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160、收割痴恋的灵魂16 又是半个月

　　又是半个月，哈利生日这天，斯内普终于出现了。一个月不曾见面，这男人竟把自己折腾成原来那个老蝙蝠的模样，苍白的脸浓重的黑眼圈，头发应该是一早洗的，但指甲里侵染了洗不掉的药剂。
　　就连一向不喜欢斯内普的小天狼星都皱了皱眉“你怎么弄成这样？你碰见鬼了吗？”
　　卢平扯了扯小天狼星的袖子，让他不要乱说话“你是病了吗？脸色不太好”
　　斯内普摇了摇头，他四处打量了一番，没见到哈利，眼神暗了暗。
　　“哈利在楼上书房”卢平说道“你找他吗？”
　　“恩”斯内普简短的答了声，转身朝楼上走去。
　　斯内普敲开书房的门，见到的便是男孩临窗而坐，他似乎是在写什么东西，桌子上的花瓶中放了一支百合，旁边有一个糖罐和一只黑猫，黑猫听见响动回头朝门口看来。
　　哈利侧头望来，看见他似乎有些惊讶，他皱了皱眉，但很快的收敛了情绪，朝斯内普挥了挥手，轻声说道“来了”
　　哈利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的自然，但斯内普敏锐地捕捉到了镜片后微微垂下的眼睑，斯内普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抖了抖嘴唇，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才开口问道“怎么戴眼镜了？是看不清吗？让我看了看”
　　斯内普试图去摘掉他的眼镜，被哈利躲开了，斯内普的手直接僵在那，哈利也察觉到自己闪躲的太明显，赶忙解释道“平光眼镜而已，看书戴着不累”
　　“恩”斯内普轻声道，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沉默的空气一瞬间让气氛陷入了尴尬，哈利只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我在回信，稍等会”
　　客气而疏离的口气，让斯内普的眼里闪现了一丝难过，他咬了咬嘴唇，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神情有些恍惚。
　　“他看起来不太好”辅助悄悄地跟哈利说道。
　　哈利停顿了一下，继续写信“我知道”
　　哈利落下最后一笔，将信纸折上放入信封盖上印章，这才抬起眼正视斯内普“怎么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吗？”
　　“没”斯内普简短的答道。
　　“又熬夜了”哈利皱了皱眉，这人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以后不要熬夜了”
　　“好”斯内普点了点头，神情轻松了些，起码哈利还是关心他的，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哈利“生日快乐”
　　斯内普不像小天狼星会在每一个他的生日给他礼物，他除了圣诞节和去年入学的礼物，今年这算是例外。哈利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他并没表现出来什么，坦然的收下了。
　　“谢谢”盒子里放着一枚胸针，哈利起初以为是颗绿宝石，但拿起来发现并不是，那绿石头中间是空的，里面有流动的液体，他晃了晃胸针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一种药剂，如果遇到危险将它涂在身上，我会立刻赶来”斯内普解释道。
　　哈利沉思了片刻，突然伸手将他的手拽住，又将他的衣袖拉了上去，斯内普愣了一下后，试图隐藏自己的手臂，但是还是让哈利发现了他右侧手腕内密密麻麻的血点，已经形成了大片青紫色“是你自己弄死那只该死的蝴蝶，还是让我动手”
　　斯内普慌乱的想着，哈利是怎么知道踪影蝶的事情，但脱口而出的是“我没事，一点血而已”
　　踪影蝶最初用于傲罗追逐，后面因为成本高使用寿命短而淘汰，踪影蝶如今多用于魔药，而它的追踪功能反而被埋没了。哈利曾在斯内普那本书上看过只言片语，他也曾调侃的问过斯内普，总能轻而易举地抓到夜游的自己，是不是养了一只踪影蝶。他也是那时才知道，这只该死的蝴蝶确实是最好的追踪的武器，它可以无视任何混淆咒，无视任何隔绝建筑。只是让踪影蝶听使唤，得一直用饲主的血养着蝴蝶，而且必须是人血。
　　“一点血…”哈利古怪的笑了笑，他摸着斯内普手腕上青紫的皮肤，冷漠地说道“别再管我了”
　　斯内普抖了抖嘴唇，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明白“你…你是记起我是…是食死徒了吗？”
