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64、收割野心的灵魂17 克莉斯·拉

　　克莉斯·拉莫里出身并不低，相反她生在一个极为富有的新贵家族，只是生来身体不佳，父母为了给她求得福祉，将她寄养在神庙，也是在神庙中，塞缇琉斯一位以占卜出名的贞女，算出了她会拥有国王的心。
　　做为新贵的拉莫里家族，自然想更近一步。克莉斯自小便被照“小皇后”培养，十七岁时嫁入西瑟里老牌贵族康吉沃家族，优雅美丽她在上流社会混的如鱼得水，很快引起了四世的注意。
　　克莉斯很有手段，她对四世的欣赏并不抗拒，但四世邀求更近一步时，克莉斯表示两人身份的不适合，彼此各有各的伴侣，与陛下成为知己已经很好了。
　　四世对她这种以退为进手段非常着迷，当即四世表示，除了皇后的位置，克莉斯要什么他都会给。四世说到做到，那时他身边还有另外的情妇，跟克莉斯许诺完，转头便处理了身边的莺莺燕燕。克莉斯需要一个身份，四世将西瑟里附属城划给了克莉斯，克莉斯也成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情妇身份受封女爵的女人。
　　在玛丽皇后死后，四世为了弥补克莉斯的丧子之痛，封她为宫廷女性最高官职女侍臣，这个官职本是为皇后处理事务的，但她直接替代了安妮皇后欠缺的政治地位，全权把控前朝与后宫的政治衔接。
　　克莉斯很有政治手腕，她是四世离不开的左膀右臂，所以这些年，四世身边来来去去这么多情妇，只有克莉斯一直未失宠，她不是后宫怨妇，而是男权社会中，不多见的女政治家。
　　然而就是这个掌控国家大权的女伯爵，孩子却是她唯一的软肋。
　　如同奥巴迪亚所料，皇后皇储参加克莉斯夫人的宴会，自然带上了他和他姐安娜。他们都乐得看俩人出丑，这一点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只是奥巴迪亚不明白，安娜为何从不长记性，她又因为妆容违规受了罚。
　　开场这点闹剧过后，皇后皇储都开始社交，他这个不讨喜的人，自然该下场。奥巴迪亚在克莉斯夫人家仆从的暗示下，穿过院落走到了一处偏屋。
　　“下午好，夫人”奥巴迪亚恭敬地与克莉斯问好。
　　“去屏风后”克莉斯不愿跟他废话，指挥奥巴迪亚去后面待着。奥巴迪亚识趣的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走到屏风后站着。
　　要了一会，仆从带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进来，女孩未曾想见得是这一位，一时有些慌张，赶忙朝克莉斯行礼问好“夫...夫人”
　　“今日找你来是问些话”克莉斯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番“坐吧”
　　女孩一时有些踌躇，但还是在克莉斯凌厉的目光下，局促的坐了下来“夫人要问我何事？”
　　“关于当年废后的事...”谁知克莉斯还未说完，女孩便嘭通一生跪了下来。
　　“夫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这个模样哪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克莉斯心中怒火焚烧，大喝道“说！你知道什么？”
　　“求夫人不要问了”女孩跪在地上，嘭嘭地磕起头“我会没命的”
　　“你以为你不说，今天走得出这？”克莉斯冷笑道“我掌城防大权，随便一个偷窃罪，你和你的家人都跑不了，你可掂量清楚”
　　“夫...夫人”女孩满脸泪花看着克莉斯“当年的人死的死，割舌头的割舌头，不是我不说，我母亲苟且活了下来，但已让割了舌，我要不是当年年幼，又教养在宫外，现在也不会在这跟您说话了”
　　克莉斯微眯着眼，难道这事就这么打住了吗？
　　“你母亲为先皇后身边内侍官，从爱图森陪嫁而来，也是爱图森一个不小的贵族出生，她识字会书写”这时，屏风后面的奥巴迪亚开口说道“如果不是她交待你，你会如此惊恐？”
　　女孩惊讶地望着屏风，转头对上怒目而视的克莉斯，她吓得半死的低下了头，但嘴里依然说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得要点手段了...”
