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57、收割野心的灵魂10 本是给哈利

　　本是给哈利的任务，张先生自然得过问详细情况，当听见长秋说，伦纳德竟亲自给流民喂食用药，张先生皱了皱眉。
　　“你说的这些都是他亲自做的？”张先生心里有了疑惑，他教授伦纳德这些年，比阿索纳这个当爹的还要清楚伦纳德的性情，他很难相信伦纳德会屈尊降贵。
　　“是，皆是少爷亲自为之”长秋很肯定的回答。其实他心里也有疑惑，伦纳德架子一向比较高，也就稍稍给点张先生院里的下人面子，还有他母亲的乳母蕾拉婆婆，和阿索纳从葛里菲兹带出来的，莫雷以及厨房的哈吉达这些老人一些面子。伦纳德从不与平民有过多接触，甚至那些有可能成为他搭档的家奴，他不喜欢奴隶是整个总督府都知道的。这一点阿索纳也是清楚，所以阿索纳先问了平安是不是奴隶，才考虑要不要将他带回府。
　　张先生心里有了疑惑，翌日上课时，他便开口问了哈利，问他为什么突然亲力亲为。张先生原本对伦纳德的期望就是他能安排妥当流民的事便好，也完全没打算他能做到尽善尽美，这也是张先生会派长秋去的原因。
　　哈利并不知道张先生对他的疑惑，但张先生突然这么问，那就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哈利思索了片刻回道“父亲说我做事之前要了解状况，我想着我不亲自参与，便不能清楚流民的状况。在回来的路上我也为流民发过食物，但那时候搞砸，我想这也是父亲让我再次负责城外流民的原因”
　　这个理由勉勉强强算过得去，张先生点了点头“你能有这个想法是进步”
　　艾丝翠得是在伦纳德四岁时去世的，那时候桃乐丝还不记事，而伦纳德已经受母亲影响，所以他很多思想源自于母亲，即便是后来张先生教授，也不曾改变。张先生自然不知伦纳德换了芯子，只当这一趟皇城之旅，伦纳德思想成熟了些，心里有了安慰，想着人还得多些见识，比一味读书或许更好。伦纳德毕竟要成为一代将领，以后或许可以多处理一些事，比压着他读书可能更有效。
　　张先生有了考量再次开口说道“伦纳德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一个真正世家子弟的高人一等，不是趾高气扬妄自尊大，而是高瞻远瞩忧国忧民，一个人出身再高贵，思想低人一等，也不过是自命不凡的俗人”
　　“是”哈利认真地倾听“感谢先生的教导”
　　“嗯，接着读书吧”张先生看他态度良好，满意的点了点头。
　　半月后，流民全部康复，安林撒那边接到消息也有些惊讶，他到没看出来总督府的小少爷有这本事，但又听张先生在其中的帮助，便以为是张先生在幕后指挥，心里便自以为是的明了。流民康复后，该登记遣返的奴隶便集中送回泊阳骊，愿意留下的平民便登记下来发了荒地让他们去开垦，月桑就地最多，只要肯劳作，怎么也会有口饭吃。
　　而哈利这边除了每日的学文习武之外，还多了一项事，在张先生这查看月桑城内每日送上来的事帖。张先生虽不管事，但安林撒毕竟是武将，他不可能事事周到，所以在他处理完帖后，会再送给张先生过目，如果有非常不合理的，张先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
　　哈利开始跟着张先生看帖，张先生每每都要询问哈利的意见，并作出自己的指导，有些张先生觉得他能处理的，便交给哈利去办，这让哈利每天忙成了陀螺，但是也成长的很快。他知道了哪个季节该种什么粮食，知道了月桑怎么跟其他城往来，知道了城防，知道了招兵，知道了水利，知道了财政，更知道了平民百姓的甘甜疾苦。同时，他也十分敬佩张先生，张先生思想高尚，满腹才华，哈利觉得张先生出身应该不低，不，应该说不是一般家世。但他却特别谦虚，并且十分关心平民的忧苦，真当他那句高瞻远瞩忧国忧民，也不知他如此人才怎么背井离乡，来了这异国。
　　四月初，平安母亲的尸身被运了回来，人牙子因为她的自杀，愤怒至极将其抛尸乱葬岗，莫雷的手下也是找寻了许久才根据人牙子的说词找到的，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只能从指甲和头发辨认出是她。
