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初见 “原来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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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五条悟是在出任务的时候遇到浅野枫的。
那时候的浅野枫没有现在这么性格温和，不如说，那时候浅野枫的状态简直糟透了。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咒灵。”
整个人……或者说整个灵都呈现着一种虚幻的浅色光晕的美丽青年似乎是被打扰得有些烦了，包裹住银发少年拳头的手不耐烦地一扯后，另一只手便曲肘向其软肋毫不含糊地捅去，明摆着是想把人打晕的意思。
漫不经心却也狠厉的攻击意料之外的落空了。
银发少年一改之前看似莽莽撞撞的攻击，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矮身躲开肘击，只一瞬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暗金色的瞳孔一缩，身体残留的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回身并出手。
啪。
伸出的手被对方精准抓住，两者间的冲击带起的劲风吹过鬓边的长发，五条悟也终于看清了对方有着一双少见的金色眼睛。
小太阳墨镜后的苍蓝色眼里浮现出了一缕对美丽事物的纯粹欣赏。
至少这么纯粹金色的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五条悟觉得还挺漂亮。
就是仿佛落了层灰一样暗淡无光的样子非常不顺眼。
想着这些不合时宜的东西，五条悟却是对他随意地说道：“啊，这个在刚才就知道了。”
咒灵身上可不会有这么干净的气息，也没那个本事能透过他的「无下限」术式直接触碰到他，特级咒灵也做不到——他试过，在无下限术式开启的时候还没有谁是能像这样直接无视这层“无限”毫无阻碍地碰到他的。
至于他身上那种仿佛染上了灰一样却又干净的气息，倒是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以前好像遇见过，是什么来着？
由于自身身份接触过许多不为人知的事的五条悟有些苦恼的回想着。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明白，对方就已经非常冷淡地甩开了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并且脚下发力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近得有些危险的距离。
同样冷淡的嗓音也漠然响起：“既然知道就别缠着我了，你很烦。”
暗地里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失策了，刚才不应该觉得这个小鬼很好甩掉就抹消了对方身上的“隔层”，想着把人直接打晕就可以走人了的。
一般人是看不见他的，反过来说，能看到他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同，所以最开始他发现对方时虽然惊讶，但因为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也就没关心。
结果对方却在注意到他后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一样跟了他将近两个小时。
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
更麻烦的是，就凭刚才的试探，想甩掉他绝对要费很大的功夫。
浅野枫眼里含着倦怠，双手收在和服的长袖中，随口道：“而且以刚才的距离你居然还能想别的，还真是毫无危机感。”
“诶……”五条悟意外地摸着下巴，“居然是这种会无意识间对别人说教的类型？”
“.…..你真的很烦。”浅野枫微微眯起眼睛，碍于这里是商业街，没有动手。
五条悟语气更惊奇了：“而且还会顾忌一般人！”
浅野枫转身就走。
五条悟十分自然地走到了他旁边跟着，笑眯眯地：“你生气了？”
浅野枫没理他，脚下加快了速度。
五条悟一步不落，自顾自地开始叨叨：“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见你？但是你好像只要想的话就可以碰到他们。”
“而且你是怎么碰到我的？”银毛的啰嗦少年兴致勃勃，“你明明应该碰不到我才对……会有什么被阻挡的感觉吗？”
旁白的少年终于受够了他的叭叭，脚下猛地一停，转身朝他伸出了手。
“我真的很好奇诶……”五条悟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指却微不可察的轻轻抬起——
一只手用会让人感到疼痛却不会受伤的力道捏住了他的手腕，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了一片，另一只手则在他愣住的一瞬间捏上了一侧脸颊往旁边用力一扯。
“嘶——”
浅野枫迅速松手，趁这人捂着脸愣住的瞬间消失在原地。
徒留一脸懵的五条大少爷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少爷他居然被人大不敬的捏脸了？！
五条悟回神的第一个反应是拿出了一面小镜子——没错就是少女们随身携带用来检查妆容的那种——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使劲看，尤其是那一块有些发红的印子。
至于路人投来的奇怪眼神则是被他完全忽略。
