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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玄冥宫一 该来的总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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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士卿的声音通过传音诀传到了云生的耳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云生感到脊背发凉,却只能强迫自己忽视掉颜士卿的话,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对楚天阔说道:“楚宗师,师兄,应该是这边。”
幸运的是,云生在地上看到了凌乱破碎的石块,这应该就是通道被炸开的痕迹。
云生向着石块的方向一路跑去,果然,没跑几步便看到地上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是这里没错!”云生大声朝身后喊道。
楚天阔和师兄们很快来到了洞口边,楚天阔观察着洞口,其实任何一个修士都能一眼看出这是一个被灵力轰出来的洞口,但云生没有给他们任何发问的机会,率先爬进了洞口。
好在这一段路并没有塌掉,洞里已没有了笑面蛛,但依稀还能看到自己曾挣扎过的痕迹,云生朝着另一个方向爬去,楚天阔本想阻止云生,但奈何云生爬的太快,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楚天阔怕他出危险便也跟着爬了进去。
萤火虫没有再出现,但云生直觉觉得这条通道应该就是通向外界的通道,通道比想象中的短,云生爬了一会儿便爬了出来,天蒙蒙亮,星辰还未落下,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云生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似乎刚刚只是做了好长一个梦。
很快,所有人陆续都爬了出来,云生不愿再见到颜士卿,便借口给江公子的碎魂超度,先行离开。
他知道了。
云生不知道颜士卿是何时,通过什么方式知道的,但很显然,那个人知道凌哥哥,光是这一点就让云生十分不安,他想快点见到凌回,告诉他这个消息。
离开洞口后,云生先找到了江公子尸身的埋葬地点,没想到,仅仅一夜的时间,马关居然修筑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墓。
云生在墓碑前放出了江公子的残魂,残魂如一缕轻烟,飘荡在墓碑前,云生将蛛妖已死的消息告知江公子,请他安心。
江公子听闻蛛妖已死,长叹一口气,只求云生最后带他看一眼年迈的父亲。
云生了然,带着残魂,找到了江公子所住的村落,还没有进村,云生远远就看到一位年迈的老者站在村口四处张望,同一时刻,乾坤袋中的残魂有了剧烈的反映,云生打开乾坤袋,残魂幽幽飘向老者,在老者身边环绕着。
看样子也是碰巧遇到了,倒是省去了打听的功夫。
云生站在不远处,看着一缕轻烟在晨雾中沉浮,残魂的力量太弱了,老者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只是自顾自地张望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突然他看到了云生,蹒跚着步伐向云生走来。
老人走近,云生才发现老人的一只眼已瞎,另一只眼被白膜覆盖着,恐怕也看不清东西了,老人一身粗布麻衣,袖口破旧不堪,一双草鞋已经不能包裹住老人瘦骨嶙峋的脚,这是一个生活清苦的老人。
老人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钱袋,借着晨光,云生认出来,老人手中攥着的,是马庄主的钱袋。
上好的锦缎配着金丝线精密缝制的华丽钱袋,与老人一身的清苦格格不入。
“这位公子,”老人焦急地问道:“你可曾看见一位白衣男子?”
云生看向老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便反问道:“老人家,您找白衣男子做什么?”
老人焦急地说道:“他刚刚把这个东西交给我,说是我儿子给我的,他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儿子,我儿子,。。他已经。。死了。”说道后面,老人开始哽咽。
云生看着钱袋上怒放的牡丹,钱袋没有系紧,露出了里面黄灿灿的金羽。
“这是小江公子留给您的,您拿着便好。”
第一缕晨光染红了天际,云生看到眼前的残魂紧紧环绕依偎在老者身边,随后慢慢淡化,淡化,最终与晨雾一道消散在逐渐光亮的天地间。
他释然了。
云生没有返回青璇派,他御剑飞向了龟山,那是他唯一能找到凌回的地方。
去龟山的路上,云生一再告诉自己,此去不为其他,只为赶紧通知凌哥哥,玄冥宫掌门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可是还未到龟山,云生便远远看到龟山上空,一众穿着灰色弟子服的修士御剑排阵,将龟山包围得水泄不通,云生仔细辨认,那是玄冥宫的弟子服。
一名巡逻的弟子在龟山周围御剑飞过,云生认出来,那是曾经和他对战过的杜陵兰,云生没想到,颜士卿的动作如此之快,自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没想到玄冥宫居然举全派之力先他一步围了山,这时杜陵兰也发现了云生,看到云生的一瞬间,杜陵兰也愣了片刻,云生赶忙御剑钻入树丛中,却还是没能逃过追捕,几名上修御剑赶来,人多势众,云生没能逃过追捕被扣押着送到龟山洞口。
洞口处,几名弟子严阵以待,颜士卿站在一侧,一袭黑衣,眉头紧锁地望向洞内。
颜士卿瞥了一眼云生,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似乎早就料想到他会来,并没有多少惊讶。
这时丘为御剑而下,手里拿着一张符咒,对颜士卿说道:“还在山里。”
颜士卿点点头,目光继续紧盯洞口。
云生觉得他们讨论的应该就是凌回,能在龟山深处的人只能是凌回。
片刻后,一名弟子从洞内跑出来,对颜士卿说道:“报告掌门,洞内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颜士卿眉头紧锁,背在身后的手握紧又松开。
云生紧盯着丘为手中的符,他有信心,凌哥哥不想被人找到是没有人能够找到他的,但那张符似乎能够判断出凌回的位置,这一点让云生很不安,他想毁掉那张符,但他也明白,丘为是宗师级别的修士,修为甚至在楚天阔之上。
颜士卿瞥了一眼云生,顺着云生的目光看向了丘为手中的追踪符,他缓缓转过身走向云生戏谑地问道:“来找你哥哥?”
