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城墙》南方的轮船

37、第三十七章 世纪会面

　　夜晚，陆清河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决定辜负珀西出门夜游，这次大概运气有点背，刚下楼梯没几步就被逮了个正着。
　　“Land？”
　　“……卢平教授？”她强撑笑意回过头，看见莱姆斯那张灰白的脸在荧光的照耀下差点半条命没了，“肾虚多吃肾宝——呸！”
　　嘴快，陆清河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莱姆斯犹豫且沉默，作为一个与麻瓜亲密接触十几年的人，他似乎应该知道肾虚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在好奇，为什么自己的女学生会知道……这种事。“你……？”
　　“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莱姆斯举高手中的提灯，发现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十分凉快，于是把自己的大黑袍子给脱下来让她穿上。
　　“小心别感冒了。虽然是夏天，但晚上还是很冷的。”
　　“啊这……”陆清河忽然有些受宠若惊，拢了拢袍子，“谢谢教授。教授是在巡逻吗？”
　　“嗯。”这就尴尬了，陆清河挠了下鼻头，像个傻子似的笑了几声，“打扰你工作了哈哈，哈。”
　　“没事。”莱姆斯轻轻摇了摇头，小步地往前挪，“要去我办公室坐坐吗，喝杯热巧克力，有助于睡眠。”
　　黑防办公室在三楼最右侧，画像们早早就睡下了哎，但也不包括一些调皮的人依旧在城堡里到处穿梭，以至于除了他们的脚步声，陆清河还听见了其他奇奇怪怪的声音。
　　大概是错觉吧。

　　看得出来，莱姆斯在很努力地找话题，一会儿问问她的学习，一会儿问问现在霍格沃茨的情况，陆清河全部如实回答，当然，把那些脏话变得委婉了些。
　　“年级第一是赫敏格兰杰，我们院的，……，不不不，不是拉文克劳。现在今非昔比，一年级二年级来的两位拉文克劳的黑防教授都差点把我们弄死，大概把那群小鹰搞自闭了。”
　　“第二名？我，……，好吧，是因为魁地奇，我扫帚骑得太差了，起飞都得靠威胁它，……，二年级当然没有飞行课，二年级连期末考试都取消了，我说的是一年级时候的排名。”
　　进办公室后陆清河突然感到一阵清爽。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些洛哈特的自画像快把她看yue了吧。“你是我见过唯一正常的黑防教授。真的。”
　　莱姆斯半开玩笑地说，“比我正常的人有很多，你现在才三年级。”
　　“所以你知道那个诅咒？黑魔法防御教授这个职位一人只能当一年。”
　　陆清河毫不客气地在旋转椅上坐了下来，并脱下巫师袍还给了莱姆斯。她趴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玩弄那上面的小摆件。莱姆斯还在泡热可可。
　　“曾经听说过一点，据说是当年伏地……”他突然停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学生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结果陆清河连连点头，“嗯！就是伏地魔想当黑防教授被拒就下个诅咒也不让别人好过！你说他贱不贱。”
　　？
　　这代年轻人这么勇吗。
　　……陆清河从没这么想撕掉自己的嘴过。
　　好在他还是接了这个茬，继续尬聊，“你很像格兰芬多，敢直接……叫神秘人的名字。”
　　“你也是格兰芬多嘛。”
　　“哦？”莱姆斯将泡好的热可可推到她面前，背部抵着办公桌对她说，“你怎么知道的？”
　　“……”
　　完蛋。她该怎么解释。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我听别人说，卢平教授你和布莱克在少年时期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听到这个名字，他明显地晃了下神，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感慨，“是的……也只是在少年时期了。”
　　“你不信他？”
　　莱姆斯这次毫不停息地回答，竟也饱含坚毅，“我想信。但我信不了。Norita，他甚至从没为这件事辩解过。”
　　“……我知道了。”陆清河闷闷地说了一句，拖着步子走到办公室门口。莱姆斯突然有种莫名的罪恶感，刚想稍微安慰几句她就以一种激动，高昂（？）的声音喊，“西里斯布莱克！你都听到了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就被缓缓打开，那是条体型巨大的黑狗，莱姆斯一眼就认出了他，瞳孔猛地收缩。
　　西里斯变回人形，笑容中夹杂苦涩，几步跨上前一把抱住他，灰色的眼睛中泪光闪烁。
　　“好久不见……兄弟。”
　　“西里斯……”莱姆斯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你……你……”
　　“对啊，是——”“砰。”
　　陆清河倚在门把手旁，笑得格外阴险，“果然是你啊，西里斯。来的挺快。”
　　笑得太像反派了，莱姆斯顿时有了危机意识，哪怕几分钟刚说完不相信西里斯却还是第一时间挡在他面前，就像年少时。
　　“别别别，自己人。陆清河，你赶紧把你那反派笑容收一收，到时候可别怪我拦不住。”
　　“……”莱姆斯不明白了，莱姆斯感觉脑子一团浆糊。“不为我解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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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我本来以为他明天才到，你怕别是飞着来的。”
　　“你还说呢，要不是我机智聪明提前设了闭耳塞听，就你那嗓门咱俩全得完蛋。”
　　“没想到……居然是彼得……”莱姆斯四肢有些酸软，倒在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脸，“他居然这么早就效忠于神秘人了，而我们却一点儿都没发现。”
　　“这不能怪你们。”陆清河耸了耸肩，端起微凉的可可喝了一口，“毕竟谁能想到伏地魔会乐意收这么一个手下呢。所以说他迟早要完。”
　　“那按你们说的，彼得现在是韦斯莱家小儿子的那只老鼠？”
　　“嗯。他缺了根小拇指，时间也对的上。”
　　“那为什么不去抓他呢，这样西里斯的罪名也就澄清了。”莱姆斯皱了皱眉，谢邀，魔杖已经抓手里了。
　　她立马示意他把魔杖放下，不要那么激动，“不着急，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我自有办法还西里斯清白。暂时等等。”
　　“……好吧。”
　　陆清河疲倦地打了个哈欠，伸展一下身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慢慢叙旧，我就先回去睡觉了。哦对西里斯，你先在这呆一晚上，明天我再来接你。”
　　“接去哪儿？”
　　“当然是小孩儿的宿舍啊。”
　　莱姆斯狼躯一震，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说：这么小的学生你居然下得去手？
　　“脑子里能不能不要装黄色废料，”西里斯鄙夷地瞥了眼莱姆斯，“我还没有饥渴到对14岁的人动手好吗？更何况她都还没满14。”
　　“咳咳。我还没聋呢。”
　　咳嗽以示存在。西里斯沉默一会儿，语出惊人，“你还没死呢？”
　　“……”
　　“……”
　　有那么一瞬间，陆清河想把他按进黑湖里淹死。
　　“你去死吧，西里斯。”她非常自然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转头朝莱姆斯尊敬地鞠了一躬，“晚安，卢平教授。”
　　等陆清河走后，西里斯才不满地开口，“这小孩儿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我看你叛逆期还没结束。”