越看神色越严肃——
他这么帅气的脸居然会有人下得去手？！就算对方自己的脸也很帅那也不代表能对他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下手啊——
等等，难道是嫉妒他长得帅还能被别人看见？
五条悟微微沉吟：“说起来，那家伙是不是有点……”他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词：“——缺乏常识？”
“话说回来，那股气息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啊。”
——
另一边，在一片森林里凭空出现的青年则仿佛不该存于世间的精灵，长长的宽袖扬在半空中打开了美丽的花纹，落下的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难缠的小鬼。
对自己的亲昵举动毫无自觉、也不知道对方敏锐程度的青年抬眸看了眼逐渐暗沉的天色。
——黄昏时分，逢魔之时。
天色暗后决不能轻易进入的地方之一就是森林。
大型猛兽的威胁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使得人们驻足不前的原因更多的是一种来自本能的警告——再往前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大部分的人还是会顺从本能行事的，所以入夜的森林十分寂静。
只是在浅野枫看来，今夜的森林却是有些过于吵闹了。
在他的视线中，环绕着这座森林的不详怨气比起以往来足足多了一倍不止。
而平时总是分散着的怨气此时却仿佛被什么所吸收一般朝着一个方向汇集而去。
“.…..”浅野枫眯了眯眼，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咒力的本质是负面情绪的压缩，而怨灵和怨气也是一种负面情绪，因此，循着咒力气息找过来的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汇集了庞大怨气正在形成的咒胎。
区区特级咒胎而已，还是未形成的，五条悟完全没放在眼里，他过来的目的虽然不是袱除它，但顺手的事他还是会做一下的。
——只是没想到看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五条悟准备施展术式的动作一顿，有些兴味地“咦”了一声便歪着头观察起那些和咒灵相似却又有所不同的生物来。
青面獠牙长着鬼角的恶鬼，悬浮在空中的幽蓝色鬼火，还有和妖怪浮世绘中神似的灯笼火……
五条悟捏着自己的下巴低喃：“这是……妖怪？”
感觉比咒灵要不那么辣眼睛一点啊。
还没等他感叹完，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从林中走出的身影后便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啊，找到了。”
虽然这么说，但五条悟却没有靠近，而是仍然用咒力在半空中浮着，仗着自己有着堪比bug一样的六眼远远的观望。
另一边的浅野枫并没有察觉到来自某咒术师的探究，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妙。
从咒胎形成的中心传来仿佛婴儿牙牙学语一样的破碎词句。
“由美……子……”
“.…..女……人……”
“……胖……次……”
“.…..血……漂亮的……血”
“.…..”
珍爱的，痴迷的，病态的，下流的，恶心的……
人的情绪一直都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没有纯粹的善意也没有纯粹的恶意，喜爱到痴迷的地步可能会让人成为一个变态，厌恶到一定程度也有可能就变成了最无害的漠不关心。
即使是同样的情绪，也会让人做出不同的选择。每一种不同的情绪，对应过来又有不同的反应，每种不同的反应刺激下每个人又会有不同的选择。
肉/体的成分只有比列不同，但情绪和反应却是各种各样。
这才是人的构成。
——那情绪的构成体呢？如果情绪有了具体形态进而形成某一物种，这一物种又是否能被称为“人”？又是否拥有将“人”所取代的价值？
浅野枫这样去思考过，直觉让他不要继续深究，他也就尽量避免。
然而这世上最多的就是人，而有人的地方就必定会有情绪产生，也就难以避免产生咒灵。
躲到森林里也没什么用，即使不算上各种妖怪，就光说各种见不得人的事——比如抛尸——也让大量咒怨之气汇集。
——眼前的咒胎在浅野枫看来就像秽物与残骸的堆积物。
——产生了作为“生物”本能意识，还复制了人类诞生过程，以婴儿的形态诞生的咒物……总会让他产生一种荒诞感。
即使直觉和理智都告诉他这是错的，但他每次看见都忍不住回去想那个问题。
“.…..呵。”浅野枫眼底闪过一缕金芒，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神凌厉起来。
被咒胎影响的太过了。
他不该有这么多负面情绪。
浅野枫漠然地想，将手从袖子里拿出，双手缓缓合十。
啪——
金色的光晕一圈一圈的漫开，却感觉只是一瞬间闪过般迅速，而那些妖魔鬼怪和咒灵就那么在被光笼罩的一瞬间就湮灭得干干净净。
强大，美丽，冷漠却又怜悯。
——仿佛神明。
远处的五条悟慢慢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地咧开嘴，低喃出声：“真的有啊……”
苍蓝眼眸的深处印入了金色的光线，近乎疯狂的兴奋一闪而逝，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的情绪让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和颤抖。
“——‘神明’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