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帮助同桌成富婆》十二山君

4、晚自习

　　虽然江柯极度不乐意，但他还是在报名参加晚自习的最后一天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午的放学时间是六点整，晚自习开始时间是七点整。高三的学生们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乔予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一个面包，准备就点儿白开水当晚饭了。

　　回来的时候，在楼梯转角处看见了周恒悦的背影，她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乔予放轻脚步偷偷走到周恒悦背后。

　　“你干嘛呢？”

　　周恒悦一惊，嘶了一声，手中的铁饭盒差点脱手：“你是鬼啊，走路都不出声？”

　　乔予瞟了一眼面前蓝色垃圾塑料桶，里面有一块完完整整的铁饭盒形状的白米饭，冷笑：“我走路出声能抓住你浪费粮食的现行？”

　　“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周恒悦把饭盒剩下的菜叶尽数倒掉。

　　搁平时，乔予是能少跟周恒悦多一句话就少说一句，但今天这事她忍不了。

　　“你不是成天变着法夸舅妈做饭好吃吗？怎么今天全倒掉了？”

　　“我……”周恒悦脸红了：“今天没胃口不行吗？”

　　“哦。”乔予点点头：“我刚刚看见了，你桌子上放着一份麻辣烫外卖。”

　　“你……”周恒悦瞪她：“你管的着吗？”

　　乔予懒得跟她废话：“周恒悦，你今晚回家就告诉舅妈明天不用给你做便当了，不然你明天要是再浪费粮食，我就直接告诉她你把她做的晚饭倒垃圾桶里了。”

　　“哼，你说去啊，我妈最疼我了你不知道吗？”

　　“好啊，那我就告诉班主任。”乔予嚣张地转着手里的钥匙。

　　“你多大了？还告状？”

　　“嗯，我就是这么幼稚，你可以试试。”说完，扭头就走了。

　　*

　　回到班里，刚才放学一溜烟就跑出去的江柯也回来，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纸袋子。

　　他腿长，窝在前后空隙也就一米的座位中十分憋屈，此刻趁着乔予不在座位上，把腿往她这边伸着，坐姿非常欠打。

　　余睿看见乔予手中的面包：“你晚上就吃这个？”

　　乔予点点头，看着江柯示意他把腿收回去。

　　江柯故意没动。

　　乔予把面包放在桌子上，然后用力把凳子往后一拉，江柯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就被别住了。

　　他拧着眉，十分不满：“你这毒妇。”

　　乔予悠哉悠哉地坐下，偏头给了他一个“我还治不了你了？”的眼神。

　　后排的余睿不甘心地“啧啧啧”：“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江柯回头，扫他一眼：“别阴阳怪气，直接说人话。”

　　余睿撇撇嘴：“你上个晚自习还吃的是你们家法国黑带回来的厨子做的饭。”他边说边摇头：“奢侈啊，太奢侈了，还用这么大一个袋子装。”

　　法国黑带……是啥？

　　乔予也回头。

　　江柯乐不可支：“你打跆拳道呢？那是法国蓝带。”

　　“管他什么带呢，江哥，你要是吃不完的话，我这个冻死骨愿意帮你分担。”

　　江柯嘲道：“你刚刚才吃了一碗拉面，吃得干净得人家都不用洗碗了。”

　　他把纸袋子打开，铺开放在桌面上。

　　一瞬间，香气四溢。

　　乔予没骨气地往边上瞟了一眼。

　　余睿把胳膊压在课桌上，把身子往前抻，深呼一口气：“江哥，真没我的份儿？”

　　江柯没说话，先拿出一个圆形盒子，里面盛着蘑菇奶油汤，色泽乳白，香滑浓郁，接着，又是一个相同的盒子，里面是蔬菜沙拉，绿油油的蔬菜上点缀着黄灿灿的玉米粒和红彤彤的切半圣女果。然后，是一个长方形饭盒，乔予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余睿就朗声道：“煎扇贝！“

　　江柯拿出来一个饭盒，余睿就报一个菜名：
　　“炒虾球！”

　　“番茄炖牛腩！”

　　“可丽饼！”

　　“……”

　　江柯把全部七八个饭盒都摆上来就花了一分钟，乔予贴心地把自己的桌子腾出来，方便江柯放下他的大餐。

　　江柯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多，我妈把我当猪养了？”

　　余闻着香味觉得自己又饿了：“江哥，这么多，你吃得了？”

　　江柯觉得自己吃不了，就拿了两饭盒递给余睿，余睿乐呵呵地接过，又问：“有筷子没？”

　　“啧。”江柯嫌弃他事多，递给他一勺子：“只有这个，你凑合凑合吧。”

　　乔予很快吃完她的面包，拿出数学练习册来做。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她意识到，【记忆玉枕】的大部分作用都适合用在语文、历史、政治这些需要大量背诵的科目，而数学这样需要多做题的科目还是基本得全靠她自己。

　　昨天晚上，她把一本数学五三放在【记忆玉枕】下面，早上醒来后，意识到自己里面每道题的答案倒是都记住了，但很多难题要是换个方式出题，哪怕只是换汤不换药她就不会做了。
　　所以背题是远远不够的，她得学会举一反三。

