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21、收割罪恶的灵魂21 城堡昏暗的

　　城堡昏暗的灯火中男孩拉着一个黑漆漆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下，男人挣开了男孩的手，他瞪了男孩一眼却什么也没说，迅速的朝楼下继续走去，而男孩笑嘻嘻地在男人身后说着什么，男人突然回过头像是在斥责，但是男孩马上上前笑着推着他继续往楼下走。
　　很快画面一转，禁林中高大的树荫遮天蔽日，男孩指着一树繁花似乎在询问花的名字，男人一脸嫌弃的跟他解释，男孩突然伸手拂去男人肩上的落花，男人愣了一下撇开了脸。
　　依旧是那一树淡紫色的繁花，男孩和男人似乎吵架了，男孩双眼通红大声说着什么，男人冷漠的看着他许久才吐了几个字，男孩愣住了忍了许久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一树花说落就落很快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影。
　　哈利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他睁着眼看着黑暗中的光晕消散，才疲惫的翻了个身。
　　战后，他开始反复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看起来就像他亲身经历过，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别说那个人会如此耐心任他笑闹，就连跟他挨近都是天方夜谭。不过今日又添新梦…
　　哈利坐起了身扒拉着自己的头发，曲着膝将手搭在上面，整个人蜷着身子，将脸挨在手臂上。他今天看到小孩那眼神真的是被刺激到了，他一直觉得小孩是怯弱的，今日那种痛恨的眼神真是宛若昨日。虽然他知道小孩的恨意不是针对自己，但那人…
　　哈利叹了口气，他抓着后脑勺，回忆起新添的梦境，他跟那人吵架了？可能是今天情绪波动的原因，平日里乱七八糟的梦，他和那人一直以古怪的模式相处从未真正起过争执。果然麻瓜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
　　哈利烦躁的继续揉头发，又叹了口气重新倒回床上。他睁着眼看着无边的黑暗，不知怎么眼前又浮现了梦境中的那张脸。那人撇开了脸，一张刀削的侧脸显得十分消瘦，但那脸上却带着一丝温度，那是从没给过他的温度…
　　“啊！烦！”哈利一想到这些就起了无名怒火，他将被子一拉盖住了自己整个人，他告诉自己明天还有要事，他要睡觉，不要乱想，这一宿就这样浑浑噩噩，半梦半醒中度过。
　　弗洛森的势力便是警务系统，菲丽丝掌权，她自然也要扶持自己的人上位，霍伯被取代是早晚的事，但荣誉退位和狼狈下台就是两种结果了。菲丽丝挑了挑眉，虽然现在动手是早了点，但她依然答应了哈利的合作，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波特先生合作愉快”哈利给她的是研究所15%的股份，他知道这是菲丽丝看在昔日的帮助上给的福利，否则他即便是赔上所有财产，也不一定能掩盖这件事。
　　“夫人合作愉快”哈利离开了弗洛森的大宅，他让司机随便开着车绕绕，这事发生后，他一直静不下心，烦躁异常。
　　“去丽花道”哈利半响对司机吩咐道。丽花道16号，芬娜在外面的房子，她不想跟她爸大眼瞪小眼，基本上不回卡桑德拉家居住。
　　芬娜一向没节操，再次上门，金屋藏娇的女人又换了一个。芬娜看他心烦，赶忙挥了挥手让她的小情人离开。
　　“怎么了这是？”卡尔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哈利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芬娜也是懂味的人，她眨了眨眼，温柔地拉着哈利坐下“我给你按按头？”
　　“恩”哈利顺着躺在她腿上，他昨夜没睡好，确实有些困了，芬娜帮他按了下，不一会他便睡着了。
　　芬娜小心的将他的头放在沙发上，又去楼上取了床薄被，帮哈利盖好，转身便去哄有些吃味的情人去了。
