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大佬养娃记》三水草苏

52、玄冥风波三 众派围宫

　　玄冥宫的议事殿里，以薛惟真为首的众派还在义正言辞的声讨要玄冥宫交出孤禅和罗烨，丘为解释了多次，此二人早已不再是玄冥宫的人，玄冥宫也绝没有包庇藏匿二人，但众派完全不听丘为的解释，一口咬定二人就在玄冥宫内，并坚称要让颜士卿当面谢罪。
　　丘为也早已看穿，众派此行的目的不在兴师问罪，所有人都明白，孤禅和罗烨根本不可能在玄冥宫，大家要确认的只有一件事：玄冥无主。
　　丘为对外坚称掌门在闭关修炼无法会客，但各派都是有备而来，根本不会因为这种说辞动摇。
　　“丘长老，无论孤禅罗烨二人是否与玄冥宫断绝关系，但二人曾经是玄冥宫的人，这点毋庸置疑，难道玄冥宫不需要对这件事作出任何解释吗？”
　　“绑走了我们的弟子，还滥杀无辜，玄冥宫能出这样的人，玄冥掌门难道不用亲自出来谢罪吗？！”
　　“这种时候还闭关修炼，究竟是真修炼，还是不敢面对整个仙门宗派！”
　　薛惟真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众人的说辞，等到话题终于转向颜士卿，他才轻咳一声说道：“大家静一静，据我所知颜掌门绝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无义之辈，这一次不能出面，或许有他的苦衷。”
　　“死了那么多人，他能有什么苦衷！”
　　“就是，能有什么苦衷！”
　　众修士义愤填膺，仿佛罪人正是迟迟未露面的玄冥掌门。
　　薛惟真继续说道：“或许，颜掌门不是不愿出面，而是不能出面，这一次地宫对决，他是唯一一个正面和那两位正面交过手的人，或许是受了什么伤无法出面，还请丘长老如实告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丘为身上，丘为向来冷静，只是面对这种情形，无论是谁都无法克制，丘为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再次强调掌门在修炼时突然一阵阴风撞开紧闭的殿门灌入殿内。
　　殿内烛火摇曳不止，忽明忽暗，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吓到，纷纷回头望去。
　　待到风平浪静，众人这才看清，议事殿外，盈盈月光下，伫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身影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面部似有一团黑雾笼罩，不止是脸，人影的身侧亦环绕着一团黑雾。
　　待来人慢慢走近，众人这才渐渐看清，那人的脸上覆着一个诡异的黑色假面，环在身侧的黑雾则是一把黑色的弯刀。
　　“是残月！”
　　不知是谁喊出了第一句，片刻的静默后，在场的所有修士纷纷拔出了剑指向了门外的人。
　　凌回没有停下脚步，一步跨入议事殿，议事殿的陈设与他二十年前叛离玄冥宫时无异，与三十年前血洗玄冥宫时无差，当年笃定这辈子不会再踏入的地方，二十年后，凌回还是回来了。
　　拥挤在议事殿的各派弟子拿着剑，摆出防备的姿势，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祷等待凌回停下脚步，但凌回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步步淡然自若地走向掌门位，前排的弟子慌了，举着剑一步步后退，口里念叨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知是谁第一个想到朝两侧避让，仿佛一声令下，所有挡住凌回前路的人刷地朝两侧散去，甚至有弟子走到了其他门派的阵营中，前排弟子已经后退到两侧的人群中，而他们每退一步，身边的人群也跟着后退一步，始终要与那些弟子保持一段距离，仿佛那些弟子身上已经沾染上可怕的东西，哪怕剑尖也不愿触碰他们周遭的空气。
　　人群让出了足够宽的路，哪怕凌回横着残月也能自如走过，不必担心割伤了他们众人面前的空气，凌回目不斜视地走到丘为的身边，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坐做到掌门位上时，他却在丘为身边止住了步伐。
　　丘为一脸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避让，却也没有转过身去看。
　　凌回转过身，面向众人，众人脸上的表情，有猜忌，怀疑，恐惧，愤怒，憎恨，与他料想的如出一辙。
　　多年过去，还是老样子啊。
　　面具下的凌回自嘲地笑笑，忽略了众人如虫蚁噬木般的小声议论，将残月一把扔在了掌门位前的桌案上。
　　哐当一声响。
