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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人坑 那你也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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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十分颠簸,游晓峰跟在后面,“刚看辰兄妙手一挥,拔了株花草,可否拿来一看。”
辰允舟头也没回,“你不也拔了株一样的,还藏在你怀中,干嘛馋我的!”
“那辰兄可知这花草来历,有何药效?”
“我看就是银涛碧南城土特产幽昙花,没什么稀奇的!”
游晓峰呵呵笑了起来,“也是也不是!”
辰允舟才不随了他愿好奇的问下去,游晓峰到十分坦承,介绍说这幽昙花分灵种和新种,灵种生长在一片神秘的山脉之中,仅花香就可令人步入太虚之境,还可令人保持灵台清明,如果吃了它可破除心中业障,当是神药,可惜世间难觅,多是用些赏玩的新种。
辰允舟笑笑,这厮不是在打探灵影山,还有我们一路的经历,真是阵营换了,人心也变,他还真不习惯,随口应付:“那你我岂不是发了,顺了一株,大赚一笔!”
游晓峰看看怀中花朵,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这都是虚的,带不走!”
辰允舟不咸不淡说,“那游兄出了盛涛宴,可以去山林间逛逛,说不定意外长了一株!”扬鞭加快速度。
山雾弥漫,有些看不清楚溪的身影了,绕着山上下行了好长一段,到了一处山顶,前方连片的断崖相隔,对面翠峰起伏,蜿蜒千里,有瑞彩祥云,气象万千。
已有侍从在此等候,楚溪下马步向崖边,向下探视,气流暗涌,深不见底,问道,“地宫就在这下面?”
“是,顺着崖边绳索下去就是!”其中一人走出飞身而下抓住绳子向下而去,一转眼就不见人影。
辰允舟见了不禁咂舌,“看样子挺深的,开山为陵,这洛氏还真是土豪!”
一旁的游晓峰说道,“我们又不是盗墓贼,这地宫是个大宝藏还差不多!”
楚溪目光炯炯,深深的看了眼肖夜尘,招呼声就直接飞身下去,几人随后向下而去,峭壁四周藤蔓茂盛,雾气弥漫,借着绳索坠了许久,终于能看清下方是一片开阔的地面。
几人一跃落到地面上,中央耸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许多洛氏杰出子弟的姓名以及生平,楚溪看了眼,便把目光转向四处。
游晓峰也到了石碑前盯着发愣,之后从怀中摸出那朵偷摘来的幽昙花苞直接放在碑前,辰允舟走到碑前随口问道:“这上面有你认识的前辈高人?”
游晓峰咧嘴笑笑,“说书人四海游历,听世间传奇,最重英雄,难得拜会自然不能空手而来!劝你把那朵也放在这儿,别带入地宫,否则……触霉头!”
辰允舟从怀中取出花苞,曾经在破晓时分灿烂盛开的花朵已变得蔫蔫的,随手放在碑下,便向正前方开启的石门走去。
这时山林中突然冒出几声长啸,群鸟惊飞,几只乌鸦扑腾着翅膀在天际掠过,有石块从顶上急速砸下,轰轰直响,碎石飞空,地面空旷处没有躲避之地,尖锐巨石翻滚而下,几人分散开来躲避,顺势出掌击开石块向山洞口奔去。
数人从高空瞬间飞落于地,仰天长吼一声,山野震颤,眼露红光,见人就砍。
辰允舟飞身躲过一柄钢刀,刚一落地一把铁杵就扫了过来,他正要迈步横移而去,另一边一人提着重剑当头劈来。电光石火间楚溪已欺身而至,腰中剑出,锐芒一闪,一条胳膊带着血飞出,嘶鸣声震动四野。
那人失了手臂攻击未作停歇,另一手出拳猛击而来,楚溪眼神犀利,挥剑迎着人而去,呼吸吐纳间,剑法一击,流畅似水,几道流光闪过,那人肢体四分五裂,鲜血四溅。
她抬眼见肖夜尘一路厮杀,离洞口只有几步之遥,游晓峰紧跟在其身后,脚程飞快。
辰允舟靠近她身边,拉住她手腕,“这些嗜血煞是杀不尽的,走别陷入!”
他身子动了,将七斗流云步催到极致,一路直行无阻,似道闪电般,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间畅行无阻,一瞬间就到了洞口,得意道:“看吧,不是啥事都只有杀杀杀,能避过是最好!”
