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43、收割嫉妒的灵魂18 “醒了吗？

　　“醒了吗？”哈利迷茫地睁开眼，他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直到瑞其斯反复问了数次才虚弱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瑞其斯松了口气。哈利之前睁过一次眼，那时候他的意识还未清醒，对瑞其斯的询问一丁点反应也没，反而很快又陷入了昏睡。瑞其斯的心七上八下，他以为哈利还是被药剂影响到了。
　　“我给你熬了药，你把药喝了，亚瑟把药端过来”瑞其斯让亚瑟把一直温着的药端了过来，将碗抵在哈利的嘴上，完全不熟练的强行喂药。哈利一张口被药物的怪味，差点给冲到闭气，一口没下去，就被呛到咳嗽不止。
　　瑞其斯想了想，将帮哈利换衣服时遗落的钱袋拿了过来，从里面把糖扒了出来塞给哈利。
　　“把药喝了，你伤的很厉害”瑞其斯虽然在心里吐槽小法师的娇气，但对方因为他判断失误而受这么严重的伤，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他现在对哈利的语气都非常有耐心。
　　哈利本想接过碗，但发现自己居然连手都抬不动，像一坨烂泥一样靠在瑞其斯的身上，他有些慌张地瞪大了眼。
　　“我给你打了一针药剂，但有后遗症，就是非常虚弱”辅助赶忙解释道“你被那钉子伤到本体灵魂了，我怕你出事”
　　“有多长时间的虚弱？”哈利在脑中问道，并开口跟瑞其斯说道“我没力气”
　　“嗯？”瑞其斯没听清他那蚊子哼哼的声音，不解地看着他，哈利想抬手，但只有指尖颤动了一下，又无力的垂落，瑞其斯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焦急而惊慌地叫道“怎么会这么严重呢？我不敢拿魔力给你检查，你伤得过重，我怕魔力跟你起冲突，你只是没力气吗？还有什么不舒服？”
　　哈利轻微地摆了下头，闭上眼要了几秒又睁开。
　　“你是想睡会？”瑞其斯猜测道。哈利肯定地眨了眨眼，瑞其斯便将他扶着躺下，一脸担忧地看着哈利说道“你先睡吧，我晚点叫你”
　　哈利阖上了眼，继续在脑中与辅助交谈“这么久的虚弱期？”
　　“虽然有一周，但不是一直这么虚弱会慢慢好转，药剂会逐渐失效，这上面是这么说明的”辅助翻开说明书与哈利念道“强效恢复针剂一个月只能是使用一次，注射后会有一个星期虚弱期，虚弱程度会随着药效减少同时降低，仅适用于重伤急救，请谨慎使用”
　　“一周是按哪个时间算的？”哈利追问道。
　　“按照所处世界算的，药物在体内循环一周差不多就会全部排出体外”辅助接着说道“你这周好好修养，多喝水，加速药物排出”
　　“好吧，我确实脑子还是朦胧的，我先睡会…”哈利刚和辅助交流完，又陷入了昏睡状态。
　　哈利彻底清醒是在半晚时分，瑞其斯看他昏睡了一天，怕他饿死，便在煮好晚饭后，叫醒了哈利。
　　“我煮了粥，喂你吃点，你再睡”瑞其斯将还在犯迷糊的哈利扶了起来，从站在一旁的亚瑟手里接过了碗，一点点搅和凉喂到哈利唇边。
　　哈利机械的吃了两口，抬头看到了亚瑟，在他昏迷前的一幕幕仿佛重新出现在眼前“亚瑟”
　　他虚弱的唤道，瑞其斯停下了手，僵硬了几秒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哈利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亚瑟”哈利又唤了一句，他眼前，亚瑟的灵魂呈现一种奇怪的…形状？哈利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是灵魂被撞散了，是分散开的。
　　“他的命魂被瑞其斯抽走了”辅助在哈利脑中说道“我怕瑞其斯以为你死了，也把你灵魂抽了，所以才给你打的针”
　　“瑞其斯…”哈利虚弱无力的说道“我宁愿他死了，也不想看到他成为你的傀儡，你…杀了他吧”
　　哈利知道，亚瑟宁愿追随他的主人而去，也不愿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瑞其斯惊讶的看向了哈利，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说道“他死了，我怕你伤心，才把他做成傀儡陪着你”