　　塞缇琉斯这边不流行棺葬，他们会将去世的人送进神庙供奉，然后再由神庙放入水中飘走。莫雷的手下亲自给做了口棺木，将人抬了回来。平安挑了处东边的土地，作为了他母亲埋骨之地。
　　“谢谢”平安摸了摸亲手在碑上刻下的李陈氏，跟哈利道谢。
　　“没事”哈利摇了摇头“如果...你想离开月桑，我也可以跟父亲说，当然你愿意留下也可以”
　　平安母亲已经找回，他留在这的理由已经没了，如果他想走也能理解。
　　平安回头望向了哈利说道“说好要成为你的搭档，除非你想赶我走”
　　“当然不会”哈利赶忙说道“我只是怕你不愿意留”
　　“怎么会，我很感谢总督的收留，也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搭档”平安坚定的说道，并朝哈利伸出手“我们会是最好的搭档”
　　“是，我们会是最好的搭档”哈利与他击掌，这个一开始的礼仪误会，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默契。
　　六月底，哈利在剑术比试中终于赢了一回塞尔鲁，但任然不能不放松，他虽以后会是重骑兵，但剑、枪、弓箭、骑术、防卫一个都不能少。在张先生那边，他又加了不少文章进来，多半是排兵布阵的兵法，看着他脑袋都大了。所以他不明白平安的理解能力为什么这么好，已经能跟张先生谈歌论赋，或许这就是种族天赋？
　　七月中旬，师傅们终于点头放人，同时，阿索纳的信也到了，嘱咐他收拾妥当，会派莫雷来接他们进军营。
　　这次进军营的不光哈利和平安，还有一起训练的九个家奴。奴隶一般没有姓氏，除非世代为奴并立过大功的奴隶才会被主人赐予姓氏，比如说莫雷的姓氏霍桑，便是葛里菲兹的祖辈赐的姓，为奴之人永远不可能恢复平民身份，并且他的子嗣也是奴籍。而平安，阿索纳虽让他称作莫雷的养子，但是平民的户籍。
　　莫雷是入秋之日回来的，他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看着精神，哈利便朝他问道是有什么事情。
　　“今年收成不错，一直忙到现在才得空过来”属于月桑城的那片沃土大半是军队和兵士家属在打理，每到播种收割的季节，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这是个好消息”哈利在事帖里看到过，这几年收成都不错，至从张先生修渠后，月桑基本没碰上什么大灾。
　　“东西收拾妥当了吗”莫雷脸带笑意的问道。
　　“都好了”哈利朝后方指了指“人和物都齐全”
　　“成，走吧”莫雷招呼大伙启程。
　　哈利他们早上已经朝先生、师傅们道过别了，此刻他们相继跨上马背，跟着莫雷朝月桑城外奔去。
　　出了西城门不久，官道两旁便是大片良田，马儿一路向西，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田野，这便是新月沃土。绵延了平原地区这附近的几个国家，但塞缇琉斯和罗萨占的面积最广，这片广阔的土地就是罗萨一直垂涎的良田。
　　新月军的军营驻扎在大概离月桑城五十公里的地方，这里建有一片小型城池和城墙，被称为外城。大部分时间新月军便生活在这，只有在追击敌人时，他们才会跟游牧一般行军搭帐篷。
　　外城管的可比月桑城紧多了，守城的兵士即便认识莫雷，但依然要看通行令，并详细检查了他们的行礼，不合规的东西，会被当场收缴。
　　“放行”检查完行礼，兵士高喊放行，他们在一排守城兵的注视下入了外城。
　　入城后，莫雷带他们先入了集兵监登记信息。
　　登记完成后，莫雷便找集兵监的兵士，让对方送他们去新兵营“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由他送你们去新兵营”
　　“好”哈利点头答应，莫雷便匆匆离开了。
　　“跟我来”集兵监的兵士拿着登记信息，领着他们朝新兵营去，途径空地，那上面还晒着粮食。
　　“塔拉布副令，这边给你送来十一个新兵”集兵监的兵士看到新兵营的二把手赶忙叫道。
　　“嘿！”副令停步回头一看“都是小娃娃”
　　塞缇琉斯除皇帝手上的护卫，其他各城都算是私兵制，每个城池招兵的规矩不同，但基本都要求二十岁以上，边境会放宽点，但基本在十七八岁的样子，因为怕战死绝户，一般要求家里有两个男丁以上才会入伍。
