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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沃宗秘地下 我们成亲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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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花叶睁开眼睛,就见天色已黑,一堆篝火照亮着整个山洞。篝火旁,坐着一个黑发红袍的身影。
花叶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心思有些千转百回。月魅在梦中的诡异模样,那只貘族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花叶自然不信貘族的话,只是发现相处这么久,她对月魅了解得太少太少。想毕,她起身,走过去,看向月魅,“我……”
月魅抬眼望来,带着三分冷漠和戒备。
静了一会儿。
花叶深吸一口气,盯着月魅的眼睛,说道,“那只臭马妖说你是怪物,我要检查一下哪里怪了。”说完,就对着月魅上下其手。
月魅任由花叶施为。
花叶的禄山之爪从月魅的头顶一路往下,摸到耳朵、下巴,脖子、肩膀、腰臀、大腿……一直到脚指头,摸完,不太满意地总结道:“唉,怎么没有个小触角、毛耳朵、毛尾巴之类的呢?一点都不萌!”
也许是有些痒,也许是别的,月魅眼睛微微眯起,冰白的唇微微勾起。
花叶被他难的一见的笑容迷得呆了一呆,忍不住伸爪捏起月魅的下巴,调戏道:“张张嘴,让我看看有木有开叉的舌头?”
月魅垂眸,微微张口。
“光线太差,看不清楚,也许舔舔就知道了吧。”说完,花叶的脑袋就凑了上去,双唇相接,香舌探入月魅口中。
爱人如此赤果果的调戏,月魅自然反客为主,搂紧了花叶,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花叶瘫软在月魅怀里,深呼吸了几回,才软绵绵地道:“你说,我想听。”
月魅深深地看着花叶,良久,直到花叶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才缓缓说出了从修习残月神功,不,从幼时家变,从开文至今最长的一段话。
“当年,修炼,残月,神功,无意间,吸收了,一只貘族,继承了貘族,食梦造梦的特性。”说完整句话,月魅暗暗喘息了两次,仿佛耗费了自己莫大的力气。
花叶有些心疼,开玩笑地问道,“所以,你也算一只貘族?”
月魅低头,垂下的长发骚扰着花叶的脸颊,“嗯。”
花叶愣了愣,没想到月魅回答的这么认真,“所以,那个梦,是你为我造的?”她指的自然是小月魅的那个梦。
“嗯。”月魅点了点头,又微微皱眉,不知为何,这个在记忆的基础上搭建而成的梦,似乎和纯貘族创造出的不太一样。
花叶没有留意道这一点点的表情变化,继续问道,“从那只臭马妖的反应来看,吸收貘族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月魅点头,“我,体质,特殊。”
月魅体质特殊,脆皮但恢复能力强,血可以解岐山蛊,这些花叶都是知道的。之前花叶考虑到月魅是卡牌转世,并未多想,这时发现月魅还能吸收貘族这种传说中的神兽,不禁有些疑惑,卡牌转世的能力上限究竟在哪里?
“月魅,”花叶此时气氛正好,有些一直没有说过的话,有些一直没问出口的问题,也许……
月魅看着她,带了几分疑问。
花叶咬了咬牙,“我一直想问,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吗?”虽说自己的出现有赤龙山神的功劳,可当时初见月魅的情景,未免诡异了点。
月魅的眼神变换了好几次,长时间的沉默。
花叶摇了摇他垂下的一缕发丝,带了几分催促之意。
月魅张了张口,又闭了。
花叶一口亲上去,声音中带了几分撒娇,“告诉我吧,好不好嘛~”
又过了片刻,只见月魅的声音悠悠响起,“母亲的,札记,有,阵法。”
“札记?什么阵法?”
月魅面露疑惑地摇了摇头,“只是,残本,出现了,你。”
花叶看月魅一知半解的样子,估摸着札记的残损程度比较大,“那,札记现在在哪里?”这个世界真的有阵法联通到另一个世界吗?那不就类似乎传送阵?这个武侠世界怎么突然沾染了西幻的风尘?
“书房。”
“等我们回去,让我看看好不好?”
月魅点点头。
花叶以为这个话题告一段落的时候,月魅突然道,“我可能,遗传了,父亲。”
这不废话吗?谁家儿子不是遗传自老子?花叶不以为意。
“父亲,便是,阵法带,来的。”
花叶瞪大了眼睛,“啥子?”