　　哈利又在做梦，他和那人吵架了，地窖中他因为偷看男人的记忆被轰了出来，痛恨的眼神，嘲讽的话语，一遍遍提醒着自己，那时年少的无知和卑劣。但这一刻他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他跟那人前一天还好好的…不是…他们从未和平相处过。哈利在梦中否定道。他们…
　　梦境突然起了变化，他和一个人在槲寄生下拥吻，但那人的脸却掩盖着薄雾，他想去看清楚，却被一种奇怪地力量给推出了梦境。
　　哈利再一次睁眼，眼中出现了茫然，他将自己往沙发中挤了挤，脑中闪现了梦中的情景。他两任女友，一个跟他身高相似，一个比他矮，但梦中的那人却比他高，而且他敏锐的察觉那应该是个男的。
　　“啧…只是个梦，想什么呢？”哈利敲了敲自己的头，否认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不过…男的？哈利抖了抖身体，吓了自己一哆嗦。
　　一天之内霍伯因情妇检举贪污滥用职权而狼狈下台，哈利收到菲丽丝发来的消息时，尼尔这边也查到了达根的消息。这人不光进了监狱，还感染了HIV，这里面有没有卡尔的手笔已经不言而喻了。
　　哈利将资料扔在桌上，发了许久的呆。他真的…说实话，他不是那种圣母，被人威胁到了头上还想去感化对方，只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卡尔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孩不跟他说，而且小孩的心理依然存在很严重的问题，他甚至对生命没有什么敬畏之心，确实这让人不寒而栗。
　　哈利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跟卡尔讲述了他老对手的事迹，就是害怕卡尔会为一己私欲成为一个不折手段的人。
　　“辅助…为什么教育一个孩子这么难呀！”哈利昂着头靠着椅背哀嚎了一句。
　　“他太在意你了”哈利这个直男是没看出问题，但辅助却感觉到了不对，只是他不懂人类的感情，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可是他遇事从不跟我说，我没办法理解他为什么要去杀人，或许他因为孤儿院的事恨极了那个巡警，但是他同学，他明明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去解决”哈利最烦恼的是卡尔不愿意跟他说，即便他曾再三追问，小孩依然选择这么决绝的方法。
　　辅助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沉默以对，哈利烦躁的敲了敲桌面。他知道卡尔的三观不能依赖心理医生去构建，他还得更细心更温和的去了解，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太自以为是了，卡尔到底在孤儿院受过怎样的伤害他没去真正了解过，这么多年小孩的优秀完全掩盖了他心中阴影，但那阴影一直在，只是被哈利忽略了。
　　晚间，哈利敲开了卡尔的房门，卡尔站在窗边回头，看见是他，暗沉的眼睛突然有了光亮。他已经两天没见到先生了，这两天他一直胡思乱想，害怕先生抛弃，简直要绝望了。
　　“先生…”卡尔轻声地唤了一声，先生是来宣告如何处置自己吗？他不安的抓了抓自己的衣摆。
　　“过来坐”哈利转身坐到了起居室的沙发上。卡尔从卧室出来，坐在他对面。
　　“能谈谈吗？”哈利问道。卡尔点了点头，哈利接着说道“我不曾问过你在孤儿院发生过什么，我大概能猜到，我不问是因为怕伤害你”
　　卡尔攥紧了手，哈利心里已经了然，方才他跟心理医生通了电话，跟心理医生分析了一番，果真如他们猜测的那样。
　　“如果你愿意跟我说说吧”哈利有点心疼，是他想岔了，或许他早点跟小孩聊开，小孩也不会如此恐惧。
　　“我…先生…我不想说”卡尔摇了摇头。他不想让先生知道自己肮脏无比，那会让他仿若回到那间黑屋，这比那时候更可怕，就像先生站在那目睹了一切，他却怎么也遮不住自己的身体。
　　哈利皱了皱眉，比他想得还要困难，小孩已经对那段过往封闭在自己的世界，如果这时候去逼他反而会撕裂他的旧伤。
　　“罢了”哈利叹了口气。
　　“先生…你…你不要我了吗？”卡尔害怕的问道，俨然一副快哭的样子。