　　他们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对了，伦纳德是最小的那个，但最大的不过十三岁，在副令眼里都是一帮小萝卜头。
　　“莫雷送来的，总督府的”集兵监的兵士把信息递给副令。
　　副令摆了摆手“你跟我说就得了，你知道我识字少，我懒得去找佐官”
　　“这，这几个都是总督府的家奴，都是使弓箭的”集兵监的兵士指了指十七他们，又指了指哈利和平安“这两个，总督府的小少爷和他搭档”
　　“诶？小少爷？”副令瞪了瞪眼“是前段时间听令长说过，这我可管不了，你得去找令长”
　　“帕尔哈德令长那呢？”集兵监的兵士问道。
　　“多半在校场，你自己去看看”副令朝十七他们招了招手“你们跟我来”
　　“诶！签子给你，接收一下”副令说走就走，集兵监的兵士赶忙喊道。
　　“说了我不识字，给佐官去”副令头也不回的走了。
　　“嘿！鬼货！（滑头）”集兵监的兵士骂了一句，对俩人招手“走吧”
　　俩人继续跟着对方找人。军营的校场挺大，这会给了一半在晒粮食，另一半正有兵在训练。
　　“帕尔哈德令长！”集兵监的士兵高声喊着那个领头的兵“令长！”
　　对方看了他一眼，朝训练的兵说了一声，便朝他们走了过来“什么事？”
　　“总督的小少爷和他的搭档”集兵监的士兵将俩人推上前，并将手上的签给了令长“还有九个家奴被塔拉布副令带走了，这个给你接收一下”
　　“嗯”帕尔哈德接过签字，并还了对方一支“让你们的人把装备赶紧给我送过来，等着训练呐”
　　“好嘞，下午送来”集兵监的兵士赶忙答应。
　　“中午之前”帕尔哈德命令道。
　　“好好好”对方满口答应“我回去点清楚，一会给你送来”
　　“嗯”帕尔哈德点头，然后对哈利和平安说道“这边东西还没送来，先来跟着练基础。骑兵阵由我训练，军营中也有其他教习，你们可以随便请教。只是军营不比总督府，规矩多些，晚些佐官会跟你们说，不管你们是何身份，在我这必须按我的规矩，明白吗？”
　　“是”哈利和平安一同回答。
　　“嗯，去吧。站在队伍的最后，跟着他们一同训练”帕尔哈德说道。
　　“是”哈利和平安照他说着，走进了队伍。
　　训练了一上午，都是些基本的东西，哈利和平安都还跟得上。帕尔哈德一说午间休息，这些人跟疯了一样，一溜烟全跑了，最神奇的是他们还能保持队伍的整齐，留着俩人在原地十分不解。
　　“告诉你们一件事，在军营里日常跟着大部队行动就对了”帕尔哈德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要是跟不上队伍，连在哪吃饭都不知道，啊...这个时间，等你们找到...祝你们好运”
　　帕尔哈德摆摆手慢悠悠的走了。
　　“他不吃饭吗？”哈利问道。
　　“或许是令长有人送？”平安歪着头回答“现在去哪找地方？你来过吗？”
　　“不，父亲从不带无关人员来军营”哈利摇了摇头“没事，我有办法”
　　哈利眨了眨眼，眼前显示出一道道红线，他对平安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跟上，便朝红线最多的地方走去。
　　如哈利所料，这个时间人最多的地方便是吃饭的地方，他们到的肯定是晚了，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但起码还是有吃的，就是轮到他们的时候没得什么东西而已。
　　俩人拿了汗漫和一些肉菜，座位是没有了，随便找了块干净地坐下，便用了这顿午餐。餐后，他们回了新兵营，先去找佐官领了东西然后带他们去住处，并从佐官那知道新兵营的规矩。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训练，八点吃早饭，早上基本上是弓、剑、枪这些基础训练，下午是要上马练阵形，晚上还有夜间训练。十点后，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新兵营不许出去晃荡，要是被巡逻兵抓到后果自负，等于说这一整天安排的满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