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190、收割痴恋的灵魂46 斯内普的魔

　　斯内普的魔药核查定在翌日下午，屋里的壁炉重新开通后，他们通过壁炉踏进了法国的魔药协会。魔药协会设立的办事处，十一个大型巫师界都有设立，每个魔药师申请新药剂得向除自己巫师籍所在的地域，其他国家魔药协会办事处申请核查，斯内普多半会选择德国或法国，而这次协会的圣诞晚宴定在法国，他便来了法国。
　　斯内普这次有三项药剂要申请新药剂注册，这天下午是现场提交全部资料，包括手写记录和全程的影像记录。这比原来好多了，在没有影像的时代，魔药师得全程现场制作，花费的时间更长。现在只需在资料审核通过后，现场讲解和回答清楚评审提出的问题，并上交成品药剂进行测试，测试通过后，会签下三份文书，分别是信用书、专利书、责任书，然后连同全部魔药资料存档魔药协会。
　　这项新药便申请成功成为药剂师的专利，然后魔药师会填写专利保护的内容和年份，即是否授权给其他魔药师制作，是否成为通用药剂，授予年限多久等。申请了专利保护的药剂可以收取大量的专利使用费，或者药剂订购的需求，大部分有才华的魔药师非常有钱，当然他们投入的也呈正比。所以为了大量的投入费用，魔药师背后有不少贵族支持，甚至是为贵族工作。
　　哈利并没跟随斯内普一起去见魔药协会的办事人员，他在大厅坐着等候斯内普出来。魔药协会接待斯内普的规格比较高，不光是他在魔药界的地位，更多是对他新药剂的敬佩和好奇。好多魔药师十几年出一个改良，几十年出一个新品。斯内普这次厉害，两个新品一个改良，可惊动了不少上层。
　　这次只是提交材料，本来时间不会太久，但斯内普被法国魔药协会的高层拦住叨叨了半天，要了些时间才出来。
　　“走吧”两人说好要去法国的魔法街，耽误了一些时间，但还好不算晚。
　　两人走出了魔药协会禁止幻影移形的禁区，斯内普伸手示意哈利抓着他，哈利并没说自己知道位置，而是将手叠在他掌上。一阵旋转，他们落在一条满是壁画的长廊上，斯内普找到一副身披鹿皮长着鹿角，脸像猫头鹰，狼耳熊臂马尾的男子壁画，他抽出魔杖敲了敲壁画合上的眼，画中怪异的男人睁开了眼，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后，画开始变成虚影。斯内普拉着哈利穿过虚影，映入眼帘的是跟对角巷一样热闹的长街，但法国的魔法街道上，墙面地面上都有繁复的浮雕装饰，像是走进了画廊。
　　“想看什么？”斯内普意识到他们还拉着手，赶忙放开，然后掩饰的问了一句。
　　“随便逛逛吧”哈利侧着头带着笑意说道“你带路”
　　斯内普轻恩了声表情严肃地朝前走去，哈利只当没来过，跟在他身后四处张望。
　　各国魔法街贩卖的物品差不多，但区别还是有的，比如说成衣店的衣服更显鲜艳俏皮，再比如说，非常吸引人目光的甜品店。
　　“等会”哈利喊住了斯内普，又指了甜品店那巨大的落地橱窗。斯内普有些无奈，只能跟着他进去，不过他只是站在门边，注视着哈利在甜品中乱晃的身影。
　　哈利是顺道挑选圣诞礼物给几位朋友的，他挑选了几样比较特色的甜品，跟店员说明是国际邮包，店员给他找了专门的保鲜盒，又找了八只猫头鹰帮他分别寄出，哈利付了甜品费和邮费，拎了一袋甜品朝斯内普走了回来。
　　“希望你以后不要像我们伟大的校长先生以甜品为生”斯内普一边推门出去，一边吐槽。他实在是受够了帮邓布利多熬制健齿药，他不想自己身边再添一只蜜蜂。
　　“还行呀，不是很甜，你尝尝”哈利像小时候那样举了一块蛋糕到斯内普唇边，斯内普愣了一下，但随后他还是咬了一口。
　　“你自己吃，我不爱甜食”斯内普咀嚼着蛋糕说道。哈利无所谓的收回了手，将他咬了一小口的蛋糕塞进嘴里，斯内普瞄到了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升温。
　　两人一路慢悠悠的走着，虽然救世主这个名号在整个欧洲都很响亮，但在英国之外，认识他的人毕竟是少数，除非哈利无聊到去撩开他额头上的头发，一般他不会被人认出。反而是斯内普，但凡他进一个药店，店主都能很快认出他，哈利怀疑斯内普采购魔药的范围遍布全世界。
　　再次看见一个店主熟络的迎了上来，斯内普在店中看了两眼，店主立马便去后面仓库里找那些珍品药材，斯内普轻车熟路地领着哈利去到里边的会客室等待。等店主小心翼翼地端上一个盘子，斯内普戴上手套细心的检查魔药，留下了两棵让他满意的，便开始跟店主讨价还价。一番唇枪舌战后，斯内普心满意足的付钱收下了魔药，店主悄悄抹了抹额上的汗，斯内普买东西不会让他们亏，但基本赚不到什么钱，每每都踩在药贩的底价上。