　　乔予打算把今天晚自习的所有时间都花在数学上。

　　那本五三上的题目的答案虽然可以倒背如流了，但她还是翻开导数那一章，自己按照记忆把过程全部写下来，搞清楚每一步是怎么的出来的，然后又掏出刚买来的王后雄，也翻出里面导数的大题，拿起笔，开始做。

　　孰能生巧，她坚信自己靠这种一边背题一边按照相同的思维去解决一道新题的方法是能行得通的。

　　反正背诵的时间已经省下来了，她就不相信自己把八成学习时间都花在数学上还会学不好。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做数学题也一样，带着脑子、反反复复地做题，也能理解其中的道理。

　　这边乔予给自己暗暗打气，那边江大少爷终于慢条斯理得吃完了他的大餐。

　　他正打算把空饭盒放回纸袋子里，突然看见袋子里还有一副餐具。

　　早看见的话，他也不用把勺子给余睿，自己喝蘑菇汤的时候只能直接端起来碗喝。

　　那副勺子筷子下面，好像还有一张卡片。

　　江柯拿出来：“这是什么？”

　　定睛一看，是他妈的字迹，上面写着：儿子，这是妈妈亲手为你和你同桌乔予做的晚餐哦！

　　和……乔予？

　　江柯的第一反应是她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哦，对了，他现在这么穷酸还是拜这俩女人所赐呢。

　　狼狈为奸。

　　火气又窜起来。

　　不过这也解释通了，为啥晚饭这么多，为啥有两幅餐具。

　　这么说来，是自己把乔予的晚饭给吃了。江柯有点不大好意思，刚才燃起来的火气顿时成了小火苗。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开始学习的同桌。

　　她的脸这么小？

　　不会是成天吃面包就凉水饿的吧？

　　江大少爷脑海里突然勾勒出乔予在寒冬腊月里瑟瑟发抖地点燃一根火柴的画面来。

　　正想关心一句问问她吃饱了没，余睿拍拍他的肩：“哥，出去打篮球不？”

　　余睿吃了两顿饭，正愁没地儿消化，见晚自习也没有老师来，一颗躁动的心在班里留不住。

　　江柯还没回答，乔予突然抬起头：“不行！他得学习！”

　　余睿干笑两声，心想江柯能老老实实地坐在这儿学习？

　　江柯此刻正满怀着对乔予的愧疚，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嗯，我得学习。”

　　余睿一脸不可置信：“哥，你发烧了？”

　　江柯甩开他即将碰到自己脑门的手：“没烧，我不学习大晚上坐这儿干嘛？”

　　余睿见风使舵，立刻表示尊敬：“我江哥觉悟就是高。”

　　*

　　乔予一晚上都沉浸在学习中，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江柯把手里一沓语文卷子往边上一撂，伸了个懒腰，捏捏自己酸痛的后颈：“终于看完了。”

　　乔予惊诧道：“你花了一晚上把语文卷子看完了？”

　　“嗯。”江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把里面所有阅读题的故事都看了一遍。”

　　“……”

　　我就知道！

　　不学无术！

　　吊儿郎当！

　　乔予心想今天的每日学习八小时算是完成不了了，她怒气冲冲地用眼神把江柯上上下下戳了好几个窟窿，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做一份时间计划表。

　　这时候，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了。班里顿时响起“我快要累死了”的抱怨声，憋了三小时没聊的天像浪潮一样在学生之间翻涌而来。

　　下一秒，江柯冲出了班门。

　　乔予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又不紧不慢地走出校门来到公交车站。

　　她不想回去太早，如果晚点到家，说不定舅妈就睡了，也不会指挥着她做家务了。

　　她这么想着，面前唰地闪过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影。

　　好像是江柯。

　　一放学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她还没腹诽完，那人影又唰地回来了。把自行车停在站台前，一条长腿大大咧咧地横在马路牙子上。

　　还真是江柯。

　　“怎么了？”

　　“这个点儿还有公交车？”

　　乔予抬头，从这个方向可以看见学校钟楼：“才十点十分，还有。”

　　江柯往四周看了看，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公交站台上此刻就俩人，另外一个时四十多岁的大叔，明明才是夏末，还很热，可那人却穿了一件黑色长外套，不仅如此，他的帽子、裤子和鞋全是黑色的。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他满脸的肉。

　　一看就不像好人。江柯警惕地想。

　　他又看了一眼乔予，心想这缺心眼未必有他这么机敏的脑子，就把自行车抬到站台上。

　　“你也坐公车？”乔予并不知道江柯这个缺心眼也把她当成了缺心眼，见他扶着车把，探着脑袋看向公车驶来的方向，问。

　　“不坐。“江柯头也不回：”我作为一个富二代，没做过公交车，看看你是怎么上车的不行吗？

　　“……”

　　行，当然行，你有钱你说了算。

　　高考作文要是要求写凡尔赛文学，你怕是能考满分。

　　乔予和他并肩站着，都不说话，一时间，夜晚安静得不像话，只有晚风吹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十点十五分，123号公车缓缓驶来。

　　乔予跳上公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扭头去看江柯。

　　可这人正偏头盯着站台的一个大叔，把大叔盯得莫名其妙。

　　司机发动公车的声音已经响起，可江柯还没回头，乔予只好敲敲窗户。

　　江柯闻声终于看向了她。

　　乔予展颜一笑，冲他摆摆手，做出口型：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