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请神节（3） 夜深忽梦旧 ...
-
“听说他的话语上达天听，可以知晓仙君的神谕呢。”桐月说着。
笑笑点点头，这听起来就很强的样子，自从遇到这个空间，她这个坚定的的唯物主义者已经开始学会重塑世界观了。
“我知道那个穿黄色衣服的，他就是城主大人对吧。”略有点骄傲的挺起胸膛，四个老头里她起码也是认识一个的，那位城主大人，她在街上出摊的时候远远看过，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那个，看着也四十出头了，眉眼说不出的威严刚毅。
而且她和林笑笑想象中的肚皮圆圆的城主不太一样，像是一位武将，正气十足，让人很难不印象深刻。
此时正皱着眉头，跪在圆台中央念着祝词，笑笑仔细的听了一下，无非就是愿仙君恩德笼罩泷川，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这样的话，就不知怎的被他念得很是不情愿，苦大仇深的。
不由得自己默默念叨:“城主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周围人多得很，人挤着人，身旁一位小哥听到了她的话，接了个茬:“可不是嘛，城主是出了名的不信神灵，不畏妖鬼，要他做这事儿可是难为他了。”
桐月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泷川世代信奉仙君，如此不敬仙君之人，居然还能当了城主？”
紧张的瞧了瞧四周，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大典上没多少人注意，笑笑咬着牙拍一下她的脑袋:“小点儿声，你想被人听见不成。再说了，你不曾经也是半个泷川人吗，怎么不知道这位城主的品性？”
吃痛的自己揉了揉，委屈道:“我怎么知道，我被卖走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的城主还不是现在这个呢。”
那边的仪式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城主念完了祝词，已经准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们这样真的能请来仙君吗？”
笑笑小声问正在身后倚着台子的的裴峥，难为她今天给他收拾的这么好看，他却一直这么兴致缺缺，实际上除了吃饭的时候，感觉裴峥做什么都是淡淡的。
“可以的。”裴峥没有看她，倒将目光凝在那几个人身上。“倒不是仪式的缘故，泷川仙君的命魂系守在这片土地上，不拘是什么形式，一草一花一叶都是他的意志。”
笑笑心里清明如镜，也就是说其实和请神节没有关系，这位仙君其实一直就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只听周围人群传来一阵骚动，便见有军队上前开出一条道路来，紧跟着一群身着道袍的修士成群结队的走过来，手里捧着请神的贺礼，有的笑容满面，有的孤傲高洁。一拨又一拨，起初只是些小门派，到后来根据周围人的反应也可以看出，有些大门派也来庆贺了。
贺礼几乎是五花八门，奇珍异宝什么都有，听桐月说，每年大家都来凑这个热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平日里哪有么好的机会见到这么多好东西，也是来开开眼界。
其中就有当朝圣上赐的灵石珠宝无数，还有一把据说可以为人编制绝美梦境的幻音琴。西方长琉山昭月门还送上了一只长相酷似麒麟的灵兽，头顶两个小角，引起了好一阵讨论。
但是最让笑笑关注的，是不知道哪个王爷送上的一筐小猪。
这个王爷也是奇葩，估摸是想着平日里祭祀就准备点普通的牲畜美酒佳肴什么的，也没仔细打听是什么事，居然真的就送来了一筐小猪，上面还系着一朵大红花。几只小猪崽是花白毛皮，还□□干净净的洗过了，看着就很香，不是，很干净。
当初她买鸡鸭牛羊的时候，就没有买小猪仔，一是因为她觉得不太能养的好，二是因为她心里对猪有偏见，总觉得猪猪脏兮兮的，爱在泥坑里打滚。
不过说实在的，这几只小猪绝对是她见过最可爱的小猪。
于是乎在大家都讨论那玉的成色，法器的灵能的时候，笑笑默默地对裴峥说道:“好想要只猪。”
裴峥:“……”
每样贺礼奉上，台上的一个年轻神官都要大声地报出来，当说到猪仔一筐的时候，大家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似乎觉得这样挺没面子的，城主立即挥了挥手，让这群可怜的，因为紧张不停叫唤的小猪被带了下去 。
下一波人过来的时候，林笑笑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的人都压低了声音，有的还用憧憬的眼光注视着他们，笑笑耳尖，听到了一旁的人激动道:“引剑山的仙师们来了！”
赶忙使足了劲儿往前面看过去，这引剑山的排场似乎的确是要比其他门派大一些。
他们来的人不多，总共也就七个人，但是一个个都是身姿挺拔，相貌不凡，和之前一些明显看起来，就是家里有关系才给安插进修仙道路上的不太一样。
他们或背着剑，或背着其它法器，目不斜视，声张势厉。只除了一个人，当笑笑观察他们的时候，居然回过头朝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眼让林笑笑心中顿时些慌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这个方向站着很多人，但笑笑心里明白，那个眼神的的确确是看向了自己。
