴迪亚手里，他早已是塞缇琉斯真正掌权的人。
　　“内侍官”哈利朝他点了下头，照例将一袋钱币递给华德“麻烦了”
　　但这次华德并没有接，而是尴尬又紧张地说道“总督别这么客气，奴给您领路”
　　哈利面对华德的举动有些意外，他和阿索纳一样都是月桑的总督，并没什么特殊一处，为何华德的态度如此奇怪，难道说做为先帝的近侍，他被奥巴迪亚处置过？哈利面无表情将钱袋收了回来，这些年他在边境让风沙染了岁月的痕迹，哈利越来越沉稳内敛，即便心里有事，脸上不会有任何情绪迹象。他沉默地跟在华德身后，气度和形象和阿索纳重合。
　　“殿下，葛里菲兹总督来了”华德将他引到皇帝处理政务的正殿，站在门外朝里面通报。
　　“伦纳德”奥巴迪亚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伸手拉住了哈利的手腕，将他往殿里拉“抱歉，我最近太忙了，都没空去接你”
　　奥巴迪亚的忙碌，从他沾了墨水的手上能看得出。但是...他们好像没这么熟吧？哈利疑惑地瞟了一眼自己手腕，对方大权在握，需要如此拉拢他吗？怕自己反叛吗？
　　“你坐”奥巴迪亚将哈利拉到侧殿的小型会客厅让他坐下，又朝内侍喊道“默亚，去准备黄油饼和红茶”
　　然后又笑着对哈利说道“是从月桑学来的，他们说你爱吃”
　　嗯？这是告诉自己，对方一直有派人监视？叫他老实点？哈利神态镇定地说道“是身边的人喜欢，我才做的”
　　奥巴迪亚神情僵硬一刻，他抿了抿嘴语气尖酸地问道“是你身边的阿奇尔·霍桑还是那个奴隶十七？”
　　嗯？哈利觉得他说话很古怪只得答道“我手下的将士都很喜欢”
　　“所以你对身边的人都很好”奥巴迪亚幽怨地瞧着他。
　　“怎么？”哈利十分疑惑。
　　“无事，稍等一会，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就过来”奥巴迪亚沉闷地说完，便暂时离开。
　　哈利总觉得奥巴迪亚有些怪异，但他也没看出什么，只能继续不动声色。
　　而奥巴迪亚并没生气，他听见哈利的回答，就知道哈利跟他说的不是一个意思，虽然会让他有些心情不佳。所以他只是出来调整一下，省得哈利看出些什么打乱自己的计划，过了一会他又转了回去。
　　“久等了”奥巴迪亚亲自端着茶点重回会客厅，他为哈利倒上茶，又恢复了自己笑眯眯的神态“这两年在月桑还好吗？”
　　你都派人监视了，还有必要来问我过得怎样？哈利在心里吐槽，但表面依然泰然自若地回道“如往常一般”
　　“是了，你自小就在月桑也是习惯”奥巴迪亚点了点头“能跟我说说吗？你在月桑的事，我想听”
　　君臣友好？哈利只能寻些有趣的事跟奥巴迪亚说道。然后这一聊就是一下午，等奥巴迪亚留他用了晚餐，才放他回府。
　　“我好累，他是个话痨吗？”哈利懒洋洋地骑在马上跟辅助吐槽“我嘴都说疼了”
　　“哈哈”辅助无情的嘲笑。
　　“小少爷”而莫雷这边瞧他这么久没回来，早就着急的等在府门口。
　　“进去吧”哈利下马招呼着莫雷入府。
　　“小少爷为何回来这么晚？”俩人一路朝里走，莫雷询问道。
　　“没事，奥巴迪亚留我用晚餐罢了”哈利不想他担心简单的解释。
　　“还好”莫雷舒了气“殿下这两年对府中还是照顾的，有时间也会去看总督和小姐”
　　“你在信上跟我说了，他对桃乐丝还是用心的”哈利点了点头“明日我想去看看父亲和桃乐丝”
　　“我去准备”莫雷答应道。
　　“先不忙”哈利朝莫雷问道“你这两年身体如何？”