　　九点才开始上课，陆清河一直睡到了八点半才赶紧赶慢地换好衣服，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寝室，还是决定施了个封锁咒。
　　一路上非议声不断，她没停下脚步，步伐越来越快，耳边回荡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几乎蒙蔽了她的双眼，就在她快跑起来时有人叫住了她。
　　陆清河倏地立定，她微微偏头，看见了迎着光走来的布雷斯。“Nor小姐，你的眼眶红了。”
　　“谢谢你。骑士先生。”
　　布雷斯低头轻笑，以斯莱特林学生的名义跟在她身边。他们都知道这样只会引来更大的讨论，但，谁在乎呢。

　　当他们来到教室，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好像约定好了似的，只剩下了一个位置，在昨天那个新生的对面。
　　陆清河看看自己身上的校袍，了然地叹了口气，让布雷斯坐过去。
　　还没来得及拒绝，特里劳妮教授就神悠悠地说，“欢迎，终于在物质世界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唯二没有坐下的两人身上，“快坐下吧，孩子。”
　　“哦……没有位置了。”特里劳妮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悠哉悠哉地坐在自己的安乐椅上，“今年是单数，多出来的就坐在我旁边吧。”
　　陆清河看了看坐着的、相处了两年的同学，心里忍不住地嘲讽。尤其在望见哈利和罗恩的眼神时，从心脏裂开的豁口更大了。
　　最后她在特里劳妮旁坐了下来，布雷斯和月见里一组。

　　“欢迎来上占卜课，我是特里劳尼教授。你们以前大概没有见过我。我发现，经常下到纷乱和嘈杂的校区生活中，会使我的天目变得模糊。”
　　“这么说，你们选修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高深的一门学问。我必须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没有洞察力，我是无能为力的。在这个领域，书本能教给你们的也就这么一点点……”
　　“许多巫师尽管在乒乒乓乓的声响、各种各样的气味和突然消失等领域很有才能，但他们却不能看透未来的神秘面纱。这是少数人才具有的天赋。”
　　陆清河百般无聊地玩弄手中的羽毛笔，承受无数人投来的目光。这让她感觉自己像被关在笼子里供人展览的物品。
　　而赫敏边应付着点头，边着急地朝陆清河打手势——她不是罗恩和哈利那种蠢男生，她从始至终都认为那个万事俱好，成天欢笑的陆清河不会是食死徒。就算是，也一定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原因。
　　只可惜陆清河没看见。
　　“现在，每人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给杯子里倒满茶……”
　　陆清河喝掉茶后特里劳妮便让她自己对照书本解读，她敷衍地翻了几页，就倒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不详！我亲爱的孩子，你有不详！”

　　一直等到特里劳妮宣布下课后她才缓缓站起身收拾好书包，也不知道布雷斯怎么了，表情很难看，脖颈处甚至有青筋暴起。陆清河走到他身边刚想问个安，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臂。
　　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穿耳膜，特里劳妮死死握住她的肩膀，引来了还没走的人的所有注意。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死亡的威胁！你将会在一年后死在这里！”特里劳妮的脸近得快贴在她脸上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你终将会死！！这是你的宿命！”

　　陆清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北塔上下来的。
　　她，会死吗……？特里劳妮虽然平时的预言都不太准，但很多预言都是中了的。
　　……一年后，她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我又要死在15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