楚溪冷淡回应,“那你也该有副千年乌龟壳,刀枪不入的那种!”
一旁的游晓峰噗嗤一笑,“辰兄刚才步伐实在惊人,快得我眼花都看不清,让我想起昔年名震江湖的惊雷五式!”
此话一出,几人相继投来注视,眸光灼灼,辰允舟眼珠转动,不紧不慢说:“没见天色变了,雷雨将至,我们还是快点进入,把洞口封死,这些嗜血煞越来越多?”
肖夜尘出掌扣下机关,一阵轰鸣声,重千钧的石门刚落了三分之一,山上巨大的石块就从顶上滚落而下,地动山摇,烟尘四起,让人立足不稳。
辰允舟面色冷肃,拉稳身侧楚溪,几人步履不稳,向身后道路冲去,不久后一切归于平静,原本巨大石门被密布的石块卡住,同时洞口也被堵死。
几人相互看看,最后两日的时间只能在这儿寻到各自的目标物,方得出。
前方是笔直的一条路,没有一点岔道,几人十分警惕的向前而行,还没走几步,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震起无数灰尘。
楚溪挥挥手,神色平静,“看来地宫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一步步坍塌,死在这儿就算出去也是重伤!肖夜尘,你家这次弄的盛涛宴难度可不低!你我目标物不一样,何不彼此分享,早点破局!”
她刚把话说完,一阵晃动,石道内响起一阵凄惨的叫声,几人立马向着声音的方向冲去,就见一女子倒地,不断哀嚎挣扎,旁边立着一男子满手是血,一脸惊恐。
楚溪一眼便认出女子是阿舍月,她过去把阿舍月扶起查看伤势,满嘴鲜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模样凄惨。
楚溪看向眉清目秀的男子,“是你做的?洛骑云少爷?”
洛骑云摇摇头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脸惊恐,语无伦次,游晓峰凑了过来,“你不是看上这姑娘,欲行不轨吧!”
肖夜尘上下打量着阿舍月,眸子深邃没有开口。
辰允舟看这失踪了许久的大少爷,一身衣服洁净如新,脸惨白了些,精神也不萎靡,哪像风餐露宿了许久,便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先不说,这地宫诡异机关重重,必须有地图才能畅行……”
洛骑云愁容满面惨然道:“这里的机关都被关死了!就算没有地图也可以走!”口中喷了血,满脸哀色,犹豫着过去握住阿舍月颤抖的手。
“在这恢弘地宫中,埋藏了多少腌臜事物,她从前是耦的人选,我改变了她一时的命运,可在这儿定是受了诅咒……才会如此!”
“我和她相见时,她就像一只惊恐的兔子,拼命逃窜,眼睛泛红,惹人怜爱,我不顾祖上规矩,强把她收了来当个侍女,朝夕相处后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想让她做我的妻子,可这个要求只要提出,就会害了她!我就想一直这样守着也不错!”
“后来阿月旧疾复发,身子竟出现溃烂,我查阅各种典籍,找不出病因,只能请问过长老,长老得知十分震怒,直接派人把阿月带出,送往地宫做成耦人,我急怒之下将她救了出来,安置在一处秘密基地。后探知,地宫中有诸多世间遗传药典,我便来到此处……”
“这座地宫宏伟庞大,神秘莫测,当年建这地宫时还引发一场风波,我洛姓子弟一般是不许踏入!”
洛骑云说道这儿便沉默不语,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洞顶上有零星的小石块掉落,他神色黯淡,“你们来是执行长老令吗?呵呵,也许长埋于此,也是最好的结局!”
辰允舟暗叹,“什么长老令,这地宫要塌了,他可不想被活埋!”
这人说了一半,没说的一半辰允舟也猜了个七八分,便提议:“既然都困在这儿了,什么长老令的都没意义,洛公子对此地熟悉,可否带着参观一二!这儿收藏了许多疗伤圣药!阿舍月姑娘很需要!”