裴峥对这些细微的情绪总是察觉的甚为敏锐，问道:“怎么了。”
林笑笑恍若大梦初醒，睁大了一双星眸对上了他的目光，只是摇摇头:“刚刚那个人好像是看了我一眼。”
“的确是在看你，修士与常人不同，对于灵气的涌动有所体察。”裴峥说着。
这边正说着，那边引剑山的人已经奉上了手中的锦盒，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从外观上便可以看出此物不似凡物，用珠宝做点缀，圆圆看去经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金光。
正当众人猜测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法器的时候，便见台上城主脸色骇然大变。
“这是怎么了。”周围的人多窃窃私语。
眼瞧着城主与对方起了争执，但因为距离太远，没办法听清楚说了什么，只是到了最后，城主竟然是大掌一挥，将那锦盒打落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百姓们也都甚为惶恐，尤其是那盒子掉落地上之后，里面的东西也滚落了出来，风一吹起，掀起白布一角，竟是一只枯手。
“你们，你们这是对仙君不敬！”之前那个弓着背的大神官，一反之前的柔和，颤颤巍巍的站出来说到。
“仙君恩德世代笼罩泷川，泷川上下无不感恩涕零，今日是我们泷川请神的日子，你们怎敢将这种污秽之物献给仙君。”神官大人也是在百姓中很有名望，德高望重，虽然已经垂暮老矣，但面对这种事情还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没错，泷川不欢迎你们！离开泷川！”百姓中已经有人开始回应，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成鼎沸之势。
笑笑也让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惊了个呆，忽然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握紧了自己的手腕。
她顺着看过去，是裴峥，不知怎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此时正紧紧的抓着她。
没想到，他一个小妖精，也对仙君有着如此的敬爱之心。
于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些引剑山的修士平日里都是居于人上，睥睨众生，何曾被这样起哄过，此时面色上都有些挂不住，倒是为首的那位一如往常，只是弯下腰去，将那个枯手捡了起来，又重新揣进盒子里，理了理褶皱的衣服，带着一群徒弟们告辞了。
也真是不知道整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可能只是纯粹的讨人嫌罢了。
虽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但是大典还是要咬着牙继续办下去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也只能是先草草了事，好好的事情，愣是让给搅的乱七八糟。
看着那几位老人强颜欢笑的举行最后的仪式，笑笑戳了戳桐月的腰，问道:“仙君到底是什么人啊。”
桐月目光一闪，朝她笑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听大人们说，仙君是一位天生地养的精灵，在泷川山中修炼得道成仙，也有说仙君是修士的，突破化神期飞升了，反正怎么说的都有。”
林笑笑点点头，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不过仙君在守护泷川却是实打实的。”桐月晃动着眼珠想了想:“不然你看，周围的灾荒那么严重，怎么泷川平安无事，而且之前各地经常有妖怪攒动，伤及百姓，泷川也从未有过。据说还有人亲眼见过仙君，被仙君救过。”
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到:“阮员外家的小姐，听说就是见到了仙君，至今待嫁闺中。”
笑笑张大了嘴，想到那个仙君像上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心中一紧。
待到典礼结束，人都散去了，桐月也被她支开先回了家。笑笑这才拉住裴峥，两个人走到一出偏僻的小巷，仰着头问他道:“那个枯手，你认识啊。”
之前说他敬爱仙君，那都是开玩笑的，见他的神色，想来是和那枯手有关，如今周围没了人，便和他细细说起这事。
裴峥看起来有些惊讶:“你知道？”
林笑笑平时看起来是个不计较细枝末节的人，但是却是什么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倒让裴峥有点出乎意料了。
笑笑缩了缩脖子，嘴硬道:“瞎猜的而已，做什么这么看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请神节（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