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15、收割罪恶的灵魂15 晚间哈利默

　　晚间哈利默不作声的看着最新的死因报告发呆，辅助在他耳边嘀咕，他陪着卡尔回家，麦克的灵魂是医院的死神收的，虽然不会影响名单的完成，但会影响他的全额奖金。当然哈利没空在意这件事情，他在思考是否他对小孩的教育失败了？
　　而卡尔方才接到同学的电话，已经知道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死了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姓名，但卡尔一瞬间已经认定了死的人是麦克。挂了电话后，他茫然无措，等回过神后，便是一阵恐惧。他蹲坐在地上咬着自己的手，一遍遍回想自己的记忆。他开始质疑自己，他记得明明扔掉了那节断木，他不知道为什么麦克会死，他扔掉了断木！扔掉了！
　　夜深时分，哈利的房门被敲响，卡尔犹豫不定的从门外探进了脑袋“先生…我能跟你睡吗？”
　　哈利刚好从浴室出来，他套上睡衣，对卡尔招了招手“过来吧”
　　卡尔像个小钢炮一样窜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怎么了？”哈利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哈利便把他抱到床上睡觉。
　　哈利擦完头发后便靠在床头坐着，小孩爬了过来，蜷缩在他怀里，哈利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先生…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生气吗？”小孩的声音闷闷的，他身体略显僵硬，显示了他的紧张。
　　“可以跟我说是什么事吗？”哈利试探的问道。
　　“如果…如果我伤害了别人…先生会生气吗？”卡尔偷偷打量着哈利，而哈利只当不知。
　　“告诉我为什么要伤害别人？”哈利反问道。
　　“他…他欺负我朋友…”卡尔小声的回答道，眼中有浓浓的伤感。
　　“卡尔…”哈利大概猜到了小孩的想法，他微眯着眼思考该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他不能让卡尔认为杀人是回击的手段，也不能让小孩认为受到伤害一味躲避“你现在还是个孩子，如果在能求助大人的情况下，可以选择让大人帮忙，起码我…我会尽我的能力去帮助你。如果在没人能帮你的时候，你也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解决，但我希望你不要让自己置于危险，凡事三思不要冲动”
　　“先生…”卡尔愣了一下。确实他当时怀疑麦克的时候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他只想给艾丽报仇，拒绝了要跟哈利交谈这个念头。他是信任着哈利，但他第一个念头却是依靠自己。
　　“卡尔，我知道你很独立，但你现在还是个孩子，总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可以试着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撒娇依赖大人，我永远是你的依靠”哈利感觉到了自己胸口的湿意，他摸了摸卡尔的头，安慰着这个委屈的孩子。
　　“对不起，先生…”卡尔将头埋在他怀里难过极了，他感到了后悔，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深深懊恼。
　　“人难免会做错事的…”哈利眼中有一刹那的迷茫，他拍着卡尔的背继续说道“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但任何后果我会陪你一起承担。不要多想，早点睡吧，你不想明天继续眼睛肿肿的去学校吧？”
　　“恩…”卡尔打了个哭嗝，带着哭腔回道。
　　接连的悲伤和恐惧，让卡尔半夜三更发起了高烧，哈利摸着怀里滚烫的孩子被惊醒，他赶忙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又去浴室端了盆水给卡尔擦身体降温，这一忙便是一宿。卡尔总算在清晨降下了温度，但是人已经睡迷糊了，哈利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鼻梁，尼尔过来接手了小孩，他又回去睡了个囫囵觉。
　　而警局这边有警察似乎察觉了一些异常，他们在麦克死亡的现场发现了一些疑点，比如说墙面落脚点的凹陷处有一块多余的青苔，这块青苔是别的地方带过来的，但由于下过雨现场出入的人多，能给的线索过少，警察并没找到青苔的出处，他们有在猜测可能是死者鞋子沾上的。
　　“算了，不必这么纠结，或许只是碰巧”霍克纳德警官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个杂碎死有余辜，他跟绑架案逃不过关系。呸！对一个小女孩做出那样的事，真是便宜他了”
　　“我知道，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找到那帮绑匪”霍克纳德托着下巴闷声回道，他总觉得麦克这时候死的有些突然，他有些怀疑是不是绑匪杀人灭口。
　　“这么多人看到的，何况监控也拍到了，时间并没有出入，凶器也是他带来的，这个意外是上帝看不下去了，所以让他死”警察恶狠狠地说道，显然他认为这种人渣就应该下地狱。
　　“恩，我知道了”霍克纳德赞同的点了点，确实这种人渣应该下地狱。
　　临近中午尼尔把哈利叫醒，说芬娜来了。哈利换了身衣服便下了楼。
　　“去书房”哈利指了指方向，自行进了书房。
　　“抱歉，我不知道麦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芬娜跟在他身后难过的说道，她刚知道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
　　“坐”哈利指了指沙发让她坐下“莱安斯顿家现在什么情况”
　　“麦克是被他父母赶出家门的，一时想不通…”芬娜脸色一白，她知道哈利这话是准备动手的意思，说到底也是有血缘的亲戚，她抖了抖嘴唇求情的话最终没说出口。