　　“我不需要”哈利拒绝道“一个不完整的灵魂，那不是他”
　　“你…”瑞其斯忍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灵眼？”
　　哈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瑞其斯说的是阴阳眼的意思，他抿了抿嘴模凌两可的回道“或许。我确实看得见灵魂，所以求你放过他”
　　“抱歉，我现在做不到”瑞其斯端起碗打算继续喂哈利，但哈利偏过了头，瑞其斯沉默了片刻把碗塞给了亚瑟并对哈利说道“今天新黎诺派来的人已经到西南了，朗圣尼亚关掉了防御，他们一行三日内应该就能到朗圣尼亚，过几天我让傀儡去探探，如果没问题我送你回圣殿。至于粥，你不想我喂就让亚瑟来吧，亚瑟照顾好他”
　　“是”对哈利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的亚瑟，突然开口并执行了瑞其斯的命令，他端着碗学着瑞其斯的样子，揽着哈利坐着，搅和粥，然后把勺子递到了哈利唇边。
　　瑞其斯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岩洞。
　　随后几日瑞其斯对哈利也是能避就避，只要哈利醒的他就会自觉离开岩洞，只等哈利睡着了，他才默默的回到哈利身边，常常凝视着沉睡中的哈利发呆。
　　哈利受伤的第四日，他身上的伤在药剂作用下已经好透了只是依然有气无力，瑞其斯非常惊讶，但他什么也没问，在早饭后，瑞其斯开口与哈利说道“你们总殿的人昨晚就到了，是教宗来的，如果没问题我送你回去”
　　那日山脚下的村子大火，自然是惊动了圣殿，但圣殿派出去的守卫太多，加上城里瘟疫肆虐，没有太多人手管这贫穷的村落，这火烧了两天一夜才灭。再等温度冷却已经很晚了，第三日上午才有人检查现场，竟发现有法术和巫术对决的痕迹，现场的尸体被烧得太厉害了，没有太多痕迹可供确认身份，但有几个在火中残留的法杖震惊了众人。
　　大多法杖镶嵌了耐高温的珠宝，特别是一个基本没有损伤的法杖，因为搜寻的人都知道，那是失踪多日大主教的法杖。
　　守卫将此事禀报了大祭司，大祭司脸色突变，再三确认现场还有其他法杖以及巫术的痕迹，他便明白，加布力尔绝对没放弃弑杀神子的想法，这次很有可能是加布力尔偷偷摸摸干的事被巫妖盯上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或者是加布力尔做的局，假死逃跑。但还好没发现神子的法杖，让他稍稍放心一点。
　　虽没确定加布力尔绝对的死讯，但朗圣尼亚处于群龙无首，加上总殿派人前来，大祭司只好亲自出面主持全局。第一个命令就是搜寻神子的下落，所以从昨日起，即便是牧师，也被派出去搜寻兰戈了。
　　大祭司不知道加布力尔干的那些勾当，只是心里暗骂加布力尔的愚蠢和痛心他抉择，甚至还有一丝可怜他的过往。加布力尔出身克拉瑞希，没错，就是兰戈母亲的家族。加布力尔原是克拉瑞希族长的儿子，本是天之骄子，而兰戈母亲佩兰圣女只是克拉瑞希族长的私生女，但因为怀上了神主金贵的孩子，克拉瑞希的族长为了给佩兰母女一个正经的身份，便与加布力尔的母亲离了婚。从原本的族长之子一时间变成了弃子，加布力尔的母亲抑郁成疾没多久也去了，换做是谁也想不通。兰戈的母亲佩兰是私生子，兰戈也是私生子，所以加布力尔及其痛恨私生子。
　　但大祭司不知道的是，从那时起，加布力尔就心生魔障，他立志要成为神，要将一切不公践踏于脚下，也是那时他意外得到了一本抽取神力的书。他布下了一个局，助自己成神的局，只可惜最终这个局，困住的却是他自己。
　　瑞其斯在早饭后打算送哈利离开，他递给了哈利一个木偶说道“替身木偶，可以操纵亚瑟。你不喜欢，我…我会想办法解开，但现在，让他…替…保护你”
　　哈利沉默了片刻接过了木偶，他其实这时候回圣殿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
　　“以后不要老带面具”哈利看着瑞其斯又带上了面具说道。
　　瑞其斯瞪大了眼睛望向哈利，但哈利已经撇开了脸，瑞其斯失落的垂下头轻声答道“嗯，走吧。亚瑟扶好他”
　　哈利比醒来的那天好多了，只是有种大病初愈，腿软手软的感觉，亚瑟在他身边扶着他，作为一个支撑，而瑞其斯走在两人前面，有一点距离。
　　他们离开了岩洞，瑞其斯在前面扫开了茅草，他们沉默不语，一路走的很慢。
