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五十六章 撮合 二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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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日清晨，霍格沃茨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薄雾里。黑湖的水面凝着未散的寒气，城堡的塔尖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一只早起的乌鸦从禁林方向掠过魁地奇球场，叫声在空旷的草皮上空回荡了一圈，又散开了。
维奥莱特是被窗台上魔法日历发出的细微金光晃醒的。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看过去，日历上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维奥莱特·洛林，生日快乐。”旁边画了一小束玫瑰，花瓣在魔法的作用下微微晃动，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
维奥莱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她不想过这个生日。往年维奥莱特会数着日子等这一天，会提前一周给父母写信确认礼物，会给帕德玛列一个“我想要的东西”清单，会期待泰特从麻瓜世界寄来的贺卡和巧克力。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她的生活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所有的线都绞在一起，她不知道哪一根该先扯。
维奥莱特开始躺在床上反思自己，维奥莱特觉得自己在人际关系中总是拿捏不好尺度，友情和爱情的边界像两条错位的线条，她总是无意间踩空。泰特在信里写“你变了”，其实她也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变，只知道她没有办法向任何人解释清楚自己真正的生活——那被魔法填满的、被规则束缚的、连最亲近的人都无法参与的另一种世界。帕德玛是最好的朋友，但她没有经历过这种分裂；赫敏是最信任的知己，但她太理性了，有时候维奥莱特只是需要被理解，而不是被分析。
“维奥？”帕德玛从床幔里面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地垂在半空中，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你醒了吗？”
“嗯。”维奥莱特回应着她。
“生日快乐。”帕德玛的声音还有点含糊，还带着几分困倦，但作为维奥莱特的好朋友和室友，帕德玛很高兴今年自己又是第一个亲口送上祝福的人。
“……谢谢。”维奥莱特的声音却没什么精神，帕德玛的睡意褪去了，她从自己床上爬起来，穿着鞋走到维奥莱特床边，帕德玛的睡袍带子松了一根，她随手系了一下，在维奥莱特的床沿边坐下来。“你怎么了？今天是你生日。”
“……不知道。”维奥莱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你看起来像是知道。”帕德玛温柔的说，她拍了拍鼓起来的被子包，“只是不想说。”
沉默了一会，维奥莱特扭动了一下身体，把自己蜷缩起来。
“今年什么都变了，哈利答应了和我在一起，”维奥莱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但我根本不知道‘在一起’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万一我又搞成和泰特一样的结果怎么办？我觉得我做什么都会搞砸。泰特写信来说他觉得自己正在从我的生活里抽离出来。然后我就和哈利说了那样的话，我可能已经把事情变糟了。”
帕德玛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你不会搞砸的。”
“你怎么知道？”维奥莱特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还是没有打起精神。
“因为你在担心这件事，担心的人通常比较小心，小心的人不容易搞砸。”帕德玛摸着她的脸向她承诺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维奥莱特没有回答。她没有力气争辩，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睛望向天花板，像在等一个不会来的消息。帕德玛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床边。她没有再说话——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她得做点什么。
果断洗漱好穿上衣服，帕德玛承诺会给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的维奥莱特带早餐到教室，然后在礼堂外的走廊上等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了赫敏。赫敏从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合着的。
“维奥莱特今天生日。”帕德玛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
“我知道。”赫敏冷静斟酌着帕德玛的话。“我还知道她今天没有和任何人说聚会的事情，这很不像她。”
帕德玛看了赫敏一眼，有些吃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你要来，但我知道哈利和维奥莱特之间发生了点什么事。哈利虽然没有告诉我任何事，但他在公共休息室里会突然对着壁炉发呆，会在早餐桌上多拿一块南瓜馅饼然后放回去，会在罗恩提到拉文克劳的时候装作没有在听。”赫敏语速很快的说着自己观察到的事情，“他不说，但他的行动一直在说。”
“那你知不知道，维奥莱特不知道哈利是怎么想的。”帕德玛看着赫敏，决定和她分享一下情报，“泰特写信说和她分开，她很难过，然后主动和哈利说了要和他在一起。”
赫敏沉默了三秒钟。这三秒钟里，她的脑子里大概同时运转了好几个线程——分析维奥莱特的心理状态、评估哈利的情感风险、计算这两个人接下来最可能的发展方向。
“原来如此。”赫敏抬起头饶有兴趣的挑眉，这下才和自己之前的推测全对上了，“她不知道哈利的想法？我以为哈利表现得已经足够明显了。”
“她不知道。她怕自己会搞砸一切——她和泰特搞砸了，怕和哈利也会一样。她生日都不想过了。”