洛骑云连忙爬了起来,默默点着头,带着众人前行。
一路上只有一条笔直的宽敞大道,看起来十分深远,每隔一段就有间宽敞的斗室,里面杂七杂八陈列着各种物品。
道路冗长昏暗,向下走完大段阶梯,经过一大段缓坡,前方石门不甚宽敞,隐约看得见洞顶怪石嶙峋,奇形异状。
等走过石门,眼前一片开阔,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巨型石坑之中,站立着一排排泥人,神情生动,姿态优美,惟妙惟肖,人人发间都拴着个红绳,整整齐齐的排列好。
数不清有多少,看得人头皮发麻,这就是耦人坑,里面的泥人生前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道路分成两条,在洞的两侧开凿而出的小道,最后在遥远的尽头处汇成一条,有清风扫来,鬼气森森。
见几人站在原地不动,洛骑云眼中透出几分轻蔑与嘲讽,“有什么好震惊的,这些人都是你们五行门历经多少岁月带来的,都是你们的杰作,呵呵……不是,都是洛氏的杰作!”
洛骑云哈哈笑了几声,抬步向着左面的道路而行,口中喃喃自语,说些什么听不清楚,楚溪一脸冷肃,扶着身子发抖的阿舍月慢慢跟上。
辰允舟紧随其后对身侧的游晓峰说,“这坑中少女头上都拴着红绳,是你们要找的吗?”
一旁的肖夜尘听得清楚,含笑礼貌回应道:“这坑中泥胎下骷髅头无数,可有你要找的!”辰允舟听了笑笑紧跟上前人步伐。
楚溪跟在洛骑云身侧,一路看着这些耦人形貌,都是十三四岁豆蔻少女,即使是死,面上都无一点惊恐之色。她眸子黯淡,轻语问道:“这是如何做到,人人面上含笑无惧色!”
洛骑云叹口气,“初看还以为是最精绝的能工巧匠打磨的,我洛氏祖上有一支族人极爱药学,擅炼丹方,在族内地位非凡,后来意外消失,听闻当时助帝业,搅乱天下,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被朝廷所忌,被家族弃,整一支都被灭了……”
“他们炼制了一种药,能让人进入酣睡状态,所梦都是心中最好之事且难以醒来,把吃了药的人带到此处,灌入水银,泥土封身,用秘法封制好后镇于此处,若不用活人这些泥人的神貌怎会各有不同还如此逼真……”
洛骑云说到这停顿下来,目光如炬,看向一处意味不明,冷声道:“你看那专门负责制耦人的老汉正佝偻着身子,用那双丑陋的眼睛注视着我们!就像深渊中探出的恶鬼!”
众人一听忙抬眼看去,果然泥坑中有一团漆黑的身影一动不动,阴沉沉的眼光似箭,注视着道路上人的一切动向,令人汗毛倒竖。
几人心头打鼓,头目眩晕,一声轻啸突然响起,尖厉刺耳,穿透至整个寂静的空间,众人神经一紧瞬间回神,肖夜尘呼口气注视着洛骑云,温润和善,“洛公子是带我等去寻良药,还是要将我等送入死局!这位阿舍月姑娘是自伤,还真是你故意伤之!”
洛骑云突然呵呵大笑,深深的看了眼阿舍月,微笑着向一侧倒去跌入耦人坑内,砸出一片烟尘,人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个耦人碎成几截,断面处有液体流出,蔓延至地面上,一股浓烈的香气溢出,伴着厌恶之气。
游晓峰神色大变,惊呼道:“有毒!快捂住口鼻!”
四周轰隆隆的响,又开始摇晃震颤,侧面凿出的道路竟一段段坍塌下去,转眼间前后无路,进退两难。楚溪甩开绳索直接扣在洞顶的巨石上,“这两边的道路有些许痕迹,看着极新,应是近期才开凿而成,刚进来正前方有些碎石块,有掩埋痕迹,走往中间而行!”
楚溪拉住辰允舟,两人飞身而起向中间飞跃而去,洞顶上的垂下来的奇形石块,异常坚硬,几轮晃动未有一块掉地。
几人吊在空中刚行至一半,从地面迸射出一汩汩粘稠的液体,密密麻麻,有一些触到游晓峰衣角,竟灼出个大洞,看了人心惊,这要沾身上可会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几人闪避着向着中间而去,眼见排布整齐的中间有一条间隔稍宽的小道,几个纵越安然落地,刚还乱飞乱射的毒液像关闭了水龙头,偃旗息鼓。
大伙相互看看,衣衫破了好几处,灰头土脸,有点狼狈,空中还弥漫着香气,众人心底默契,迈步向前方洞口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