　　“还就这样”莫雷答道。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或多或少身体都有些旧伤，他在皇城除了日常打理府中的杂事就是去看阿索纳和桃乐丝，没什么操心的事也不受累。
　　“要是待着无聊了，就回月桑看看，他们都挺想你的”哈利其实不太放心莫雷一个人留在皇城，毕竟年纪也不小了，怕下人们顾及不到。
　　莫雷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哈利的意思，但他想留在皇城陪阿索纳“张先生还好吗？”
　　“挺好，没事还能训训我”哈利笑着答道。
　　哈利的话逗得莫雷直笑“平安他们呢？”
　　“都挺好，就是你走后，没人箭术再比得过他，闲得无聊在新兵营中迫害新人”
　　“他呀”莫雷无奈地笑着“在张先生眼里他比别人都乖，在军营里比谁都像孩子”
　　“唉...没办法”哈利耸了耸肩“谁让他读书好”
　　“对了，我听说罗萨那边称帝了？”莫雷突然想到“可有起战事？”
　　“今年无战事，明年就不好说了”菲利乌斯·图尔特的养子普布里·奥古桑斯夺位称帝，这位新皇帝为了立威绝对会起战事，只是不知对哪个国家而已。
　　莫雷叹了一口气，做为战士的他们是最不愿意看到战争的人，战争意味着他们又会失去并肩战斗的兄弟。
　　翌日，哈利带着花去看望阿索纳和桃乐丝的时候，又遇见了奥巴迪亚。石棺被莫雷经常打理非常干净，哈利将百合花放在墓前，便跟奥巴迪亚点了点头“我听莫雷说了，麻烦你这两年经常来看望我父亲和桃乐丝”
　　“我应该的”奥巴迪亚看着哈利说道。
　　哈利以为奥巴迪亚是因为桃乐丝才对葛里菲兹如此重视，两年的时间身为皇储他并没再娶妻已经是难得，所以哈利对他的印象还行，只要对方不跟四世一般算计自己手上的兵，哈利觉得自己跟他还是能相处。
　　墓前不是什么聊天的地方，俩人打过招呼后，便没再说话，不久后也相继离开。
　　两日后，便是奥巴迪亚的登位仪式。塞缇琉斯的皇帝登位很是神圣，继位者得从神庙山脚下开始跪拜，一步一拜最后走到神殿的正殿才算诚心。
　　从皇宫出发到神庙还要时间，所以奥巴迪亚一大早便从皇宫出发，在清晨神庙的钟声响起时，他从山下开始跪拜，一路由宗仪队陪伴，他一拜一声号角声响起，就这么一路向上直到中午他才进到神庙中。
　　哈利和其他见证奥巴迪亚登位的宗亲、贵族、使者、重臣等，观礼嘉宾早已等候在神庙正殿中，奥巴迪亚沿着精美的地毯一路跪拜在祭司的面前，负责皇帝登位的祭司刚好是伦纳德的祖父，他任最高神仆职位祭司长，也只有皇帝的登位能请他主持。
　　老爷子跟死去的阿索纳长得不太像，阿索纳严肃而老爷子...说不上来什么形容词，可能只有神圣纯净能堪堪描述。他的灵魂是纯白的，哈利竟找不出一丝杂质。
　　一旁的其他祭司指引着奥巴迪亚走入地上凸起的祭祀台上，又用染料在他手臂绘制图案，等绘制完后，所有的祭司都退下了祭祀台，只有身为祭司长的老爷子走到了跪着的奥巴迪亚面前。
　　老爷子口中念着什么，哈利和辅助都很惊讶于老爷子身上出现的白金色光晕。
　　“这么稀薄神力的世界，他居然还能与神沟通”辅助吃惊地说道。
　　“难道上个世界我身上也有光圈？”哈利费解地问道。
　　“跟神沟通的时候就有，这是神灵的庇佑和赐福，根据神灵跟世界沟通程度不同，赐予的神力也不同”辅助解释道“老爷子厉害了，比神像上残留的神力还多”
　　老爷子端了一碗应该是象征神灵之物的宝石抛向空中，宝石四散落在祭祀台之上，老爷子根据神的指示观察宝石落下的痕迹，他面无表情的看完走到奥巴迪亚面前，轻声跟他说了句什么，奥巴迪亚似乎有些惊讶的抬头望向老爷子，但老爷子并没再与他多言，接着继续仪式。
