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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乍起 你当自己作 ...

  •   两人酒足饭饱缓缓走回铁枪铺,刚到门口,就见钟锤从门内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庞大的身躯直接将门前石阶震碎,楚溪还从未见他如此发怒,赶到面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钟锤见了来人,握紧拳头回应,一伙人突然来袭,将流火|枪给偷走了,景一抱着枪也被一同劫了去。

      几人也不耽搁,随着钟锤指明的方向飞身追去,一路飞檐走壁,迅疾如风,寻了好一会儿,绕了大半个城却连个人影也未见到。

      辰允舟抱手立于屋檐顶上,难得一脸凝重,细察周边各色人物,猜测道:“我还想这道具比较废,没想到还是块香饽饽,有人觊觎。会是啸南剑阁的人吗,毕竟他们刚吃瘪,急需找回场子。”

      楚溪轻摇头,无法确定,从钟锤发现冲出来,间隔时间不长,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有这流火|枪虽经地宫淬炼,唯有拥有者才能发挥效用,其他人得了只会是件普通兵刃,会有何妙用?

      不能再耽搁了,她提议分开寻找,有情况响箭为号。

      三人向不同的方向找去,辰允舟飞檐走壁,留意着街道偏僻角落,人烟稀少的地方,最后在一条偏僻的巷子内见一人趴在一堆废弃物中。

      他一眼认出这人的衣服与景一平日相同,急忙赶了过去,将人扶起,果然是景一,还好只是昏迷,没受什么伤。

      辰允舟松了口气,背着他一起回到铁枪铺,景一在榻上发着梦呓,隔了会儿缓缓苏醒过来,一脸疑惑显然对发生之事毫无所觉。

      辰允舟简单的说了下经过,景一摇摇头一脸懵,表示刚睡得正香甜无比,什么感觉也没有,知道枪丢了捂着脑袋哀嚎,气得在屋内团团转,好一会儿才消停。

      见人没什么事,楚溪轻舒口气,问了下钟锤这一天一夜城中可有什么重大的事发生,钟锤摇摇头,肖氏忙于置办少城主丧事,没什么大举动,但是正令一出,便如海啸般很快会在江湖上传开,他觉得会有很多麻烦事自动找上来。

      楚溪笑笑一点也不在意,她不怕麻烦,若麻烦不来反倒难安,忙了一天一夜此时已是深夜,各人都面有倦色,便各自回屋休息,有什么明日再做商议。

      房间内,辰允舟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快入梦乡时,又被景一给搅醒,这屋内唯有他精神最佳,辰允舟闭紧眼,翻个身,嘟喃着:“景一,要做一个作息规律的乖宝宝,不然会秃头的。”

      景一轻嗤没回复,他可记得宫主啥事都不在心成天睡,快成仙了,也没见毛发疯长。

      见床上有个铜瓮,花纹古朴,他轻轻的拿了起来,刚才他一直问宫主这一天一夜可有什么收获,宫主打着哈欠说小儿没娘说来话长。

      迷糊着问了下现在的年号,景一回答着宣和,心里真想锤死自家主上,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怎么混江湖简直就是二愣子。

      他轻摇铜瓮,里面发出轻响,他十分好奇里面会是什么,但看瓮口紧封,本不想动,放了下来,心痒难耐,似一股力量催促着。

      他默默的拿起铜瓮,沿着封口将其一点一点揭开,瞪大眼往里瞅,微光可见是一枚珠子,他抬起罐子,将其倒出,珠子碰壁发出的轻响声,立马把辰允舟惊醒,他瞬间翻身而起,见景一一手拿着铜瓮,另一只手上遍布红色液体,掌中一颗赤色珠子十分显眼。

      他急道,“景一,你做什么!”

      景一双目涣散,怔愣了一刻,“我这是……我……”

      辰允舟夺过赤色珠子,将其放回到瓮内,封了起来。景一瞬间回神,看看手中黏糊的液体,疑惑着刚发生了什么,皱着眉沉默不语。

      辰允舟用帕子擦去景一手中黏液,在对方眼前晃了几下,细细观察见没什么反应,一脸凝重问着,“景一,你可知我是谁?”