月魅点了点头。
花叶想起在月魅梦境中见过的月神,总是或躺或坐的姿态,身形与月魅极为相似。难道,怀筑梦不是自己的同乡,月魅他爹是自己的同乡吗?而且还是个懒癌晚期。这这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月魅他岂不是,两个世界的混血?
花叶连忙摸摸月魅的手臂,“除了不吃不喝,不爱动弹,你从小到大,可有什么不适?”
月魅想起自己在某些特殊地点的异常,犹疑了一下,“无碍。”
“这意思就是有了!”花叶赶紧起身,将月魅全身上下又摸了一遍,“哪里不适?”
月魅抓着花叶的小手,大拇指搓了搓花叶的手心,“真的,无碍。”
花叶收了手,微微放了心,“你的父亲来自哪里,你知道吗?”
月魅摇了摇头,“札记损毁,多方查探,父亲,深居简出,已无从查证。”
花叶想到五岁就家破人亡的月魅,长大后费心寻找父母留下的蛛丝马迹,连这次来沃宗秘地也是如此,不禁为之心疼起来。
于是,她搂着月魅,一时冲动道,“月魅,我愿意,给你一个家。我们,成亲吧!”
月魅愣住了。
花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满脸爆红,等了等,没等到任何的回应。
这种情况下,不愿意回应的意思就是,拒绝?
花叶伤心极了,蓦然起身,便跑出了山洞。
山洞外,不是黑漆漆的山野,竟然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
花叶望着大殿的灯火通明,不明所以。
只见大殿人来人往,众人竞相参拜位于大殿中的神像卧佛?不,不是卧佛,是一个侧躺的神像。
那神像面如满月,眉若青山,眼若丹霞,拈花微笑,目含怜悯地望着膜拜的众生。那庄严的气质从神像中渗出,让人心生敬仰。
大殿的墙上,画满了神与魔鬼大战的彩绘故事。
神像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花叶脑海中这个念头一闪过去,伤心和难堪的情绪又起,低头坐在大殿的一角,自顾自地留着眼泪。
仿佛时光飞快流逝一般,神像很快失去了往日的风采,香客越来越少,直至一天,众人拿到锤子愤然而来,砸毁了神像,点火烧起了整个大殿。
花叶被火光耀了眼,这才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众人的愤怒哪里来的?为何要将愤怒转嫁到一尊无辜的神像上?
墙上的彩绘反射着火光,映入花叶眼帘。
原本神魔大战的彩绘故事已经不在,变成了神与女子相爱,魔肆虐苍生,神失去信众反遭驱逐的故事。
“花叶!”一声熟悉的呼唤在花叶耳边响起。
花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山洞外不远处,呼唤自己的便是月魅。
月魅走过来,抓住花叶的手,“我……”皱了皱眉头,才接着说,“我们,以后。”
花叶甩掉他的手,扭头去了一边,气哼哼的不理他。
月魅将花叶的脸扶回来,看着她的眼睛,“信我!”
花叶看着月魅的脸,心中惊异,这张脸竟然与那神像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眉眼竟然一模一样。怎么会这样?月魅是谁?神像又是谁?
看到花叶走神,月魅低头,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吻。
被吻得全身虚软毫无反抗之力脑子一团浆糊的花叶气愤地捶了月魅一拳,嗔道:“你犯规!”
花叶一夜未睡,想了许许多多的可能,其中一种最是无稽。
她只好用“巧合”二字说服自己,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月魅看花叶有些走神,以为她还在为成亲之事生气,便暗暗做下了决定。
两人各怀心思的走了半日,花叶的小腿有些疼。
正好不远有一处断壁残垣,花叶央着月魅过去休息。
月魅眉头微皱,可看到花叶皱成一团的小脸,柔声道,“背你。”
花叶扑到月魅背上,“嗯,我们过去看看。听说这种荒山野岭,最容易出鬼灵精怪,我们那里还有一个倩女幽魂的故事,说的便是书生和女鬼……”
花叶忘了自己求婚被拒的糗事,小嘴巴拉巴拉说的开心,没注意到月魅离那建筑越近,越发深沉的脸色。
终于,月魅在建筑外三米处停步,放花叶下来,“这里,等你。”
花叶一愣,认识这么久以来,月魅从来都是清凉无汗,此时额间却渗出细密的汗珠。难道是自己,太重了?不会呀,昨天还能背的动呢。
荒草萋萋的掩映下,断壁残垣处,一块较大的断壁上,残留着风吹雨打褪色的彩绘。残损于地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多有缺失的三个大字。
平日里花叶定然辨认不出,只是经历了昨晚的一场似真似幻,加上月魅的特殊表现,那三个字赫然便是——“月神殿”。
“月魅……你……”花叶心中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想询问。
一道冷箭从后面偷袭而来,月魅一把抱起花叶,飘离了原来的位置。
What?吃人的虫子、吸血的藤蔓、神神叨叨的貘族还不够,他们遗物还没找到一个,竟还被人偷袭?