　　哈利托着腮有趣的看着他。斯内普多半时间比较严肃，但一些认真的地方表现相当…可爱，讨价还价时会微微抿嘴，在拿到自己心爱的草药时，会不自觉略微上扬嘴角，有一种争赢的得意感。
　　斯内普将草药收好，他侧头准备喊哈利离开，便看见对方颇有兴致的望着他，他略微僵硬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说道“走吧”
　　两人晚上是在外面随便吃的，等到回家已经夜晚。
　　“晚安”两人互道晚安后，又一夜好眠。
　　斯内普提交的资料审核比较多，他知道不会这么快，所以第二天他便在一楼的魔药间里处理他新到手的魔药，有些魔药需要烘制，有些魔药他准备留下摘种。先将烘制的放进药材烘制盒，调好火确定好时间后，便到院子里将需要摘种的摘进花盆。
　　哈利在书房翻查帐本，看得有些久了，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气，将眼镜取掉捏了捏鼻梁，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见斯内普正弯着腰在那培土，垂落的发丝落在了他脸上，他只能拿手背撩了一下，不久又掉了下来。哈利露出一抹笑意，他转身朝楼上的卧室走去，很快手里拿了个东西走进了院子。
　　斯内普准备再次去撩头发的时候，哈利先他一步抓住了他垂落的发丝，斯内普侧头看去，哈利一边将他的头发用手指梳拢，一边笑着跟他解释“本来是准备送你的圣诞礼物，现在刚好可以用到”
　　将他的长发抓成一把，然后把夹子夹到了头发一半的位置“嗯，挺适合你的，平常熬药的时候也不会被烟熏到”
　　“嗯，谢谢”斯内普看不到夹子的样子，但哈利亲密的举动让他心脏差点停跳，他赶忙重新低下头闷声道谢。
　　“我去泡壶茶，一会你弄完了，歇一会”哈利也不在那给他添乱，说着朝屋里走去。
　　斯内普低着头，微微咬着唇，对着一棵小秧苗偷偷红了耳尖。他不知道最近男孩这些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若说他是在追求自己，男孩却不像曾经那样直接，这种琢磨不透的举动，让斯内普有些患得患失，他有点担心对方逐渐放下他，将那些曾经炽热的感情慢慢变成了亲情。这让他不得不又一次考虑到某个损友的提议，他是否需要一次主动的试探，但那些充满羞耻感的事，他真得可能做不到…
　　这天直到睡前，斯内普才取下头上的夹子，他拿在手里细细打量，发夹整体是一棵银色镂空雕花和绿宝石交织的树，细看那些银色的小花是他的生日花月桂，被月桂遮挡住的是一弯白色月牙，像是某种动物的牙齿，很符合斯莱特林的学院风格。斯内普摸了摸那颗兽牙，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应该是一种魔药吧？但他忍下了去研究的冲动，将夹子小心放在桌子上，哈利让他平常熬药时也夹着，他可舍不得，这种名贵的宝石、兽牙和银质饰品很容易被烟熏坏，但平日里他会一直戴着。
　　魔药协会的信件在第二天中午前到达，要求他在明日十点前往魔药协会进行审核，三种药剂分别在上午十点到十一点半，下午三点到六点进行。离圣诞节还有十二天，魔药协会会在放假前完成工作。
　　翌日早餐后，斯内普准备妥当，准备从壁炉里去到协会，而哈利并没有打算跟斯内普一起去魔药协会。
　　“中午回来吃饭，我等你”哈利在他离开前给了他一个拥抱，轻声说道“一切顺利”
　　“嗯”斯内普回道“谢谢”
　　斯内普拎着他的箱子离开了家。
　　上午审核的魔药是改良骨骼生长剂，减少了骨骼在生长过程中的不适，能让患者在睡梦中安稳地度过骨骼生长期。这药是哈利二年级，被洛哈特误施魔法丢了根骨头后研究的药剂，那时候男孩太能闯祸了，斯内普觉得有备无患，调整这种魔药，省得某人睡梦中还在哼哼唧唧。
　　这个不是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药剂，三位评审专家核查清楚资料后，只简短问了几个药剂反应和效果之后便过了。
　　斯内普提交了成品药剂，签下了文书，这个药剂会在三个月内进到医院进行临床实验，如果没有问题，三个月后斯内普便能收到申请专利保护的相关文件，以及专利费。