　　“什么？”哈利愣了一下，放开了斯内普的手，他不太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你从医疗翼出来后，我去问了校长，他说你记起了受伤前的事情…”这种刨析内心的话，从来不是斯内普擅长的，他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解释，才能得到原谅。他这一个月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一想到哈利的失踪就心生恐惧，所以才会去做这个药剂。同样他也思考了，哈利会因为厌恶他的身份，而离他远去。他知道自己罪，他在等一个判刑。“你是记起了我的身份？所以才…我不是指责你，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我希望你听我解释好吗？”
　　哈利非常惊讶他会这么想，也非常震惊他的态度，他以为斯内普从不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解释，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我相信你”
　　哈利的话让正冥思苦想组织语言的斯内普愣在了那。哈利有些烦躁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他只是想离斯内普远一点，好慢慢放下自己的感情，但他实在没想到斯内普会胡思乱想。
　　“我是想起了一些事，所以我情绪不好，不是针对你，抱歉让你误会了”他从未想过要跟斯内普老死不相往来，也不会想去伤害他，斯内普心思太过敏感，他只能赶忙解释，以防对方的思维拐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斯内普直视着他，没从哈利眼里看到一丝疑虑，他才放下心来。等他思绪冷静下来到觉着有些羞耻，从小到大他很少这般低声下气的说话，他也不知怎么，一想到自己会被厌恶，哈利会离他越来越远，他打心底觉得绝望。
　　“能告诉我记起了什么？你不开心的事情能跟我说吗？”斯内普企图了解哈利的真实想法，亦想知道哈利为何情绪失控。
　　“我不想说，你也别乱想”哈利摇了摇头“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了，我不会接受你这样的保护”
　　“我只是担心你…”斯内普试图解释这么做的情况。
　　“我不需要以你为代价的保护，明白吗？”哈利腾得一下站起了身，他撑着桌面直视着斯内普“解决掉那只蝴蝶，别让我生气”
　　“我…好吧…”斯内普抿了抿嘴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我要到阁楼寄信，等我一会”哈利说完，拿着信件朝外走去。
　　辅助趴在那偷瞄斯内普，斯内普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辅助对斯内普有些好奇，这些年他跟着邓布利多这个不良“老年”，研究了不少人类的心理，但他看不懂斯内普到底出于怎样的感情，以灵魂为代价守护另外一个人。若说他爱哈利的母亲，为了偿还自己欠下的债，他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若说他爱着哈利，那他也太绝情了。辅助托着脑袋，心里感叹人类真是难懂的生物。
　　哈利在海德薇离开后，独自站在阁楼上看着外面发了会呆，他觉着自己得调整状态了，他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他得放下过往，如今的斯内普什么都不记得，对于对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人生，对方将自己视如己所出，就连那暴躁的脾气，怪异的性格都收敛，全心去教养一个孩子，这样已经很好。哈利在心里默默的劝慰自己，他们没有针锋相对，可以平静的一起看书聊天，这是他曾经求都求不来的，不要破坏它。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忘了吧…
　　哈利转身朝楼下走去，他坚定了自己的心，可是爱一个人即便压制了心，眼睛却是藏不住的。或许眼镜能成为他的伪装？他苦中作乐的笑了笑。
　　哈利重回书房，他从糖罐里拿了一颗薄荷，拨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清冽的味混合着百合香，让嗅觉灵敏的魔药大师有些晃神了。他愣了那么一会，大脑空白了片刻，半天才回过神，用他那大提琴的声音开口道“少吃糖”
