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小福包》邪小叉

4、第四章

　　“朝哥，这是你谁？一副小白脸的样子，男朋友？”一个男生从后面追上来，抢过迟子木手中没多少分量的书包，想调戏一番，“叫声哥哥就给你，长得真不错。”

　　于朝听了一个踉跄：“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我男朋友？我妈听见了都要诈尸！别瞎猜了，也不是私生子，就一远方表弟，爹妈不要了，现在在我家当拖油瓶呢！”

　　“拖油瓶”这三个字被于朝拉的又长又重。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迟子木一脸无所谓，倒是自己先不爽了。

　　男生随手把包往迟子木身上一丢：“那就没意思了，我还想着抢你对象呢，机会都不给的嘛！”

　　迟子木没去接，因为于立博已经匆匆跟了上来，呵斥于朝：“你怎么回事，离了我的眼就开始无法无天了？”他捡起书包，拍了拍灰尘，干脆自己背着，“李晓展，劳烦离我儿子远点。”

　　李晓展显然被威胁过很多次，吊儿郎当地走开了。

　　“朝朝刚才说了什么？”于立博和蔼可亲地看着迟子木，于朝背后发麻，心说恶心。

　　“没有。”迟子木摇了摇头，“他只是打了个招呼，顺便和那个同学介绍了一下我。”

　　“好孩子，有什么难处和于叔说，不要老看着朝朝的面子。”于立博说着严厉的瞪了一眼于朝，“你怎么还和那些纨绔混在一起？李晓展欺负你弟弟你也不吭一声。”

　　于朝背地里翻了个白眼。

　　迟子木说：“那个同学只是和我开个玩笑，没有恶意的。而且我也没比于朝小多少。”

　　迟子木表现得越懂事，于立博越怀疑于朝，却终于没再计较，眉头锁得更紧了。

　　于朝：心机挺深沉的啊？

　　“啊，苏老师，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家里的远房亲戚，迟子木。”

　　苏老师微微一笑，十分得体地说：“听乖巧的小伙子，不像是能惹事的，到我们班给其他同学做个榜样。”

　　于立博揽过迟子木的肩膀：“孩子怕生，有点怕人多，还得托您照顾一下。子木，苏老师就是你以后的班主任了。”

　　迟子木目光微凝，瞳孔突然发散，又逐渐聚焦，才讷讷地叫了声“老师好”，好像真的经历了诸多纠结似的。

　　两个大人一走，于朝就冷笑一声：“发现了吗？”

　　“哦。”迟子木揉了揉眼睛，声音愉悦慵懒，“是挺厉害的，来上个课都带着小弟们，还给我们留下了小尾巴。”

　　“所以怎么办？”

　　“我是拖油瓶，我只吃白饭。”迟子木说着就走，身后的小鬼也浑浑噩噩跟着飘，挂在迟子木脖子上似乎要一口咬下去，然而最后却堪堪收起了其实，讨好的在迟子木耳朵上舔了舔。

　　于朝感觉到有点不爽，有点不甘的意味，还有别的什么混杂不清，这种感觉一闪而逝，似乎不是来自于迟子木。因为他很快感受到来自于迟子木的强烈的不适感。

　　凉风一吹，他很快忘了这种感觉，跟上迟子木一起去教室。

　　苏老师留在自己身上的小鬼蹲在他头上，冲着迟子木那只喊道：“阿碧！你在做什么？你居然讨好一个人类！”

　　阿碧那只小鬼扭过头，连带着迟子木也转了过来。阿碧想看白痴一样过来，没有理会于朝身上的阿赤，从迟子木背上爬到肩上，然后捧着迟子木的脸，吧唧一下。

　　于朝又不太爽了。

　　阿赤呆住了：“阿碧……你这是要背叛老祖宗吗？”

　　“跟了我这么久，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叫阿赤。”于朝把头上的小鬼揪下来。

　　阿赤吓了一跳：“我擦擦擦擦擦擦，你看得见我啊！”

　　迟子木评价：“演技不错！”

　　“彼此彼此。”于朝冷笑，“怕生什么的，哄谁呢？装乖巧装圣人，演技这方面，我哪有你强？”

　　迟子木不怕生，但是恐惧人多的场合却是真的。阿碧一脸气愤地看着于朝：“不许这么说他！”

　　于朝啧了一声：“你这种人，也就鬼才喜欢了。”

　　迟子木没做声，但是于朝已经开始难过了。

　　然后迟子木揉了揉阿碧的发顶：“小鬼，今天的事不要告诉苏老师哦。”