　　斯内普与三位评审专家依次握手，彼此都算是认识，知道他话不多，聊了两句专业的话题，便相继离开。
　　时间比原定的计划要早，斯内普也不爱在外面多待，便通过壁炉回了哈利的房子。
　　壁炉的火光燃起又熄灭，哈利坐在一楼的露台跟斯内普招了招手，他轻点了一下指尖显示了时间“这么早？还顺利吗？”
　　“嗯”斯内普轻声解释道“改良药剂不是很复杂”
　　“坐一会”哈利指了指露台上另一把椅子“这里有茶，我稍微晚点去煮饭，中午吃牛排可以吗？”
　　“嗯，我不挑食”斯内普将箱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朝露台走去。
　　“是的，你只是不喜欢玉米和青椒，偏爱牛身上的大部分和软体海鲜，对吗？”哈利愉悦地眨了眨眼。
　　“那你呢？讨厌洋葱，喜欢甜食？”斯内普面对被揭穿的事实，毫不客气地回怼。但这并没有伤了彼此的感情，反而两人都露出了最温馨的笑容。
　　中餐哈利煎了牛排，以及配菜青豆、蘑菇、胡萝卜、鸡肉丁跟面拌好。一小杯蜂蜜薄荷茶，可以缓解斯内普需要演说一天的不适感。
　　“我下午会过去接你，晚上我们出去吃，已经订好餐厅了，给你庆祝”照例在斯内普离开前，哈利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拥抱“一切顺利”
　　“谢谢”虽然斯内普更喜欢哈利亲手煮的食物，不过偶尔出去用餐，特别是对方这么用心准备，他还是很感动“晚些见”
　　斯内普下午两项药剂对于现在的巫师界属于新药剂，虽然斯内普自己做过许多次，但评审专家还是问得十分详细。第一项药剂的时间就已经超时，期间只给了他五分钟休息时间，又开始下一项审核。得亏哈利给他泡的那杯茶，否则他嗓子肯定扛不住。但等他的审核结束，他嗓音还是带上了一点轻微的嘶哑，他跟几位评审结束后的交谈中也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辛苦了”主评审是法国魔药协会的元老，他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我终于知道萨克森那个老伙计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你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他一直可惜没能收你为徒”
　　“您过誉了”斯内普谦逊的说道“会长对年轻的魔药师都很照顾”
　　对方赞许的点了点头，他朝身后两位年轻一点的评审做了个手势，两人稍微放慢了脚步，等到有些距离他才继续开口说道“我们会长确实看中年轻的魔药师，但年轻人里面也有沉不住心的，尤其是研究方向一样，别人却比他成就更高更快，特别是最后一个名额，有的时候会碰到一点难度，当然这时候我们可能需要一点像我们会长那样友爱的帮助，我希望你明白”
　　“谢谢您，我明白”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在提协会副会长的时候，魔药被人使过几次绊子，那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他也知道是谁，像他这种没背景的人确实是难。
　　“好了，时间不早了，老头子我也不废话了，希望圣诞宴会能见到你”元老点了点头。
　　“当然，我会准时参加”斯内普礼貌地略微低下头“谢谢您，圣诞晚宴见”
　　元老笑眯眯地带着另外两个年轻的评审离开，其中他的学生追问着什么，元老轻声回答了什么。
　　斯内普等元老离开后，才快步朝门厅走去。协会已到下班时间，走廊的灯火通亮，已经有小精灵在打扫卫生。
　　大门处于半开半合，等他的人站在门口跟工作人员说着话。
　　“哈利”斯内普略略提高了声音喊道。对方回过头跟他招了招手，又跟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似乎是在道谢。
　　“久等了”斯内普疾步走到他面前，又侧头跟工作人员道谢“耽误你时间了，抱歉”
　　“没关系，我听说您今天审核比较多，会要些时间，还顺利吗？”工作人员礼貌地问道。
　　“当然，谢谢你”斯内普轻点了头。
　　“走吧”哈利跟工作人员挥了挥手，朝斯内普问道“饿了吗？”