　　“芬娜，我希望你明白，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卡尔”哈利冷漠的说道，芬娜白着脸点了点头。
　　几日后警局打来电话，说是参与绑架的疑犯被逮到了一个，这人在逃跑过程中抱着侥幸心理，返回居所给家人送钱，被蹲守的警察当场抓获，经审问他交待了犯罪的事实。于此同时，哈利找来了律师，状告莱安斯顿夫妻纵子行凶买凶/杀人。
　　而卡尔在病愈后，哈利亲自带他去警局例行询问。卡尔已经知道麦克的死因，虽然人不是他害死的，但他心里依然膈应，面对警察的询问，他显得有些拘束，但警察们并没怀疑他什么，而是觉得他被朋友的死亡和凶手的死亡吓到了，还嘱咐哈利近期要关注小孩的状态。
　　“先生…他们跑掉了，还能被抓到吗？”他们在回程的路上，卡尔坐在哈利身边小声的问道。
　　“会的”据被抓获的疑犯交待，他们团伙固定人数六人，另有十数个收保护费的打手，打手负责收集线索提供目标，艾丽被送回来当天死了一个打手，因为提供错误的信息而被他们老大下令炸死，而他们团伙固定的六人，除了之前就被抓到的司机，则全部出逃，现在被抓的这人是六人中负责留守的，因为外出的少，才会有侥幸心理回来看看。
　　虽然嫌疑人外逃，哈利依然安排了保镖暗中保护卡尔，每日卡尔也由步行变成了车接车送，偶尔哈利有空也会选择去接他。而莱安斯顿夫妻也被关进了监狱，哈利知道是诬告，但他也不打算放过这两夫妻，如若不是他们，麦克这孩子也不会走上这样的路。
　　一年后，卡尔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威斯敏斯特公学，而哈利也开始着手发展王城的业务，由于他护肤品的铺垫，和卡罗琳的引荐，他进入王城圈非常顺利。
　　又是两年，年满十三岁的卡尔要到威斯敏斯特公学进行最后的入学考试。哈利也打算陪着他前往王城。
　　哈利已经结束了手里的工作，这几日便带着卡尔在酒庄的山上居住，作为考试前最后的放松。
　　卡尔正盯着自助区的烤鱿鱼眼睛都不带眨的，哈利看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先回去泡澡了”
　　“好”卡尔愉悦的笑了笑“先生要吃点什么？”
　　“啤酒、鸡块、薯条”哈利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一溜烟朝房间走去。
　　哈利打开房门入内，随手关上了门，但他没有注意，房门并没有发出关门上锁的“滴”声，他朝浴室走去换上了浴衣，又去了阳台外露天的温泉池。
　　哈利将自己沉在温泉里，闭着眼让自己放松下来。这三年，跑掉的嫌疑犯又逮捕了一个，是负责观望放风的，被投入监狱的这三个犯人并不好过，因为奸杀幼女是最不齿的犯罪。年初的时候，这个负责观望放风的犯人，因为不服管教，已经在监狱里被人打死了，司机断了一条腿，留守的那个也瞎了一只眼。死亡名单上也补录了名字，表明这些年卡尔并没有放下仇恨。
　　哈利对此并不知道如何处理，因为他太知道仇恨的滋味了。
　　这时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不一会便听到下水的声响，哈利并没有睁眼，直到有人触碰到自己，而此时耳边传来了辅助呱噪的尖叫声。
　　辅助附在扳指上时，是通过哈利感触外界，哈利睁眼的瞬间，他也看到了面前忽然出现的人，面前的这一幕实在是不忍直视，他一时不淡定才尖叫出声。
　　哈利一边在脑中斥责他闭嘴，一边皱着眉看着面前这光裸的男人“你怎么在这？”
　　“我听说你要回王城了”奇克斯浑身赤/裸着委屈的看着哈利，他想上前挂在哈利身上，被哈利推开了。
　　“把衣服穿上”奇克斯长期沉迷于酒色，被哈利推拒着连退了数步差点没站稳。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芬娜可以我不可以！你知不知道她喜欢女人！”奇克斯惊声尖叫道。
　　“我知道”哈利冷漠的答道“你应该明白我跟她无所谓喜不喜欢”
　　奇克斯前不久无意撞到芬娜跟一个女人行为亲密的不正常，后来他特地跟踪，才发现芬娜居然喜欢女人。那天他把芬娜堵在酒吧门口，芬娜却嘲讽他愚蠢，并告诉他，她根本不怕奇克斯将事闹到哈利跟前，因为哈利知道。原本他是不信的，但没想到哈利真的清楚。
　　——W指路牌B——
　　“你让我恶心”哈利将他的胳膊卸了，拖着他从池子里出来，将他扔在了地上“滚”
　　奇克斯发出嘶嘶的痛叫，他惧怕哈利的怒火，只能用没脱臼的那只手抓起衣服跑了出去。
　　房间的门打开又关，卡尔从角落的植物后转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狼狈跑掉的奇克斯，端着一盘满满的食物掏出房卡重新打开门。
　　哈利披着浴巾冷脸从户外走了进来，看他回来了便朝他说道“我们晚上住山上别墅去”
　　说完便跟前台打去了电话，并没朝卡尔解释什么。
　　哈利被奇克斯弄得心情特别差，即便他们换到了山上独门独户的别墅，他的心情也未有任何好转。
　　入夜后，两个人各回各自的房间，卡尔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今天从奇克斯惊叫的问哈利为什么不喜欢他开始，他就进到了房间。刚开始他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正准备帮哈利解围，谁知道转过玄关，竟看到那样一幕。他知道这种事他不能露面，便躲到了一旁默默注视，在奇克斯离开前，他又转出了房间，装作若无其事，仿佛从外面刚回来一样。
　　他闭着眼回想着自己看到的一幕幕画面，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而梦中那画面依然出现在他眼前，只是…那人换成了自己…
　　——W指路牌B——
　　卡尔喘着粗气从睡梦中惊醒，他盯着漆黑的室内发了会呆，又转头看着纱帘外依然灰蒙蒙的天，他缓慢地坐起了身，重重的靠在床背上不知道想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下床去了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沉默的把自己弄脏的内裤洗掉。他不能…先生不喜欢男人…他不能让先生知道…他会被厌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