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林风生

6、Sweet

　　开春时，我接到邀请，在期末晚会上拉琴。《权利的游戏》片头曲节目，他们缺一把小提琴。
　　他们还有一个指挥，两把小提琴，一只键盘，一套鼓。
　　和你，大提琴手。

　　排练，修改，配合。

　　那个春天，时常在上下学的公交车遇见你。我背小提琴，你扛大提琴。
　　你说，上次回国，你爹给你买了很多书。如果我想看，你可以借给我。
　　我说好啊。

　　你写了借条，我签了名，借阅期两周，可续借。
　　我就借到了《围城》，只看完一半。不好意思续借，到了期限就还给你了，谎称已经看完，非常喜欢。
　　其实，还好，不是特别喜欢。
　　不过里面有句话，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甜。钱老写，追人就要借书，一借一还，一来一回，多多接触。

　　晚会当天，我穿一条黑色短款礼裙。你穿黑色裙裤，没有化妆。
　　你好像从来不会化妆。你有偏黑的皮肤，眼角的痣愈发明显。你总说你丑，看着永远一脸憔悴。这是你的自卑还是自嘲呢？

　　我想起我们最开始认识的情景。那是高二化学课，最后一排，我们中间的男生带了扑克牌。我们三个斗地主，好几节课。
　　在此之前，我是奇怪的文艺少女，你是学霸圈里的画家。直到一同忽略白发老博士喋喋不休的讲课，丢出对子和顺子，才在彼此身上察觉立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