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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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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筝在雨中发疯一样地奔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谢凡之前赶到,滂沱
大雨将她浑身浇了个透,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在横穿马路时,她几乎被一辆出租
车撞倒。司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到方筝落汤鸡似的也呆在那里,忍不住破口大
骂。谁知道方筝突然绕过来打开了车门,司机还以为她要过来吵架,正在备战,方
筝浑身打着冷战,牙齿磕成了一团,哆嗦着声音说:" 拜托,先生,带我去码头。
"没等司机回过神来,她已经坐了进来,催促道:"麻烦您快点,我赶时间。" 司机
奇怪地打量了她几眼,还是开动了车。
方筝一直紧盯着前面,费力地想通过雨幕看到前方,心里祈祷着谢凡千万别来。
这边里码头很近,很快就到了,方筝下了车,直奔谢凡说的地点。谢天谢地,
谢凡还没有来。狙击手在哪里呢?该怎么通知谢凡呢?方筝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也顾不上全身都湿透了,在雨中焦躁地走来走去。
正在这时,一辆红色出租车嘎地刹在路旁,车门打开了。方筝的心一下提了上
来,她还没有看清楚出来的人,就赶紧冲了上去。
" 方筝,你疯了?你这样会淋出毛病的!"Ellan撑着一把伞出来,赶紧遮住了
方筝。
方筝没有回过神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四周:" 怎么是你?谢凡呢?" 话音
没落,四周响起了一片警笛,几辆警车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立刻将她们包围
了起来,车上跳下一队武装警察,藏在车后,用枪指住了她们,与此同时,对面的
咖啡馆里也冲过来几个便衣警察。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警察拿着一个喇叭,喊道:
"不许动,黑天使,你被捕了。"Ellan 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吓得一松手,伞掉到了
地上。
方筝愣了愣,忽然遏止不住地放声笑了起来,只笑得前俯后仰,把Ellan 都看
呆了。
" 你怎么了?" Ellan 小声紧张地问。
" 他们把你当成了黑天使……" 方筝的心落了地,开心地笑道," 他们暴露了
自己,肯定捉不到谢凡了。" 张少杰和Ellan 一起送方筝回家,一路上,三个人都
没有开口说话。张少杰后悔得要命,他恨自己告诉Ellan 方筝去了哪里,使整个行
动都作废了。Ellan 也淋透了,冷得缩成一团,一路上都心有余悸。方筝似乎是最
开心的一个了,尽管脸色最苍白最难看,她的脸上却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张少杰
看在眼里,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恨不得摇醒方筝梦幻似的表情,要去她的恼人的
笑意。
到了楼下,方筝在电梯口堵住了张少杰和Ellan :" 张少杰,麻烦你送Ellan
回家。"Ellan立即反对,方筝已经按了按纽,电梯门关上了。
张少杰一反常态,没有表示反对意见,他的脸色阴沉沉的,等电梯关上了,他
沉默了一会,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问了一句:"Ellan,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Ellan
预感到了他要问什么,有些心虚,有意避开:" 我的衣服都湿透了,太冷了,你先
送我回家吧。""那明天我们能不能约个时间谈谈?" 张少杰穷追不舍。
" 我明天要上班。" Ellan 慌忙找理由。
" 明天晚上?"Ellan知道躲不过了,勉强地说:" 好吧。但是,你先送我回家
呀。" 方筝进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电话狠狠地扔到了门外,回到屋里,兴奋感
已经渐渐过去,莫大的空虚和失落浮了上来。由于淋了一场大雨,又加之一天都没
有吃东西,情绪又过于激动,她开始发烧头痛起来,勉强冲了个热水澡,她换了衣
服,等不及吹干头发,一头栽到床上,睡了过去。
昏睡中,方筝觉得自己象漂浮在冰流中,越来越冷,她痛苦地蜷起了身体,本
能地向温暖的地方靠去。迷迷糊糊的,她觉得自己被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强
烈的熟悉感使她模糊地意识到了什么,她伸出手臂,牢牢地抱紧了拥抱她的人。黑
暗中,她紧闭了双眼,深怕一睁眼发现一切不过是幻觉,眼泪却疯狂地从眼角挤了
出来。
嘴唇被一双滚烫地唇覆盖住了,方筝急切地迎了上去,启开牙关,迎接对方的
进入。多么熟悉的缠绵的吻,方筝神魂颠倒,一面却因为巨大的喜悦发出了呜咽。
她的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方筝已经确信一切不是梦,是真的谢凡来了,她正要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魂牵
梦萦的容颜,忽然脖子上一紧,那只抚摩她身体的手准确地扣住了她的喉头。方筝
猝不及防,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差一点闭过气去。谢凡的手上一用力,方
筝只觉得大脑中的氧气好象被突然抽空了,一片空白,几乎要晕了过去。但是谢凡
的力道控制得恰倒好处,依然让方筝保留着意识。
" 你竟然出卖我。" 黑暗中,谢凡在方筝耳边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说。
方筝艰难地咽了口气,她根本不能讲话,她明白了谢凡根本不想给她分辩的机
会。她感到谢凡的手在一点一点地增加力度,她的脑子里有些混乱,茫然地想到自
己也许就要死了,有些不甘心,又有些坦然。她放弃了要解释的努力,伸手想去抱
住谢凡,是啊,要死也要死在她的怀里。
谢凡的身子僵硬,显然她以为方筝是要反抗,但是,当她发现方筝的动作丝毫
没有反抗的意图,反而是充满深情地抱住了她时,她的身体一阵颤抖,手象被烫着
了一样,迅速缩了回来。方筝一阵剧烈的咳嗽,不由自主地松了手,捂住了疼痛的
喉咙,咳成了一团。
谢凡坐直了身子,怀着异样的心情静静地等她咳嗽完:" 我真该杀了你。" 方
筝喘着粗气,艰难地说:" 我没有出卖你。""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谢凡淡淡地说。
方筝的心里一阵冰凉,显然谢凡已经认定了是她出卖了她,而且根本不屑于听
她的解释。
" 我是来向你告辞的。" 谢凡缓缓地说:" 你的期限过了,你安全了。""那你
怎么办?" 方筝忘了自己的安危,竟先关心起谢凡来了。
谢凡没有立刻说话,她觉得一张口就会泄露了此时心底的感动。她沉默了一会,
但仍不能恢复原来的冷漠了,她低声说:" 我很快就会离开香港。""然后呢?" 方
筝的声音带了哭腔,她抓住了谢凡的胳膊," 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 谢凡沉默了。
" 你告诉我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方筝再也忍不住了,哭出了声音," 如果
是这样,我宁愿那个期限永远不会完,那样我至少还有个希望……""你应该比我更
清楚,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谢凡平静地说。她站起身来,似乎要离去。
方筝的心里一阵恐慌,挣扎着坐了起来:" 可是,我爱你啊" 谢凡的背影一僵,
但是没有回头,她苦涩地说了一句:" 不,你爱的人不是我,是那个警察。用不着
拿这个来骗我,更不用要骗你自己。" 方筝只觉得头轰得炸开了,心里一堵,满心
的气苦堵在了心口,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她没想到谢凡这样不信任她的感情,心寒
地抖了起来。
她没有回答,谢凡却以为她默认了,同样是一阵心寒。
"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明天都不要出去。" 说完,谢凡大踏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