　　…………

　　“于朝，这个给你。”中午吃饭的时候，迟子木还是打破了两人尴尬的冷战。

　　于朝挑眉，顺口一说：“给我的情书？学校禁止早恋的。”学校校规里的确禁止，但其实并不怎么管这群纨绔——管不住、惹不起。

　　迟子木目光微闪，却隐藏的很好。

　　这是一张符，暗红色墨水画出来的，线条有点粗糙，像是新手一笔一笔描了很久。

　　“这是让小鬼喜欢的符，把这带身上，小鬼就像看到带了糖的大人一样。”迟子木说，“今天早上我就用了这个。”效果好像有点过了。

　　“画的真丑。”挤兑归挤兑，于朝还是把符放进口袋。

　　“于朝歌！子木同学！”一个盘着头发，穿着舞裙的女生端着盘子坐了过来，“怎么坐的这么偏啊，于朝哥，她们找你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有几个舞蹈特长生，还没换下舞裙，向这里挥舞着曲线优美的手臂。

　　“今天是小庆的生日，你不是答应她试着约会的吗？”

　　“放学后吗？”没等于朝回答，迟子木就问，“要我帮忙和你爸报备一下吗？”

　　“关你屁事！”于朝骂道，把迟子木往边上推了推，然后瞬间和颜悦色地对找来的女生说，“放学后让小庆校门口等我。”

　　赵研庆是校花，还是校舞蹈队的领舞，一个白天鹅似的女孩。她在人前的高傲，一直保持到初二看了一场篮球比赛，赢的那支球队队长就是于朝。她追了于朝三年多，终于得到了于朝施舍她的一次机会。

　　迟子木扁了扁嘴，居然没计较。连于朝都没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女孩一走，于朝又没了好脸色：“你还真是碍手碍脚。下午跟着我别被姑娘们发现了啊。”

　　迟子木似乎轻轻笑了一声：“跟着你？”语气中夹带着一半的玩弄一半的不解，和之前的画风格格不入。

　　“我不想让小庆沾上脏东西。”

　　“放心吧，放学前会给你画个符带身上的。”

　　于朝想起前两次从邪大师那里买的符，惊了惊：“你也会？”

　　“不，我画的效果持续不了多久，谁让我用不着呢？没细学。小”迟子木小声说。于朝感觉到迟子木内心似乎有点遗憾。

　　下午一晃而过，于朝约会去了，迟子木只好一个人一边问着路一边往回走。放学的时间人很多，他不是很喜欢。

　　“咦，这不是小拖油瓶么？你主人家呢？”又是李晓展。这家伙油腔滑调，声调中透着一股恶心劲儿。

　　听到“主人家”三个字，迟子木略微皱了皱眉，脚步顿了顿，但是脸依旧乖巧的紧，只是往旁边让了让，没反驳，也不打算搭理这个混混。

　　“乡巴佬就是没教养，老子和你说话呢小子！”李晓展捏住他的肩膀，把人拽住。“于家的狗而已，还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谁知道怎么有于立博护着你，出卖色相吗？丑八怪。”

　　迟子木看起来瘦瘦小小，力气却大，一甩就甩开了李晓展的拉扯。他没打算惹李晓展，听于朝的意思，这个人不是他能惹的，他担心这个混混找到迟家去。迟家虽然不好，但好歹是血亲。

　　“给脸不要脸！”李晓展拉扯了几次都没能把人拦下，从脖子红到了额头，格拉格拉地掰了掰自己的手指，气急败坏就要往迟子木脸上招呼一巴掌。

　　迟子木本能地往后一闪，却发现前面已经挡了个人，抓住了李晓展的手腕：“李晓展你在做什么！”

　　“你……”但他看清来人，气息就塌下去一半，跑走了。

　　这人他不认识，穿着校服，应该也是学校里的，但脚上却是皮鞋，擦得锃亮。

　　“你没事吧？”他转过来问。

　　“谢谢了。”迟子木压住自己打回去的冲动，“你是……”

　　“啊，你不认识我正常，我是你隔壁班的，洛望天，我胞妹是你们班上洛望心。”洛望天落落大方地走在迟子木旁边，“听说你是于朝的远方亲戚，和他住一起的，怎么没见他人影呢？”

　　“他约会去了，我先回去。”迟子木如实道，“才住过去，不太认得路。”

　　“没事我认得他家，我参加过几次他的生日宴。我送你回去吧？”洛望天热情地带路，“李晓展就那德行，看到长得乖巧的同学就像欺负，偏偏还和于朝关系好，真是人间祸害。”

　　“谢谢你，不过不用说了，我并不把他当回事。你要是不方便就别送了，你妹妹呢，她在哪？”

　　“方便的，我家走这条路也可以。望心是小庆闺蜜，估计和他俩在一块儿玩呢。”洛望天看了看微信，“你和于朝关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转到我们班？”

　　迟子木摇了摇头：“躲不过的，晚上还是会看见他。况且于叔叔对我挺好的，我说什么也不能辜负了他。”

　　洛望天：你可真是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