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苏辞胤

3、chapter3

　　郁子规低头摆弄着手中的老式怀表，头也不抬的对来人道:“什么情况？”
　　欧宇上前拿走他手中的表道:“没什么情况，司机抓到了，不，不应该说是司机，替罪的，己经交代了。”
　　郁子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少顷，他抬头道。
　　“去市局。”
　　奔驰后座上，郁子规闭眼假寐。
　　他回想着李局发来监控上那个小平头的笑，那种感觉像极了…
　　……小丑。
　　亚洲地区最大的毒枭，“心魔”最得力的手下。
　　他很有可能是幕后的BOSS。
　　他妈的，替罪羔羊是大BOSS。
　　还替什么罪。
　　郁子规道:“你知道那个所谓的货车司机是谁吗？”
　　欧宇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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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到市局就被刑林林拽走了。
　　刑林林，特警大队支队长，性别女。
　　不知道为什么，燕科市局里女警还挺多。
　　四十多岁的刑林林拽起人来那力气可相当大，她边走边说:“那小平头，就你们审的那个，还真行，自杀，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人现在在医院里，李局让我把你们两个叫过去。什么人吗？让我叫。”
　　郁子规还算平静道:“他找我们什么事？”
　　刑林林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好事。
　　本来就很宽敞的局长办公室现在变的异常“拥挤”。
　　李局打开保温杯喝了囗茶，摆了摆手示意刑林林出去。
　　“这个案子就不要再查了，李凤……就是车祸死亡的，你们两个也不用操心了，安心跟下一个案子吧。”
　　郁子规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又上了一层霜，没等他说话就听见他身侧的人说:“为什么不查？”
　　李局摇了摇头，罕见的露出无奈的表情道:“你知道我们抓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吗？”
　　郁子规点了点头。
　　欧宇附和道:“小丑。”
　　李局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拿了支笔敲了敲桌子:“对，就是他，几年前Y省的连环凶杀案记得吧，就是他干的。……这个人，典型的心理变态。”
　　郁子规和欧宇对视了一眼。
　　“你知道他怎么作案吗，在杀人的时候打电话给警察，告诉他们下一个会杀谁，但当警察赶去保护下一位受害人时，人早死了……其实昨天小欧审的那个确实是他，但和今天自杀的不是一个人。”
　　欧宇立马拍桌道:“那他人呢？”
　　李阳淡淡道:“跑了。”
　　跑了……
　　躲过了警方的追捕，一个人跑了。
　　“小丑”在树下讥讽的看着局长办公室，嘴角挂着一丝笑。
　　欧宇动了动手，说:“这件事我必须要查。”
　　李局淡淡道:“不查了。”
　　欧宇怒道:“你……”
　　话还没说完，郁子规就拉上了他的手，轻拍了两下。
　　欧宇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算了。”李阳叹了一囗气，“你们要查，就差吧。”
　　希望你们不要被结局震惊到。
　　等他们回到刑侦支队长办公室时，郁子规道:“几年前Y省的案子，我大概也知道，他的作案手法极其恐怖，李凤的案子没有那么血腥，可以说没有血，从这一点就可以判定，主谋并不是他。”郁子规顿了顿继续道，“从李凤家的人骨来看，应该是寻仇。”
　　“李凤有恋尸僻。”刘笙拿着从李凤家搜出的一小捷指骨走了过来。
　　欧宇似乎很感兴趣:“恋尸僻？怎么看出来的。”
　　刘笙瞥了他一眼道:“准确来说是恋童尸，就拿这块指骨来说，初步判定受害人在8~10岁，而且我问了李凤的邻居，他们说李凤隔几天就会领回来一个小孩，这些小孩最后都不知去向。”
　　欧宇:“都没有人怀疑吗？”
　　刘笙摇了摇头。
　　郁子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道:“去找叶鸣，让他去查一查整个燕科市的失踪儿童。”
　　刘笙指了指自己:“我去？”
　　郁子规点点头。
　　刘笙哀怨道:“大哥，我是一个法医，不是你们刑侦的后勤，法医——法医你懂吗？”
　　郁子规看了她一眼。
　　刘笙立马缩了缩脖子。
　　“去，我现在就去。”
　　随即就跑了。
　　欧宇道:“Y省的案子，你不止知道吧。”
　　郁子规伸出的脚猛的缩了回来。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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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没错。”郁子规看了一眼窗外随即收回了视线，“我参与了Y省的案子。”
　　欧宇道:“你为什么要参与Y省的案子？”
　　郁子规道:“因为只有这个案子她露了马脚。”他轻轻点了点桌面，“那年，我作为顾问，一直在和他们一起查这件事。李局说的很对，他是个心理变态……他会享受自己因变态而做出的恐怖事件，从而形成高智商犯罪。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欧宇道:“因为她？”
　　郁子规点点头:“对，她是心理医生，最会控制人的情绪，心理。从而扭转。当然，她的首选是小孩，或者情绪不稳定的人。”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这个问题郁子规思考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道:“因为我曾经是他们的核心人员。”
　　！！！
　　“我曾以卧底的身份来到市局，潜伏了很久，但有一次，也就是我杀人那次，她觉得我背判了她……她给了我一把枪，让我杀了艾思维，好歹是几年的兄弟，我并不想杀他。但她看出我不想杀他，就拿了一瓶浸泡过生乌的药酒，对我说…”
　　“你知道毒发他会怎么吗？”
　　“杀了我，郁队。”
　　“他会很痛苦。”
　　“开枪。”
　　“杀了他，郁子规，你不想看他难受吧，杀了他，杀了他我就相信你没有背叛我，杀了他。”
　　“开枪，求你，求求你了。”
　　身旁的热量不断减少，他看见她把药酒给艾思维喂了下去。
　　他看见艾思维哀求的看着他。
　　“砰。”
　　他开枪了。
　　血腥味布满了整个房间，“心魔”的笑至今还回荡在耳边，一切仿佛都回到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