　　而在两人没注意的身后，最大的危险降临在这片土地上。明罗因为儿子的失踪不得不以肉身重新踏足这片土地，他用血脉的力量，一路搜寻着兰戈来到了城外的山上。此时，就在两人身后。
　　明罗自然是认出了兰戈的身影，他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巫妖，他不知儿子是不是被巫妖绑架了，所以他没立即动手，就在他观察的过程中，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团热流扑着哈利的背部而来，哈利条件反射的推开亚瑟，自己被那团火撞上了。
　　神火！他脑中炸开了这两个字。不同于上次在瑞其斯体内那点星星之火，那火焰直接穿过兰戈的身体，奔着他而来。
　　哈利在辅助尖叫着脱离身体的声音中，遗弃了兰戈的躯体，他几个瞬移堪堪避开了神火，火焰在他身旁的树上燃着，明罗暴怒的面孔出现在他对面。
　　“一个小小的死神也敢侵占我儿的身体！”明罗手心燃着火砸向了哈利“说！我儿哪去了！”
　　由于哈利脱离了兰戈的身体，失去媒介的他连法术都没有，心里一边吐槽死神的规则不人性，一边继续快速瞬移逃命，至于他为什么不离开，他怕他一走，瑞其斯会被暴怒的明罗撕了。这不是一道意识，而是实实在在的神灵，毁灭一个凡人的灵魂，是如此轻而易举。
　　瑞其斯看着兰戈突然倒地，以及出现在此令他毛骨悚然的法师，他虽惊恐万分但还是迅速跑上前去扶起兰戈。
　　神火不会伤到兰戈，明罗知道，所以他才会用神火。此时兰戈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只是没了气息。
　　就在瑞其斯大脑一片空白时，他听见了明罗的话，又看见到处飘荡着的神火，心里明了。他赶忙掏出怀里的药剂将瓶子打开，但让他失望的是，明罗只是停了一瞬间，便转回头望向了瑞其斯。
　　神火扑着瑞其斯而来，他显然是被吓坏了，躲都不躲，呆呆的站在那。哈利一个闪身拿着镰刀挡在了瑞其斯身前，火花四射，虽没烧着两人，但镰刀已经出现了灼伤的痕迹，热感传到了哈利的手上，他忍着没有把炽热的镰刀扔掉，而是故作镇定的与明罗说道“即便您是神灵也不能干扰冥界的生死”
　　确实，即便是神灵也忌惮冥界，明罗停顿了片刻，一双仇恨的眼睛对准了哈利“我想冥界也不会管你一个小小死神的生死吧！”
　　说完，神火再次追着哈利而来。**！哈利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推了一把还在发呆的瑞其斯，自己也赶忙跑开。
　　一个小巫妖自然入不得明罗的眼，他一心一意将神火追着到处乱窜的哈利。死神的规则真的双标，没有身体作为媒介用不出法术，但那药剂的后遗症还在，他很快就没有什么力气了，完全凭着一口气在乱跑。
　　瑞其斯虽看不到哈利，但他知道对方有危险，方才他手上的药剂被哈利一推全撒在了身上和地上，异香缠绕着瑞其斯的身体，而他却怔怔地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片刻后，他从怀里取出了最后一瓶药剂，然后用针扎破了自己的额头，让血滴入瓶内，嘴里轻声念叨着什么。
　　异香飘飘荡荡，香味更加浓郁，即便已是神灵的明罗，眼中突然也开始弥漫了迷茫。
　　就是现在，瑞其斯朝亚瑟大叫道“用弑神钉杀了他！”
　　原本站在那跟木头一样的亚瑟突然动了起来，他取出弑神钉飞身跃起朝明罗而去，明罗毕竟是神灵，他眼神闪烁试图挣开控制。
　　瑞其斯痛苦的嘶吼了一声，血从他的眉心永无止境地低落，他口中咒语越发奇异。
　　“是招魔的咒语！”辅助尖叫道“阻止他！”
　　只可惜晚了一步，哈利肉/体凡胎，无法踏入已经成型的魔阵中，瑞其斯脚下形成了及其繁复的图案，冲面而来腐烂的气味逼退了哈利。
　　“完了！完了！”辅助在镰刀里赶忙发送信息“我得跟上面联系，请求支援”
　　哈利掀了自己的袍子，朝瑞其斯大声喊道“瑞其斯！停下来！”
　　魔阵中已经逐渐茫然的瑞其斯有一丝恍然，他似乎透过魔阵的光望向哈利，然后又看向了亚瑟，他轻声跟亚瑟说出了最后命令“杀了明罗，保护好…他…”
　　瑞其斯身后凭空裂开一条缝，缝中漆黑之间伸出一个如同野兽爪子一般的东西，腐朽腥臭的味道弥漫开来，甚至掩盖了药剂的异香。明罗眼中满是惊恐，不知是已无力抵抗还是看见了从缝隙中爬出来的怪物，他瞪大了眼睛，亚瑟握着钉子终于刺穿了他的胸口。而于此同时，一声咆哮响彻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