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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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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天已大亮,施阮阮猛然一惊,工作日了!作为一个社畜,再不起床全勤肯定没了,哎,太难了,得赶紧麻溜起来,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一秒打上卡。才起身看到身上的衣服,施阮阮瞬间咸鱼躺下了,穿书了呀,要什么全勤,温暖的被窝它不香吗?
想想原身还真是不知足,作为一个丫鬟,每天睡到自然醒,也没什么活计需要她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当然,寻常人家的丫鬟可没这么好当,但男主府上的丫鬟确实是实在轻松。家中主人也不过就男主和他爹老侯爷,老侯夫人早逝,听说当年老侯爷有一房姨娘,但不知何故病逝了,老侯爷也未曾续弦。府上也就端茶送水,洗漱扫撒以及厨房需要有人看顾,其他倒也无事。再加上原身母亲是男主乳母,原身也相当于半个小姐了。日常也就帮忙送送茶水,就无事可做了。府上丫鬟倒也不多,也就老侯爷需要看顾,男主沐浴更衣都是自己动手,从不假借他人之手,身边就一个小厮,倒也不需要他人伺候。所以原身是真的很闲啊。现在变成阮阮的施阮阮是真的很不适应啊,作为一个社畜,除了周末,哪天不是忙的团团转。如今,倒成了一只咸鱼,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施阮阮决定不浪费这大好的时光,好好想想怎么改变男主的结局。距离男主的结局还有五年,现在他刚成为中远侯,才崭露头角,太子也还未曾登基。时间线还很早,但是要改变结局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还是得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啊。要不然能防的了一次,让他不吃馅饼,也难保以后不会遇到另一个没有芝麻馅的芝麻馅饼!
既然他这么喜欢芝麻馅饼,那就让他多吃点,那以后遇到一个没有馅的芝麻馅饼也不会觉得人间不值得了吧!毕竟,那么多都是有馅的,等他吃腻了,兴许还喜欢吃没馅的呢!那样也就不会因为吃到没馅的就想不开了。
施阮阮坚定地认为此计可行。确定了方案,她立马起床洗漱,往厨房赶去。
吩咐好了厨娘,施阮阮这才放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尽管厨娘不愿每餐加做两个芝麻馅饼,但碍于施阮阮是主子乳母的女儿,不敢轻易得罪,还是从了她的吩咐。
于是,从这天起,可怜的男主陆以恒就开始了他的芝麻馅饼之路。
头两天,看到芝麻馅饼,陆以恒还是很意外的,但吃得很愉快。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再吃芝麻馅饼了,虽说这个馅饼缺少了母亲的味道,但还是让他想起了和母亲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陆以恒吃饭并无什么喜好,全凭厨娘做主,但连续一个礼拜,每餐必有芝麻馅饼就很过分了!
在一个中午,他终于忍不住吐了。这可吓坏了伺候他的小厮,连忙要去请府上的大夫。毕竟侯爷身体一向康健,这些年从未生过病,突然吐了,莫不是有了大病。“清远,不用劳烦大夫,把厨娘请来就行!”侯爷发话了,清远才知道,莫不是膳食有问题,他立马喊来了厨娘。
来时,厨娘战战兢兢,抖着身子给陆以恒跪下,求饶道:“侯爷恕罪!”陆以恒起身扶她,道:“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慌张。只是想问问你,为何最近每餐都有芝麻馅饼?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未曾出过错,最近是怎么了?”厨娘这才一一道来,原又是那个阮阮。
送走厨娘,陆以恒沉着眉目,吩咐清远:“把阮阮请来!”清远应道,“是”,便朝阮阮所在的屋子走去。
此时,施阮阮正在屋里学刺绣。实在是太无聊了,她待不住,看到嬷嬷在为男主做鞋袜,便也央求她教她女工。原身因为好高骛远,一直不肯学,嬷嬷也就没有强求,现在看到女儿想开了,嬷嬷当然很开心,当下就应了她的请求。初学者难免磕磕绊绊,几次戳了手指,嬷嬷不忍,劝她放弃。但施阮阮从来不是个软弱的人,这点小伤倒也不算什么,她按着嬷嬷教她的方法,一点一点地绣着。虽说将太阳绣成了荷包蛋,但到底也成了型,施阮阮还是有点开心的,如果清远没来找她的话。
在清远带她离开的路上,她仔细回想了,最近几天的所作所为。没有见到男主,也没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应该没什么大事,她放心了。
“主子,阮阮姑娘已带到。”“让她进来。”陆以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似乎隐有怒气。阮阮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她轻轻推开门,低着头向陆以恒行礼,不敢看他表情,只偷偷盯着他的脚尖,问道:“侯爷唤奴婢前来有何要事?若有不周之处还请侯爷恕罪!”陆以恒打量着眼前的人,还是以前的样子,但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同。但之前也未曾注意,是自己多想了吧。
面前的人一直未发话,施阮阮有些不安,她悄悄抬起头,便对上了陆以恒的一双星眸,吓得她又立马低回去,耳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确实有些不同了,这婢女以前可是大胆得很,现在怎么如此胆小?莫不是上次吓到她了,也好,省得每日受其烦扰。希望她以后安分些,以后找户好人家嫁过去,也算全了乳娘照顾之情,陆以恒暗暗想道。
“抬起头来,我问你,为何让厨娘每餐都做芝麻馅饼?”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即使未曾冲自己发怒,但这诘问的语气,还是让施阮阮有些腿软,施阮阮抖着嗓子回道:“奴婢听母亲说,侯爷幼时极爱吃芝麻馅饼,这才让厨娘备上。”说完,施阮阮偷偷觑了一眼陆以恒,见对方眉眼稍霁,这才放下心来。陆以恒看着阮阮轻轻呼出一口气,便知刚刚是吓到她了,但还是继续道:“做好分内之事,不需讨好我。侯府不会亏待你,下去吧。”
施阮阮应是,这才行礼告退。
原是好心,但过犹不及。陆以恒看着桌上的膳食,轻轻叹道:“我并非良人……”
晚间,施阮阮躺着床上,辗转反侧,喃喃道:“此法不行啊,这才几天,要不是男主还算良善,我恐怕已经凉了。”该怎么呢?施阮阮怎么都想不通,但好在日子还长,慢慢想吧。施阮阮这才闭上眼睡了。
陆以恒又梦到年幼时,母亲喂他吃芝麻馅饼,眉眼间含笑唤他乳名,轻拍他的脊背,哄他入眠。本该是好梦,但后来一切都变了。最后是母亲呕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角。他惊醒了,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