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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 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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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中日子枯燥无味,练习繁琐,生活简朴乃至艰辛,但并非消磨日子。
练筋骨,磨心性,练意志。
这九个字,却是王子衍磨了十年的事情。
终是十年逝。
“无忍,师叔叫你过去。”无妄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打断了在练武的王子衍。
王子衍一顿,收了棍,“好,我马上去。”
王子衍刚走到门口,停了下来,不晓得为什么不再往前走。
“子衍,进来罢。”门内穿来声音。却是让王子衍一愣——这十年,师父未曾再叫他子衍,这是为何……
“进来罢。”又是一声。
王子衍推门入,进几步,跪下,“师父可是打算赶我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弟,慧极,慧极。”元慈一如既往笑的豪爽,“难道,你不会走吗?子衍,你自小就与同龄相异,稳重聪慧,一如你祖父王相,是否?”
王子衍一惊:“师父都知晓?”
“吾徒灵慧异于常人,其师怎可粗劣”元慈仍笑,“你这十年长久想着复仇,心性难灭,几次走火入魔,虽与外人,着平常相,但面色几欲浮沉,我长久见,亦是心疼不已。但天将降大任于世人,既要苦其筋骨,更要动心忍性。你的家仇不仅,亦是国恨。故从未想过劝你放下。我佛慈悲,你借我佛庇佑,但无需归我门,亦是予你日后即今可行你所需。”
王子衍低着头,不说一言,但眼角隐隐的泛红。
“唉,当日歉然,犹豫是否救治于你,毕竟未知晓你心性,若仅我一人无碍,但毕竟有一寺之人,不能因我害之。思前想后约是一赌,然,赢也。十年前今日,你来此,今日,便去罢。”元慈伸手摸了摸王子衍的头,久未剃度,发已隐隐约约冒起,和这少年一样蓬勃。
“我,谨记师父教诲。”王子衍跪下,连叩三首。
“去罢,你自空荡荡来,亦空荡荡离。犹记轻见血,少杀生,无愧于心,无愧于己。”元慈合拢双手,闭上了眼睛。
不再多看他一眼。
“是。”王子衍叩首三次,起身。
转身,出门,倒像是入了一片光明当中。
……
王子衍出寺,着实没带什么,只留了根元慈赠予他的昆仑棍。此棍如何,亦是后话。
走了约摸两个时辰,当着是饿了,他下意识地往怀里摸……
?
???
什么时候多了这一袋子银两?
王子衍哑然,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元慈在他临走时的笑意味深长,莫不是在这里?这老东西,鬼得狠。虽这样说,他眼底倒是深深的愉悦笑意。
寺内,黑黑压压一片,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兵刃相接,空气中隐隐带着血腥。
“不知各位前来何事,毕竟佛门重地,这利刃似乎不宜入内。”主持道。
“自是因人而来,我等亦不想做不净雅之事。只需一人。猜测诸位亦是知晓的。那人……姓王,只需此人……”那边领头摸着手里的刀,缓缓说道,眼里却是看得见的阴狠。
“阿弥陀佛,本寺哪有外姓……”话未说完,只见那刀已架在了一僧颈间。
“嗯……?出家人可是不打诳语的哦,您这小徒弟看起来可是还小呢。”
“阿弥陀佛,一人做事一人当,”元慈走上前,“子衍今日是我送走的,若要怪罪,我一人便是。”
“哼,你倒是有骨气,可是估摸着是不晓得那人多重要你算什么东西?值得了他的命?”那领头人脸色着实挂不住,眼愈发红,拿起刀便是要劈上去。
“刀下留人!”不远却是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