　　“还行”两人并肩朝台阶走下去，直到出了禁止幻影移形的禁区，哈利朝斯内普伸手，斯内普将手掌搭在他掌心上，两人双手交握离开了原地。
　　法式大餐出了名的样式多、量少、时间久。首先从餐前柿子酒开始，两人边吃边聊。这是一家挺有名的麻瓜餐厅，人不算少，但不会有人认出他们，窗外可以看得见人工湖，环境不错。
　　“这几天想做些什么？”哈利问道。
　　“就平常那样”斯内普不太接受干酪的味道，只吃掉了山羊奶酪和卡蒙贝尔奶酪，他抬头看了哈利一眼，问道“你的打算？”
　　“不，我没想”哈利漫不经心地瞟了窗外一眼“我可能玩够了，有时候会宁愿晒会太阳看书”
　　“这听起来像老年生活”斯内普看着他，他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让人从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变成了无情无欲的木头。
　　“嗯，算来也差不多”哈利平静的回答道“我是说老年人，我度过的时间足够一个人一辈子，虽然我还没成为邓布利多那种老怪物”
　　对方无所谓的笑让斯内普有些心酸，他沉默了一会说道“累吗？”
　　哈利眨了眨眼，想了想答道“已经习惯了”
　　这是他问哈利关于死神工作，对方第二次回答习惯了。犹记当年男孩为他教父的死亡痛苦哭泣，然后是邓布利多的死，对方的崩溃。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从无法接受生命的离世，到淡漠生死，那该经历了多少死亡才能如此？即便是他，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巫师，也不能说自己能习惯死亡。斯内普不知为何有些担心哈利会像邓布利多一样，算计一切以众生为棋。
　　“我知道你的感受”哈利看着他的表情就明白了意思“邓布利多与我说过，死亡就像是经过漫长的一天，终于可以上床休息。而对于头脑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虽然我跟他的想法有些不同，但我还是认同他的第二句，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给予有勇气走下去的人新生”
　　“我知道你对邓布利多有怨恨，你觉得邓布利多利用了我们所有人，但其实死神没法阻止死亡，除非有人肯付出代价。我母亲当年替代了我的死亡，奈哲尔救了小天狼星两次，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而我本该再次跟伏地魔一起死去，也是你们付出了代价救了我”哈利平静的说道。他看了死神的剧本，再就是邓布利多的暗示，他明白了邓布利多延续格林德沃生命的代价就是替代，只要有人替代另外一人离开，死神名单会出现一种默认的错误“能逃离死亡的办法，除了替代，我现在所知的有三种，第一杀死目标灵魂，第二就是格林德沃成为了邓布利多的私有灵魂，第三就像我当年一样被选中成为死神”
　　“所以我一年后依然会死去？”斯内普并没对死亡有太大恐惧，他只是可惜时间太过短暂，他不能留在男孩身边。
　　“不，你有些不同”哈利叹了口气“你是我死亡名单上的目标灵魂，如果不出意外，会有人替代你离开，直到名单上其他人全部死去才会轮到你，除非…”
　　“有人杀了我”斯内普接了他的话，哈利点了点头。
　　然后哈利接着说道“而且必须是名单上的人，如果一开始不是，你杀了他也可以成为名单上的人”
　　就像当初卡尔一样，他如果不拔那把刀不反手杀了行凶者，他不会因为失血而亡。
　　“看来以后得保护好我身边的人了”斯内普调侃的说道“你这么告诉我没问题吗？”
　　“这只是我的猜测，根据任务和邓布利多的提示。而且…”哈利歪着头露出了有些顽皮的笑容，辅助早在他脑中吵炸了“我的搭档很好，只要我不违规，他不会出卖我的”
　　“搭档？”斯内普想了想，哈利身边多出来的只有…“那只猫？”
　　“嗯”哈利点了点头“虽然他的原型不是猫，他是冥精灵，你在精灵典籍里可以看见他们的介绍”
　　“嗯，我会去了解的”斯内普点了点头。
　　“我无法告诉你名单上具体的灵魂，也没法帮你，你自己小心，只要错过死亡，名单会自动刷新”哈利凝视着他说道“希望我能在这里一直到老”
　　“好”斯内普望向他。如果有幸，他想陪他一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