　　老爷子用沾了水的山楂树枝轻轻拍在奥巴迪亚身上，边拍边念着祭祀语，在奥巴迪亚周身转了一圈后，才停了下来。接着奥巴迪亚将自己的手放在老爷子的手心，老爷子又念了一遍祭祀语，这才将皇冠为他带上。
　　“望陛下带领塞缇琉斯走向永远的伟大”老爷子说完最后一句话，最后将权杖交给奥巴迪亚。
　　奥巴迪亚接过权杖，起身面向重臣和来使接受跪拜和朝贺，所有的仪式这才算完成。
　　奥巴迪亚的视线一眼便落在了站在前排哈利身上，他朝哈利笑着很是认真。
　　“我...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非常奇怪”哈利开口跟辅助说道“态度也是”
　　“嗯，我也觉得”辅助肯定地说道。
　　“嗯？你都觉得有问题，那肯定是有问题”还在哈利思索奥巴迪亚到底是想做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侍从来到了他的身后。
　　“伦纳德少爷，祭司长请你过去”哈利回头一看，是老爷子身边的仆人。
　　“好，你领路”神庙中不能乱走，哈利跟在侍从身后，穿过一条条高耸狭长的走廊，终于停在了一道精美的彩画门外。
　　“祭司长，伦纳德少爷来了”仆人恭敬地低头说道。
　　“你下去”老爷子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然后对哈利说道“进来吧，勾魂神使”
　　哈利平静的表情在这一刻被打破，他有些尴尬的推开门，踏进了房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称呼祖父还是什么，只能小声问候“您好”
　　“坐”老爷子坐在榻上，他指着对面的位置让哈利落座。
　　哈利只能小心翼翼的坐下，毕竟占了人家孙子的身躯，现在很是心虚。
　　“无事，生死有命，神使也不必歉意”老爷子瞧他不自在，开口安慰道“我是有事找您”
　　“别，您别对我这么客气，我叫哈利，您就叫我名字吧”哈利大写的尴尬，被老者用尊称称呼，浑身不自在。
　　“那也行”老爷子温和地朝他笑着“哈利，我找你其实是因为新帝”
　　“您说”哈利恭敬地倾听。
　　“他的命被改变了，而改变他命运的人是你”老爷子说道。
　　“我刚来这的时候救过他”哈利解释道。
　　老爷子摇了摇头“是也不是，我瞧他命运的时候看的不真切，有很多段零零碎碎，很是奇怪，但他的命运与你相连是真，其他的我也占卜不出”
　　“嗯？”哈利不明白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个国家气数将尽，谁也无法挽救，我本不该问世，但心疼此间百姓，不过神说毁灭之后又是新生，周而复始罢了”
　　神人！哈利在心里称赞道。但表面上他是不能透露太多，只能淡定地点头承认“确实如此”
　　“一切自有定数，不过是我心不静庸人自扰”老爷子感慨了一句“与你见上一面，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心安”
　　啊...其实哈利不太明白老爷子的话，但他只能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嫌弃，有空来看看我，在一切结束前我都会在西瑟里”神职人员有时会出去游历，老爷子想做这时代的见证者和旁观者，他想留在西瑟里感悟人世。
　　“好”哈利满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