　　“恩”哈利点了点头，伸手将辅助抱在怀里“下楼吗？”
　　“不了，我看会书”斯内普不想过早下去听另外两个叨叨，自行留在书房，哈利便抱着辅助出了书房。
　　斯内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像之前一般会为了哈利留宿这边。当然他依然会在睡前去查看哈利是否安睡，在一连几日如邓布利多所说，哈利不会再梦见乱七八糟的东西，斯内普也稍稍松了口气。但他从不知道，在他离开哈利的卧室后，哈利总会睁开眼看着关上的门发呆。
　　暑假期间哈利并没再出门，新的课本、药材都是寄来的，还包括小天狼星送他的生日礼物，他的新扫帚，他没要光轮2001，而是选了光轮2000，他的第一把扫帚。
　　在得知哈利不打算进院队的时候，家里三个人都是比较惊讶的，他们都以为哈利很喜欢魁地奇。特别是小天狼星，一边纠结于哈利进了斯莱特林院队是在给老对手挣分，同时他又觉得哈利不在学校打魁地奇可惜了。
　　作为院长和家长的斯内普单独问了哈利原因，哈利单手托着下巴，一边写信一边和斯内普说道“德拉科想要成为找球手，不想跟他抢”
　　“你跟他关系有这么好吗？”斯内普皱了皱眉，他并不觉得成为院队成员需要让，不管出于院长还是家长，他都希望哈利有更好的发展“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相让的”
　　“你不是不喜欢我打魁地奇吗？”哈利瞥了他一眼说道。
　　斯内普愣了一下，原来布莱克带着哈利乱蹦哒的时候，他提出过反对，一是觉得哈利太小，二是哈利打球的样子，确实让他想起某些不好的事情，但他不会为了自己去反对哈利追求他的爱好“我只是觉得你那时候太小”
　　哈利垂了下眼睛，并没说什么，等墨迹干后，他才将信件折上，放入信封去拆下一封。然后他抽了抽嘴角。邓布利多这个糟老头子…
　　“你最近在跟谁联系，我看你总在收信？”斯内普觉得自己最好问一下，他有些担心哈利跟斯莱特林的人走太近了，就像他当初一般，被黑魔法吸引，一步步走向深渊。
　　“校长先生”哈利随意将信件递给了斯内普“他在考虑新的防御课老师”
　　邓布利多在信上说了只有那个草包洛哈特过来应聘，哈利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朝校长先生提出抗议，所以邓布利多在考虑朝他家小甜饼要一个手下。小甜饼？手下？斯内普反复在这两个词之间斟酌，他的脸有些黑了，他觉得邓布利多是在带坏自家孩子。
　　“他写信都这么…”斯内普思考了一下用词，尽量不诋毁邓布利多，但在他心里白巫师的形象已经碎成了渣“随便？”
　　“噢！你可忽略这个”哈利挑了挑眉，很好，他成功降低了邓布利多的形象。
　　斯内普抿着嘴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开学的时候，哈利让斯内普先将海德薇带回了学校，因为学校规定只能带一只宠物，虽然辅助可以隐藏，但也不好凭空出现和消失，所以只能委屈海德薇先走。当然辅助表示自己更委屈，他得关在笼子里，当一只真猫。
　　照例是小天狼星和卢平送他，他们顺利的穿过站台登上了车。没有红头发男孩和蓬松头发的女孩，斯莱特林的包厢，总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哈利抱着奄奄一息的辅助，辅助絮絮叨叨的表示，下次他愿意跟斯内普先走，哈利扬了扬嘴角没接他的话。
　　“我懒得照顾宠物，你倒是有闲心”德拉科对动物不喜欢也不讨厌，他家里有不少信使和孔雀，但他没兴趣自己饲养。
　　“我忘了提前问你一声，带他回寝室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哈利抱歉的耸了耸肩。
　　“我妈养猫，只要不折腾，我觉着还行”德拉科摆了摆手“你最好带他做绝育，发情期怕伤人”
　　辅助瞬间炸毛，他抗议的喵了喵，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尖叫着在哈利脑中骂骂咧咧，惹着哈利哈哈大笑，赶忙安抚崩溃的辅助。
　　“我知道了，你乖一点”哈利给辅助顺了顺毛，辅助这才安静下来，趴在他腿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德拉科，德拉科也是知道自己讲错话了，他咽了咽口水，从包厢里溜了出来。
　　这时包厢里就剩哈利了，他收了收笑意跟辅助说道“去格兰芬多看看，汤姆·里德尔的魂器在不在金妮的箱子里”
　　他如今跟旧友都不熟，也不好过去打扰，只能让辅助代劳，辅助点了点头，跳到地上寻着灵魂朝后面的车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