      景一沉默片刻眨下眼,一巴掌拍来,没好气道:“我家那废材宫主!”
      辰允舟偏头不依不饶又问,“你可知我压箱底的宝物藏何处。”

      景一抱手轻咳下,“分三处,埋于花田之下,你可说了狡兔三窟。”

      辰允舟尴尬笑笑,这老妈子洞若观火,一切了然于心。拿起铜瓮用布将其包裹好,再三叮嘱此物乃是大凶大煞之物,可动不得。打个哈欠翻个身便又睡了过去。

      这一夜过得极为漫长,对城中肖氏来来说却是晴天霹雳,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主议事大厅内灯火彻夜通明,人员来来往往,无数在外的长老及弟子受到召唤纷纷赶了回来,府内气氛一派萧杀。

      等到天明之时,已有零星的消息散播出,城主同七长老外出时遭人暗算,不幸殒命……

      前日已然死去的少城主肖远澈突然又活着回来了,你说诡异不诡异。

      几人一早上围成一堆讨论着,钟锤出门买早餐,正好听见了这爆炸性的消息,赶忙四处打听确认,随便买了点吃食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楚溪刚好起来推门而出,就见钟锤一脸凝重飞身跨入院内,震得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隔壁房间内,紧跟着连绵不断的响声,景一催促着嚷道,“宫主,辰允舟你给我起来。”

      辰允舟用慵懒的回答着,“天上炸雷了,我再睡十分钟,等要被劈到,再叫我!”

      “在别人家你可不许睡到日上三竿!”

      楚溪轻摇摇头,倒口热茶先喝了来起,一脸淡定听钟锤带来的消息。

      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动,房门总算揭开了,辰允舟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懒洋洋的,悠闲的和几人打了个招呼,靠坐在椅子上。

      抱着手眯着眼平静说:“这么早,肯定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让我猜猜,城主肖灵哲死的消息已传开了,这个锅不会又想让我背!”

      楚溪眼皮都未掀,回呛道:“你当自己作精下凡还是背锅侠!”

      辰允舟讪笑,摸摸鼻子没吱声。
      看宫主吃瘪,景一愣了两秒自个偷乐。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肖灵哲七长老死在了地宫,肖夜尘和季冷将尸首带了出来,可镜潭水势汹汹,极为凶险,他二人是如何脱困?

      微一思量,楚溪辰允舟异口同声得出定是守诚人辛镰戈帮助。

      现在城主死了,少城主冒了出来正式继位,经此一夜,肖氏内部该站队的站队,该收编的收编,有反抗的说不定也镇压了,啸南剑阁算是易主了。

      景一听完这些,支着脑袋纳闷问:“那回来的少城主会是谁?会是原来的少城主,人没死,自个跑了回来!”

      辰允舟靠着椅背,抬头看天空飞掠而过鸟儿,天穹惨白,阴沉沉十分压抑,“少城主肖什么的早死透了,我也很好奇现在的少城主是谁,布局人现身到台面上,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有这少城主既已安然无事的回来,自然证明我是受人诬陷,也就摆脱了嫌疑……闹市飞头终归是场闹剧!”

      景一听完松口气,整个人豁然开朗,激动道:“那宫主我们是否立马离开这儿,回灵阙宫,我怕你再在此待着,你整个人都会赔进去,我还真找不出另一个倒霉催的继任宫主。”

      辰允舟眯眼看看几人,一脸郁闷,内心狂吐血,倒了血霉才掉入这个世界,冷哼声,看向楚溪,“你出正令许诺断是非,少城主复活而归,是否要到此为止。”

      楚溪喝口茶,看向紧闭的大门,目光坚定,“事有蹊跷,即使天下人都认定尘埃落定,我也想要个水落石出,心里敞亮。”

      辰允舟直起身子,整个人瞬间精神奕奕,抓起桌上的饼合着茶往嘴里塞,“填饱肚子好干活!”

      楚溪轻哂,夹起个包子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早餐后,两人就出了门,几波南风平地而起,天暮阴沉沉的,数只燕雀盘旋于半空,咋咋呼呼。

      整个兵器一条街有数十家未开门,难得十分安静冷清,行人稀少。

      两人一路快速行进,途中遇见一些人穿着素服,看路线是往肖府而去。

      辰允舟感叹着,“这城主声望不错,赶着吊唁的人不少。”

      楚溪微点下头,“肖灵哲除了心思深沉霸道了些,他所统领的银涛碧南城也算安宁繁盛。”

      “不过一代枭雄死得不明不白,是窝囊了些……”

      楚溪冷哼声,“他手上沾的鲜血也不会少……看你行进的路线是知道我要去何方。”