　　“卡尔”哈利认真的看着他“你要记得，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任何事我都会跟你一起去面对，但这事只此一次，你要想清楚，我不想看到你锒铛入狱”
　　“是，先生”哈利不知道这么说对小孩有没有用，卡尔心里没有道德的约束，他不知道小孩的底线在哪，但如果再有事情发生，他希望小孩能控制自己，最好能学会跟他商量。
　　霍伯下台后，卡尔再次录了一次口供，这案子便结了。
　　小孩冷着一张脸跟在罗斯身后，在出警局时，卡尔小声说了什么，罗斯挑了挑眉露出了一抹妖异的笑容。
　　哈利从车上下来跟罗斯握了手，他察觉对方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但他还是客气的道了谢“谢谢罗斯律师”
　　“不客气”罗斯笑得格外灿烂，但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也感谢小先生的配合”
　　罗斯伸出手抬到卡尔的面前，卡尔面无表情的与他相握。
　　“那么我先走了”罗斯收回了手，朝两人点了点头“再见，两位波特先生”
　　罗斯走到自己的车里坐下，他托着腮隔着玻璃看着两人上车，眼中露出了一种残忍的戏弄“原来…他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呀！弗兰兹…”
　　卡尔将那人递过来的纸条藏在手心，跟着哈利坐上了车。而哈利正在脑中跟辅助谈话，完全没注意小孩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的事。
　　“我感觉是个睡神”辅助不太确定的说，睡神相对于死神来说太少了。
　　“睡神？”哈利疑惑的问道。
　　“死神和睡神是一对兄弟，死神收割灵魂，而睡神手段温和些，擅长蛊惑人心，让人永远沉睡，不过…”辅助搓了搓手“感觉这人气息有点奇怪”
　　“怎么？”哈利也觉得这人感觉奇怪。
　　“说不上来”辅助觉得对方身上隐隐约约有种黑暗的气息，虽然他没接触过睡神，但不可能是这种腐朽的味道。
　　“他跟我会有冲突吗？”哈利有些防备的问道。
　　“睡神不执行任务，他们具体做什么我不大清楚，不过没听说过跟死神抢任务的，而且睡神好像会自己找目标，他们喜欢一些独特的灵魂”辅助挠了挠头，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要不要上报。
　　“知道了”哈利并没看到罗斯有做什么特殊的事情，但是这事他得上心了，以防对方跟自家小孩接触，省得出现什么状况。
　　卡尔重回学校上课，因为哈利把事情压下来的原因，学校没几个知道他和斯考特出去，对方因为双硫仑样反应死亡的消息。
　　哈利完全收心开始看顾卡尔，但他接受心理医生的建议，并没对小孩表现出监管的意图，而是让辅助长期留意小孩的情绪，也时常带小孩出门旅游，他需要给卡尔一个世界非常美好的概念，不能让小孩对人对事产生厌恶。哈利的努力看起来还行，起码小孩各方的行为还算正常，哈利也算松了口气。
　　两年后，卡尔顺利考入牛津大学，就读生物医学系，也正式接管研究所。
　　这两年卡尔的生活可以说是很充足，先生一直陪在他身边，哈利就像一个镇守恶魔的守护神，他能让卡尔变得很乖巧，看起来完全无害。
　　不过卡尔的感情还是被人发现了，珍妮或许因为抱着同样的感情，所以她察觉了卡尔的隐忍的情感，然后她也挑明了去问卡尔。
　　卡尔那一瞬间脸色巨变，他都准备好了被暴露的危险，但是珍妮却问他为什么不说。
　　“我不敢，他只当我是个孩子”卡尔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珍妮叹了口气，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头。或许是彼此爱着同一人，或许是对感情的无望，两个人成了相互舔伤的朋友。珍妮可以说比哈利更了解卡尔，许多卡尔无法提及的往事，珍妮都听卡尔说起过。两人的交流多了，卡尔也对过去事渐渐看淡了。他想只要先生身边不出现其他人，只要他一直留在先生身边，他也就满足了。
　　但有些人有些事并不会尽如人意。终有人触碰了卡尔的底线，放出了罪恶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