　　克莉斯正准备叫人，屏风后的奥巴迪亚转了出来“夫人，让我跟她谈谈好吗？”
　　克莉斯瞧了他一眼，轻点了头。
　　奥巴迪亚上前扶起了瑟瑟发抖的女孩“不知道你母亲可跟你说过我？”
　　“您？您是？”女孩抽泣的问道。
　　“先皇后之子奥巴迪亚”奥巴迪亚轻声介绍道。
　　“小殿下！”女孩再一次大哭起来，她摸了摸奥巴迪亚身上的内侍服心疼不已。
　　“我只是一个被废的私生子，哪配叫殿下”奥巴迪亚安慰道“我求姐姐一事，希望姐姐看着昔日我母亲的面子上，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只求一个真相，还望姐姐成全”
　　“我...殿下...我...”女孩吱吱唔唔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说”
　　奥巴迪亚将她扶着坐到凳子上，而自己走到了克莉斯的身后，俩人不再言语，安静的听女孩讲述起了过往。
　　“殿下，夫人”女孩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原也是不知道的，我母亲为了我的安全，什么也没说过，直到她病逝前，她怕无人在记得先皇后，我提笔与我写道当年所有的事情”
　　“当年乔治陛下为了给这位名义上的表妹实际上的私生女找个好去处，托付给了亲妹妹玛丽皇后...”女孩刚开口就丢下了一个重磅。
　　“你说她是私生女？”克莉斯十分诧异，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太好了！她真的给我太大的惊喜了，看样子作假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快告诉我，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好事！”
　　“夫人您是知道的，先皇后身边的位置都满了，她便将安妮小姐托付给了当年的女侍臣卡尼夫人教养，但安妮小姐并不喜欢处理政务，反而热衷于宴会，本来乔治陛下就为在塞缇琉斯给安妮小姐找个人嫁了，先皇后便也随她去了。后来不知怎么，安妮小姐突然也开始管东管西的，那时候先皇后怀着殿下胎象不稳，安妮小姐自告奋勇替先皇后传话，我们都以为安妮小姐是想通了...”
　　“她是想通了”克莉斯冷哼了一声，除皇后外，她受四世独宠了三年，那时候四世身边没任何一个情妇。谁知她和皇后相继怀孕，才让那贱蹄子钻了空子。
　　“安妮小姐在先皇后身边说了许多传言，包括您的...”女孩怯生生望了克莉斯一眼，接着开口说道“那日...安妮小姐突然闯进先皇后殿里哭哭啼啼，先皇后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在再三追问下，安妮小姐说，陛下要承认...您儿子的身份...”
　　“不可能！”克莉斯果断否认，并冷笑道“我不相信废后会信这等胡诌”
　　克莉斯痛恨玛丽皇后，但她也十分了解当年的对手，就政治手腕而言，她不得不承认玛丽皇后在她之上，这么聪明的女人会信这等传闻？
　　“是，先皇后并没信，但她以为是...您传播的谣言，当年去您府上，其实只为警告您”女孩说道。
　　“难道她那天得了失心疯摔我儿子？”克莉斯嘲讽的说道。
　　“夫人您好好想想，当年真是先皇后摔得您儿子吗？”女孩看克莉斯陷入了回想，接着说道“先皇后那年只是抱着您的儿子警告您，您担忧害怕想上前抢夺，那时突然有人大叫，你想做什么？离开皇后！就是因为这声大叫惊动了侍从，场面才混乱起来的，你可记得是谁叫的？”
　　克莉斯闭着眼回想起当年儿子惨死在面前的一幕幕，她眼里心里都是自己摔得血淋淋的幼子，但此时经女孩这么一说，她便想起那时候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而当年废后身边唯一的年轻女孩便是“安妮·西斯这个贱人！”
　　“是了，夫人”女孩接着说道“您再仔细想想，当年摔子的一幕，你们在争抢中，先皇后和您的幼子是同时跌落在地的，当时先皇后就动了胎气，所以后来跟陛下起争执才会...夫人您想想，如果先皇后是故意摔子，她会至自己于危险当中吗？您不觉得是有人一箭双雕吗？”
　　“那个贱人是第一个冲上来跟我抢孩子的！”克莉斯大怒，这一点她记得，因为她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的儿子，就是因为这个贱人的抢夺，场面才混乱起来“好的很！我竟让我的仇人做了十二年的皇后！”
　　克莉斯怒极反笑，笑过后，她开口问道“她还做过什么？私生子的事，还有谁知道？”
　　“私生子的事在爱图森并不是秘密，所以乔治陛下才会送安妮小姐来塞缇琉斯。卡尼夫人和我母亲都是爱图森来的陪嫁，都被她解决了，只有当时的礼仪官帕拉曼夫人是塞缇琉斯的人，她没敢明目张胆的下手，但我不知帕拉曼夫人的去向”女孩说道“至于她的其他事情，若是能找到帕拉曼夫人这个当事人，我觉得对方比我更清楚”