      “自然是南柯寺,南柯一梦,浮云聚散,还有寻一寻扎死人祭品的。”

      两人过了石桥,大榕树矗立在尽头,枝繁叶茂,无数红绳随风轻摇,半个人影也未见。站在树下向上望去,好似见不到半点天光,粗壮的树干需数人才能合围,地面角落处散落着零星的香灰。

      两人往巷道深处走去,在拐角旮旯处找见了南柯寺,白日里寺庙更显冷清破败,敲了好一会儿门,沙弥才迟迟来开门,低眉垂眸,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

      见了辰允舟,双手合十有礼道:“施主,前日取了寄存的行李,今日到访,不知有何事?”

      辰允舟笑笑吹嘘着大胡话什么突然天降横财,觉来定是寺院与己十分有缘,特来再次拜访还愿什么的。

      沙弥听了面露尴尬之色,低叹口气客气说,“一间陋寺还能给施主带来机缘,施主也是个有福之人,只是师父昨夜猝然圆寂,怕是不便接待访客。”

      两人听了一惊,这师父死得真突然,问明圆寂缘由,正好祭拜一番。

      沙弥垂眸,面有哀色,领着两人进了寺院,到了后院边的水井旁,言道,“晨间,醒来打水时见师父坐于此,面含微笑,已然逝去。”

      这口井也莫名干涸,沙弥烦恼着以后汲水是要重新打井还是去外面,辰允舟绕着井边看看,探身往井口深处窥探,确实肉眼可见井底石块堆砌,滴水未见,若不是见壁上几块青苔,他自己都不信前夜从此而下探寻。

      辰允舟吁口气央着沙弥可否见师父最后一面,沙弥拗不过轻叹口气,只得带着两人到了后院禅房,路上辰允舟还打听了不少关于师父的生活起居,结识之人。

      沙弥老实敦厚,未作他想,只言师父平日里寡言少语,几十年来从不出寺院,不论寒暑每日起早贪黑诵经超度,从不懈怠,偶尔会在廊下对着水井凝视片刻。

      禅房内,老师父安然的躺于榻上,手中握着一串佛珠,面容苍老,安详宁静,仿佛睡着一般……

      两人祭拜了一番,便退了出来,随口问下沙弥今后有何打算,沙弥虽面有凄色,却哀而不伤,对未来充满期许,他感觉师父死得突然,却没留什么遗憾,含笑而逝。

      他躬身感谢着两位施主还能来祭拜陋寺孤老师父,今后自己每日也如师父般为这世间默默无闻的苦难者诵经超度,了却一生。

      辰允舟轻笑,赞叹着小师父有此心真是功德圆满,沙弥憨厚点点头,将二人送至门口临到门前时,辰允舟看看寺院门头上挂着破匾,上面斑驳的南柯寺几字,显露岁月长远。

      沙弥也抬头看向牌匾,见角落处的蜘蛛网,叨念阿弥陀佛,心胸舒阔。

      辰允舟见门前了无人烟,一片荒凉景色,感慨着,“南柯一寺,存在久远历史悠久,总有人会记得。”

      沙弥双手合十,天穹苍白的如同一匹熨烫的白练,“这间寺院是城中发生地动后,在一片废墟中重建而成,比之赫赫有名南柯寺差了不少,师父曾言,往昔种种皆已逝,明朝如何,今夕又如何皆了于尘。”

      辰允舟点点头微笑看看楚溪,她所想要问的都被他很有默契的一一问了,他内心有点小得意抱手半依在门边,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不远处茂密的大榕树,问道,“小师傅,我看那大榕树下有不少人前去祭拜,偶然间还见有人带着扎好的纸人,是不是在那棵树很灵验,很神。”

      沙弥听了,面露忧色,“那棵大榕树存在久远,师父曾言那是遗物,早些时候听闻有人扎了纸人祭拜,师父重重叹了口,站在夕阳下沉默了许久,低语着供养人……对,就是供养人,还说遗风陋俗,愚民惑众。嘱咐不许去观望。”

      楚溪沉吟不语,辰允舟重重点头,“真不是什么好习俗,夜里见了还以为闹鬼!”

      沙弥垂眸欲言又止,最后提醒道:“施主,还是勿要提及,恐惹麻烦。”言毕,沙弥躬身一礼,道了句珍重,便退回到寺内,不一会儿传来一波波木鱼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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