冷箭一箭多发,密密麻麻,月魅带着花叶左右支卓,渐渐被逼进了断壁残垣之中。
在外面还只是不适的月魅,进入断壁残垣的范围,再次感到自己真气凝滞,全身逐渐脱力。几年前,他曾在一座庙宇中出现过这种情况,后来再也没有踏入过任何庙宇神殿。
月神殿内有墙壁遮挡,冷箭收效甚微,偷袭之人很快收了弓,持双钩露出了身形。双钩锐利,带着逼人的寒意。
花叶看到一个大白天全身包裹,只露出眼睛的宵小之辈。
“是你?”月魅盯着那双钩,似是认识那双钩。
黑衣人并未说话,只是眼神一厉,便向月魅攻来。
月魅真气凝滞,只能使用轻功的步伐,借助断壁残垣一次次惊险地躲避攻势。
几次未果,黑衣人有些急了,攻势一转,铁钩对准了月魅怀中的花叶。
月魅来不及带花叶躲避,只好右臂一伸挡在铁钩,铁钩插入月魅小臂,鲜血喷溅了花叶和黑衣人一脸。
黑衣人盯着月魅的小臂,眼睛一亮,目光中带着狂热和贪婪。
许是月魅受伤刺激到了花叶,一直胆小如鼠的她反而冷静了下来,衣袖一抹眼中的血水和泪水,看向黑衣人背后惊喜地道:“任盟主!”
黑衣人盯着月魅的目光一滞,看向花叶。
月魅趁机右臂一转,右手抓了铁钩,将一只铁钩抢了过来。
黑衣人左手铁钩已失,眼中闪过一抹懊悔,右手铁钩紧跟而上,再次攻向花叶。
月魅左手护着花叶,右手持钩,压力有所减轻,仍然危机重重。
花叶看月魅的右臂鲜血冒个不停,知道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杀掉,也会失血而死。她见语言干扰奏效,连忙大声喊道:“月影,快来保护宫主!”
黑衣人双眼一眯,不再上当,攻势更加迅猛。
花叶不死心,继续喊道:“大哥,二哥,快来救你们三妹夫啊!”
黑衣人不为所动,向月魅连连逼近。
见又没奏效,花叶扯着嗓子一通大喊,“小蝶!琼玉姐!月何年!徘徊!怀楼主!欧阳家主!任公子!董炉雪!璃姐姐!快来救命啊!”
黑衣人不禁抽了抽眼角。
月魅忍着快被震聋的耳朵,在生死关头,却有几分想笑。
喊完这一通,花叶又想起自己知道的名字还有岳子焱、任婉儿、莫绮罗、白放鹤、莫知否,刚要再喊,就听到远处响起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喊声。
“三妹!俺们来啦!”伴随着轰轰隆隆的声音和漫天的尘埃,巨斧帮老二人组遛着上百只黑色巨虫滚滚而来。
花叶大喜,见到巨斧帮二人组如同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大哥!二哥!”这一声,叫的真诚无比。
黑衣人没料到巨斧帮二人组的到来,更没想到这二人引来了这么多巨虫。他飞速退开,站上树枝躲避巨虫,准备等巨虫过去再行动。
月魅也连忙带着花叶躲避。
谁知追着巨斧帮二人组一天一夜也没放弃的巨虫群,进入月神殿后突然一个急刹车。因为速度快,数量多,这一个急刹车,前虫挡后虫,后虫撞前虫,很快便堆成了一个小山,将本就凋败的月神殿撞的破碎不堪。
花叶瞪大了双眼,看着不少巨虫为了争夺月魅滴在地上草间的鲜血不惜大打出手,互相吞噬,更多的巨虫将贪婪的虫眼锁定了月魅的小臂,那目光,就跟刚才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一瞬间,花叶想起月魅的体质,想起月神殿上的彩绘,甚至想起貘族对月魅的惧怕,小吞金兽对月魅的喜爱、饕餮巨兽对月魅的臣服,还有六线狐鱼的依依不舍,这一条条线索都指向一处关键点,那就是……
不待花叶想通,巨虫群吞噬完地上的血迹,已经将口器对准了月魅。巨斧帮老大和巨斧帮小弟护在他们身边,挥着霹雳斧对抗着满满当当的巨虫。
巨斧帮二人组在,能争取一点时间。
花叶从怀中取出金创药、手帕和一直贴身带着的发带,抱着月魅的小臂迅速给他包扎。这个血,必须立刻止住。
月魅眉头微皱,将铁钩换到左手,右手任花叶施为。
正在这时,黑衣人突然飞扑而下,铁钩冷寒,便要从背后直取月魅心脏。
风声在身后响起,月魅虽已察觉到身后危机,想躲却来不及了。
神经一直紧绷的花叶来不及多想,抱着月魅便转了身,用自己的背为月魅保驾护航。
“不……”月魅因失血而干燥苍白的双唇微颤。
花叶看着月魅,想给月魅留下最后一个笑容。
电光火石之间。
“花叶姐!”听到刚才的喊声飞至周围的月徘徊一看,急了,忙要扑过去救人,就被身边的怀筑梦一把拉住。
月徘徊又急又慌,被怀筑梦拉住,只恨不得一刀捅了阻止自己之人。
怀筑梦捂住了月徘徊的唇,贴近月徘徊耳边低声道:“别急,你看!”