云生没有说话,静静地望向颜士卿。
颜士卿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云生冷冷地答道:“云生不知颜掌门指的是何人。”
颜士卿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云生没有回答。
“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云生沉默。
“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吗?”
云生打断道:“云生不知颜掌门所指何人,此处只是云生修炼的一处岩洞而已。”
听了云生的话,颜士卿玩味地盯了云生片刻,幽幽地说道:“青璇派的修炼,需要用到酒?”
听到这话,云生突然明白过来,黑衣人,一直跟踪自己的黑衣人,凌回特意来提醒他的黑衣人,不是周掌门派来的,也不是周轶派来的,那些是玄冥宫的人。
颜士卿从很早之前就盯上了自己!
云生不再言语,对方是有备而来,倾尽整个玄冥宫的人包围龟山,颜士卿志在必得。
片刻后,又一名弟子从洞内跑出,向颜士卿报告道:“掌门,洞内没有发现任何人。”
云生看到颜士卿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颜士卿狠狠地盯着云生,突然阴森地说道:“你说,他会不会来救你?”
话音未落,云生感觉到颈侧一凉,是临归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在场的人不止是云生,所有玄冥宫弟子都被自家掌门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好歹被绑住的是青璇派掌门的亲传弟子,就算这个弟子真的和弑神者有什么关系,他未曾作恶,这样对待一个未曾被判罪的人,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严重者还能被扣上滥用私行的罪名。
但颜士卿没有管那么多,临归轻轻贴着云生的颈侧滑下,云生只觉颈侧一股热流缓缓淌了下来,临归归鞘,云生这才反应过来,是血,自己的血。
“掌门。”丘为走上前,欲阻止颜士卿,却也晚了一步。
“怕什么?”颜士卿风轻云淡地说道:“只是放点血而已,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随后转向押着他的杜陵兰吩咐道:“伤口凝涸,就继续在同一个地方继续划一道,血不能停。”
这是江湖上一些私修鬼道的修士为了引出邪祟常用的下三滥手段,云生不敢相信玄冥宫的掌门竟会做出这种事情:
云生不可思议地抗议道:“颜掌门您这是做什么?”
颜士卿没有再看云生,转身走到洞口边,面向洞口说道:“你不认识他没关系,他认识你就成。”
这一句带着洞里的回音传到云生的耳中,一时间,云生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颜士卿那一剑割的不深,很快伤口处的血便开始凝涸,杜陵兰看着不再流血的伤口,心中虽忐忑不安但还是遵从掌门令,拔出了仙剑。
云生感觉到一股凉意再次袭上颈侧,伤口处传来一丝割裂的疼痛感,云生咬紧牙,他只求凌回千万不要出来,他想起了在清水镇听到的那段评书,仙门世家联手杀死了弑神者,那时的云生只是听着新鲜,现在,却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颜掌门,要让你失望了,就算我最后一滴血流尽,你也不会见到想见的人。”
颜士卿盯着洞口,说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云生同样盯着洞口,只是他和颜士卿的内心截然相反,他只求那个人永远不要走出来。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杜陵兰已经在云生的伤口处划了两道,伤口凝涸了再次被划开的感觉不好受,云生的衣襟已被染红了一大片。
仙剑早已被收缴,一道缚神链将云生捆绑住,遏制了他的灵力流动,他现在与凡人无异,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变慢了许多。
丘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拿着符咒在龟山上空巡视一圈,每一次云生都期望凌回已不在龟山,但每一次丘为的报告都是简单的:还在二字。
颜士卿很有耐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他慢悠悠地对着洞口说道:“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我倒可以奉陪,只是你的小朋友可能挺不了多久了。”
似乎确信凌回可以听到他的话。
血迹开始干涸,杜陵兰再次拔出了仙剑,每一次割开的伤口都会变深一点,疼痛感也会强烈一点,但云生没有出过一声,这一次他也同样闭上眼咬紧了牙,等待着痛意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如期而至,云生听到一声轻叹从自己的面前传来,随后紧紧绑缚在身的缚神链一松,和杜陵兰的仙剑一起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都朝着他们二人看过来。
“你是谁!”是杜陵兰的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