　　整个议事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盯着这个一身白衣双手背在身后，颇有出来散步般闲情逸致的男人。
　　气氛冰到了极点，凌回似乎都听见了寒潭千尺冰冻成石的声音。
　　“不要误会。”凌回摆摆手说道：“凌某也只是想趁乱分得一杯羹而已，都是同道中人不必见外。”
　　听到凌回的话，站着的人脸上顿时出现了各色的神情。
　　薛惟真一直盯着凌回，残月弯刀，玄玉假面，眼前的人难道真的就是二十年前自己亲口向整个仙门证实已死亡的凌九渊？那个魔头竟然还活着？会不会是玄冥宫为了平息这场风波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死了二十多年偏偏在这个时候活过来坏自己的好事，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但他不敢贸然拆穿，万一是真的呢，当年九重天仙门联手时的门派可比今天在场的门派多多了，况且当时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仙界翘楚，而如今，论辈分地位，最高的也只有自己。
　　一番权衡利弊后，薛惟真清了清嗓音试探道：“没想到，弑神阁下还活着。”
　　凌回懒洋洋地倚靠在桌案前，答道：“让薛掌门失望了。”
　　听到话的一瞬间，薛惟真只感觉一股血流冲向颅顶几欲冲破天灵盖，就是这个家伙！二十多年了，这家伙还是这么讨厌！
　　“弑神阁下叛出玄冥宫多年，早已不属于玄冥宫，不知今日出现在这里所谓何事？”
　　凌回笑笑：“依薛掌门的话，叛出玄冥宫的人就没有资格出现在玄冥宫？”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道：“当然，你早就不属于这里。”
　　“不要多管闲事。”
　　“你早已不是玄冥宫的掌门，你凭什么站在这里？”
　　薛惟真想堵住这些人的口，可惜晚了一步，让凌回抓住了漏洞。
　　凌回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叛出玄冥宫的人不能出现在这里，诸位为何认定孤禅和罗烨那两个叛徒会出现在这里？”
　　下面立刻没了声音，凌回还以为逼他们说出实情有多困难，没想到一群草包，不点自燃。
　　“谁说他们是叛徒，他们可没像你一样叛逃！”
　　凌回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个麒宣阁的弟子，似乎在马庄有过一面之缘，凌回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懒洋洋答道：“谁说的？当然是玄冥宫上一任掌门说的。”
　　“哪个掌门？”那个弟子还欲逞能狡辩，被麒宣阁蓝峥雪一眼瞪了回去。
　　薛惟真嗤笑道：“看样子，弑神阁下今日是来主持大局的？”
　　凌回摆摆手，歪着头说道：“非也非也，薛掌门在此，凌某不敢造作，只是偶听坊间传闻，玄冥无主，又恰巧见识了玄冥派的禁术，可使人死而复生，真是神奇的很，便忍不住随诸位一道来此，想趁乱分得一杯羹罢了。”
　　一听到凌回的话，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些尚能判断是非黑白却被各大派怂恿过来的修士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但更多的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要脸得坦坦荡荡的勇士，一位逍遥派弟子立刻辩解道：“弑神阁下这话好不矛盾，阁下既是曾经的玄冥掌门，又怎会不知玄冥禁术，再者阁下真想要这禁术，何必趁着这兴师问罪之时？”
　　“就是，就是。”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因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机被斩首示众。
　　凌回耐心地等所有人发泄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不是想找个看起来光明磊落的理由嘛，”凌回晃着脚尖笑道：“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兴师问罪这一条，与诸位不谋而合，缘分啊。”
　　凌回的话如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刮开众人的心，凌回见还有死要面子想狡辩的，立刻说道：“其实，要想光明正大地接管这玄冥宫倒也容易，玄冥派向来讲求禅让，只要确定传言属实，玄冥无主，再找一个人担任掌门不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