　　“很好”克莉斯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珍·瑟尔”女孩垂着头回答。
　　“我会朝穆巴兹家要你过来”克莉斯在最终找到帕拉曼夫人之前，会保护好现有这个唯一的证人。
　　“夫人...恐怕...”珍唯唯诺诺的瞧了克莉斯一眼“我来的时候，安妮皇后让人请了穆巴兹夫人过去，应该是问我的情况”
　　“安妮·西斯，好得很”克莉斯原本只是七分信珍的话，现在安妮皇后这一举动，让她信了九分。她得好好想个对策，如果皇后非得要人，她不可能不给。
　　“夫人”这时候沉默已久的奥巴迪亚突然开口“我这有一个办法，就是危险了点”
　　“说”
　　“将瑟尔的身份跟陛下说，再让皇后将瑟尔带回宫也就不怕了”奥巴迪亚垂着眼恭敬的说道。
　　“呵！我到小瞧你了”这么一个阳谋摆在克莉斯面前，她哪会看不出。
　　“夫人说笑了”奥巴迪亚微微躬身朝克莉斯一礼“我只想给母亲报仇，这一目的跟夫人一致”
　　“你很有野心我看得出，你想要的不止这一点”克莉斯用扇子轻轻敲打掌心接着道“你母亲虽不是杀我儿的凶手，但也有一份责任。更主要，陛下厌恶你，你是最不可能有机会的人，你有什么能让我帮你的筹码？”
　　“芙朗娜小姐”奥巴迪亚平静地说道。
　　“什么意思？”听到奥巴迪亚提到自己的女儿，克莉斯有些不高兴起来。
　　“恕我直言，一个公主不管怎么样都比私生女好听”
　　奥巴迪亚说中了克莉斯的心思，但克莉斯立马否认道“陛下不会答应的”
　　克莉斯很清醒，所以她才自己争地位，想把自己的爵位留给自己的女儿，不管能不能找到好的夫家，起码给女儿一个保障。
　　“陛下年纪大了，他活一天便有夫人的一天位置，如果陛下死了呢？”奥巴迪亚再次点准了克莉斯的想法“皇储对我们这些兄弟姊妹如何夫人不清楚吗？”
　　克莉斯地位确实是高，但是如履薄冰，她是男权社会的挑衅者，爵位、大权、财富，哪一样都被人诟病和惦记，她的权利是皇帝给与的，但换一个皇帝呢？恐怕一切成空。
　　“不，陛下不会答应的”克莉斯夫人摇了摇“你应该清楚是什么原因”
　　四世的母亲说得好听是一位进贡的舞女，但不过就是高级奴婢，他自小就以私生子生活，尝尽了唾弃。后来不是米达拉四世老年得了艾丝翠德这个宝贝上天的女儿，他不会被承认身份被封公爵。他的母亲从来不是皇后，他即便封了公爵也不是皇储，更是无缘帝位。但他手段了得，自己娶了爱图森公主，换了来自新盟友的支持，亲妹妹嫁了塞缇琉斯顶尖贵族，拉拢了国内势力，逼得米达拉四世不得不立他为太子。但他即便稳坐皇位这么多年，身份依然被人诟病，所以四世绝对不会承认私生子，让别人再次想起他的出生。
　　“若是皇子，我自然没这个把握，但公主...”奥巴迪亚故作神秘的说道“夫人比我更懂政治，陛下这些年一直在愁联姻之事...”
　　“那我宁愿芙朗娜继承我的爵位”克莉斯打断了奥巴迪亚的话，让她女儿联姻别做梦了。
　　“联姻可不光是外嫁”奥巴迪亚暗示道。
　　“你是说...”克莉斯想到了葛里菲兹“你有什么把握？”
　　“那就看夫人的本事了”奥巴迪亚笑道“皇后并不在意女儿，爱丽丝公主死后，她一心调理想再生个儿子，没想到没保住孩子连自己也伤了。我瞧这几年陛下已经厌恶她了，身边的情妇也换了不少，夫人可想换个听话的人为自己说话”
　　“你说她？”克莉斯瞧了珍一眼。
　　“不不不，夫人理解错了”奥巴迪亚转眼一想“不过夫人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但不是情妇，我觉得以她当年同样的位置替换她如今的位置，那才叫报应不是”
　　“你果然野心十足”克莉斯将扇子拍在掌心“只希望你别贪心不足蛇吞象了便好”
　　“夫人，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奥巴迪亚再次朝克莉斯躬身“我与皇储不一样，私生子的苦我受着，芙朗娜妹妹与我没有任何冲突，甚至她的好因缘与我是锦上添花”
　　“你有一个亲姐姐，我记得跟那位同岁，你为何不选她？”克莉斯接着问道。
　　“夫人很清楚不是吗？”安娜针对奥巴迪亚的事，这位掌管大权的女侍官如何不知。
　　“瞧你手段，我都怀疑你们在演戏”克莉斯打量着奥巴迪亚。
　　“这种演戏大可不必”奥巴迪亚嘲讽地笑道“她可真真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需要点诚意”克莉斯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夫人就等着消息吧”奥巴迪亚点头答应下来“不早了，皇储找不到我，又会为难我，夫人，我今日便走了，瑟尔的事交给你了”
　　克莉斯挑了挑眉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