“她想不想过生日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知道有人在帮她过。”赫敏很快就下了结论，她和帕德玛对视了一眼，确定了对方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就知道应该来找你,你觉得他们俩该怎么办？”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一件大事，帕德玛有些兴奋起来。
“让她知道她不会搞砸。”赫敏相对帕德玛而言就冷静多了，不过这件事也算是这段时间里比较愉悦的部分，“而且不能是你说，不能是我说。得是哈利自己告诉她。”
“那我们来安排。”帕德玛一锤定音。
“今天晚上？”赫敏和她确定行程。
“今天晚上。魁地奇球场旁边。”
对于这个地点赫敏表示认可的点了点头。
“你负责把哈利带到那里，”帕德玛决定和赫敏分工合作，“我带维奥莱特去。”
“几点？”
“七点之后。”
赫敏看着帕德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
第一遍上课的铃声响了，催促着学生们要加快脚步去教室，帕德玛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赫敏一起确认，但不是现在，她手里还拿着给维奥莱特带的三明治，只能遗憾的和赫敏约定好了待会找个时间要商量更多细节，今天一定会是忙碌的一天，帕德玛却充满斗志，她会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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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哈利今天还是没能和维奥莱特说上更多的话。罗恩正坐在壁炉前的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像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哈利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摊着一本《魔法防御理论》，但眼神没落在书上。窗外的光线暗淡下来，壁炉的火光把他的侧脸映得明明灭灭。
清了清嗓子，罗恩想起了今天赫敏给他布置的一个任务，虽然赫敏没有和他说明所有，但是罗恩还是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的。
“你到底去不去找她？”罗恩一边撕着鸡腿肉，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什么？”哈利才回过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维奥莱特。”罗恩说，“她今天生日，而你在这里看书，这本书你翻了三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嗨，我看进去了。”哈利企图狡辩。
“兄弟，不是我说什么，但你书拿反了。”罗恩有些无语的戳穿他的小把戏，哈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封面朝上，文字方向是对的。他抬起头想继续说话，但看到罗恩脸上那种“你如果真的看进去了就不会去确定书是否是正反”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被看穿了。
事实上哈利刚才确实没看进去。他一直在想维奥莱特，想她今天生日，想她会不会在拉文克劳塔楼里一个人待着，想他去应该去找她但不知道见到她之后说什么。
“哈利。”
“嗯？”
“你老实说。”罗恩看着他，脸上有一种罕见的认真表情，“你是不是喜欢她？”
哈利看着罗恩。他的脸红得很好笑，不是害羞的红，是那种“我在说一件让我自己很尴尬的事”的红。
“喜欢。”承认这件事情并不丢人，哈利的手指扣着书页上的角，告诉自己。
罗恩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哈利会承认得这么干脆。他看着哈利，嘴巴微微张开有点吃惊，但又觉得这很正常。
“那你就去跟她说啊。”罗恩放下了鸡腿兴致勃勃的提议。
“她刚分手。”哈利的声音小了些，他在想他要不要告诉罗恩自己已经和维奥莱特在一起了，虽然这个在一起……
“那又怎样？”罗恩说，“弗雷德说，追女生要趁——”
“罗恩。”哈利打断了他，“你什么时候变成感情专家的？”
罗恩的耳朵更红了：“我不是专家。我只是——”他想了想，“我只是觉得，你连巨怪都打过了，连蛇怪都杀过了，你都学会了守护神咒，你总不能怕一个女生吧？”
哈利看着他，他忽然觉得罗恩说得有道理。不是“追女生要趁早”那部分。是“你连巨怪都打过了”那部分。他确实打过巨怪。他确实杀过蛇怪，他怕什么呢？他怕维奥莱特说不。他怕她说“那天我只是一时冲动”。他怕她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他怕她说“你很好，但是……”这些恐惧比巨怪大吗？比蛇怪可怕吗？比摄魂怪更难对付吗？哈利问自己。
是的。
因为巨怪、蛇怪、摄魂怪，他知道怎么对付。举起魔杖，念一个咒语，或者——如果是摄魂怪——想一个最快乐的记忆，但维奥莱特说“不”的时候，他的快乐记忆够用吗？他不知道。
“哈利。”罗恩声音再次传过来，“如果你想好了，我们都支持你。”
我们？哈利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事的推动好像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从胖夫人打开的洞口进来的赫敏对上罗恩的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哈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然后把它合上了，他站起来。
“我想你需要一点帮助，哈利，”赫敏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传过来“我们现在要去魁地奇球场边上，有一个生日聚会。”
朋友们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帮助，哈利把书扔在了桌上朝着自己的宿舍冲去，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已经包装好很久了，就在他床边的柜子里面放着，现在他要去拿上它。
知道还有一顿大餐之后手上的鸡腿就失去了魅力，罗恩不知道赫敏在做什么，他也不太确定自己刚才有没有帮上忙，但是他知道，这个生日聚会肯定也有他的一份，赫敏竖起大拇指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罗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脸上也有一点发烫的感觉，大概是刚刚听见哈利说喜欢的后遗症还没退却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五十六章 撮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