月徘徊无暇考虑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贴这么近,连忙向花叶看去。
只见一个蓝衣人飘然而至,手中一尺短剑挡住寒钩,发出了“当”的一声。
花叶也发现了一身蓝衣的任浩宇,惊喜道,“任公子,你怎么来了?”
任浩宇的一尺剑尖对上黑衣人,回道:“追踪舞灵。”
花叶:……
月徘徊:……
月魅扫了一眼任浩宇,手上抵抗巨虫的攻击,护着花叶往外撤退,时不时分心助巨斧帮老大和巨斧帮小二化解危机。
巨斧帮二人组体格壮、力气大,霹雳斧锋利无比,一斧头过去,巨虫轻则断肢,重则脑浆崩裂,血溅三尺,比月魅手上临时征用来的单勾实用多了。
眼前残肢与血肉齐飞,帮不上忙的花叶忍住想吐的欲望,看向任浩宇和黑衣人。
一尺剑浩然正气,寒钩阴狠刁钻。两种兵器如同两人一般,风格完全不同。
观察了一会儿,花叶发现两人的对战有些异常:黑衣人对任浩宇的攻势并不凌厉,甚至说有些留手。
难道,黑衣人忌惮任浩宇,或者任浩宇的父亲武林盟盟主任千峰?
花叶眼珠一转,再次叫道,“任盟主,您真的来了?”
没想到,这次上当的不是黑衣人,却是任浩宇。
任浩宇一顿,回头看向花叶,眼神颇为复杂。
黑衣人的寒钩气势凛凛,趁着空档攻向任浩宇腹部。若让他得手,任浩宇恐怕要肠穿肚烂。
任浩宇本能抵挡躲避,不知为何,却突然收了剑,闭目就戮。
黑衣人眼露几分惊讶,想收钩已然来不及。
“不要啊!”花叶喊道。
许是花叶的声音唤醒了任浩宇,任浩宇在最后一刻,向侧身一翻。寒钩堪堪划过任浩宇的腰侧,有血漫了出来。
因为角度问题,花叶没看到任浩宇受伤,只以为他脱离了危机,松了一口气。
黑衣人一击得手,转身再次扑向月魅,却又被任浩宇拦住。
黑衣人看着任浩宇,知道今日想要得手,必要取了任浩宇的性命,只是……
留意了全程的月徘徊判断,任浩宇恐怕与这黑衣人有些渊源。
“机会来了!”怀筑梦又在月徘徊耳边轻声道,手中的动作毫不留情,飞花逐梦楼镇楼三宝之二的暗器散花天女如漫天落英一般,急速飞向黑衣人。
已萌生退意的黑衣人没想到自己偷袭不成反被别人偷袭,一片片飞花如同死神的镰刀,密密麻麻而来,杀机重重。
散花天女被称为逐梦楼三宝,便是有其独到之处。再加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武林中可应对之人屈指可数。
黑衣人使出了全力抵抗躲避,也被扎出了好几道伤口,无奈只好收了寒钩,带伤远遁。
怀筑梦一直看戏的脸色终于凝重了起来,黑衣人被散花天女逼出的真正实力,不可小觑。
怀筑梦和月徘徊两人一对眼,循着地上的血迹追踪而去,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