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街》栖月的喵

4、第三夜·夜街4号

　　“星殒”在烨街上很有名.星殒是一家占卜馆,在神秘的烨街上反而太过平常,太不起眼.不过烨街上的人却都去过星殒,星殒的店主叫梓辛,一个干净漂亮有阴晴不定的男人.星殒的出名正是原于梓辛,他惟利是图,任性妄为.

　　白鹇因为某些原因在烨街逗留了近一个星期.除了所居住的随安旅馆外,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银萱茶僚.今天偶然听茶僚的客人提起星殒的美人店长,于是来看看.
　　星殒和白鹇想象中的占卜馆不太一样,没有厚重的窗帘,昏黄的烛光以及古怪的占卜工具.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整间屋子干净整洁,到像是一户人家的客厅.空气中有若隐若现的香味,清冽淡雅,却不知是什么气味.若真要形容,白鹇想到了雪.
　　“那是花店的陌颜送来的梅花.”正当白鹇竖着鼻子找寻香味的来源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白鹇转身,看见梓辛.白鹇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认定眼前的人是梓辛.他似乎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往那一站,就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我就是梓辛”.确实和茶僚的客人说得一样,梓辛是个漂亮的男人.清爽的黑发隐隐泛着酒红色泽,简单的衬衫与休闲裤,五官明朗而精致,棱角分明的下巴,整个人看起来漂亮而干净.
　　白鹇顺着梓辛所指看去,墙角处有一只白色的花瓶,却不见梓辛多说的梅花.看出了白鹇的疑惑,梓辛也不多加解释,开门见山地:”问你打算用多大的代价来占卜呢?”
　　“咦?”白鹇更不明所以.
　　“我不做亏本生意,你能付出的代价越大,我的占卜也越详细准确.”紫辛解释.
　　“呃,可是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白鹇有些为难.他会来星殒完全是出于对美人店长的好奇,并没有想过要占卜什么.何况烨街上的店长们价值观比较特别,白鹇不知道对于梓辛来说什么算是”大代价”>
　　“你身上什么也没带吗?”梓辛的态度立即冷了下来.
　　白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样东西:一把白色的短刀,刀尖上翘成一个尖钩.
　　“就拿这个好了!”梓辛有两眼放光,一把抢过短刀.
　　“等一下,那个不…”白鹇这才反应过来.
　　“不可以吗?”梓辛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一点要还的意思.
　　白鹇想了一下,还是放弃追回.”不,给你吧.以此为代价,你能占卜出什么呢?”
　　“逃也没有用,那些人近期就会找上你,一些事也该了解了.”梓辛突然说了那么一句.
　　白鹇还想再问,梓辛只是神秘一笑,开始扯开话题.
　　之后几天,白鹇都会来找梓辛.虽然梓辛惟利是图,任性妄为,但也算直率.
　　直到半个月后,白鹇刚踏进星殒就被两个人抓住了.
　　“白鹇小弟,好久不见啊!”带头的人白鹇认识,他叫尸鹩,是他们一族的族长,目前正在追捕白鹇中.
　　“梓辛你!”白鹇明白了过来,是梓辛泄露了他的行踪.
　　“抱歉,我只会选择最大的利益.”梓辛面无表情地说.
　　“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尸鹩古怪地笑了,他身后的两外两人突然抓住梓辛.”不过你们两互相背叛,也算互不亏欠了.”
　　尸鹩你什么意思?”白鹇发觉不对.他原本与尸鹩约定,他帮助尸鹩抓到梓辛,尸鹩就放他一马.
　　“可以同时抓住你们,我何乐而不为呢?”尸鹩很满意地笑了.
　　“末阎来了.”梓辛开口.
　　尸鹩回头,立刻变了脸色.窗台上趴了一只似虎非虎的动物,这正是尸鹩他们一族的天敌——狞兽.”你早就知道…”尸鹩来不及再说,叫做末阎的狞兽已经扑了过来.
　　“我从不做亏本生意.”梓辛说.
　　接下来的一切白鹇就不知道了.末阎把尸鹩的手下一个个扑倒,然后又向白鹇扑来…

　　白鹇醒来时已在随安旅馆中.梓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上半身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抱歉,我没想到末阎连你也扑.”见白鹇醒了,梓辛很干脆地道了歉,从口袋中掏出两把一模一样的短刀,正是白鹇上次给他的那种.
　　“没什么,狞兽本来就是捕食罗罗鸟为生的.”白鹇说着,看到梓辛手中的刀时突然惊呼,”我的尾羽!”
　　那短刀是由罗罗鸟的尾羽幻化而成,一共三把,代表了一只罗罗鸟的所有力量.罗罗鸟多为黑色,可也有白化的白罗和变异的彩羽锦罗.尸鹩本来夺走了白鹇一片尾羽,正想抓住他夺取另外两片.
　　“我听说尸鹩在抓你,就以协助他抓捕你为条件,要求分到一片价值连城的尾羽.”梓辛解释,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不过我没有想到尸鹩原本就和你计划好来抓我.”
　　“抱歉,我…”白鹇看着梓锌,罕有的锦罗,不知该怎么说,当初尸鹩发现白鹇和梓辛在一起时,提出只要帮助他抓住梓辛,就可以放白鹇一条生路.可没有想到,尸鹩本就打算一网打尽.
　　“算了啦,我也没什么损失.”梓辛到是不在乎,顺手把一把短刀还给白鹇.
　　“这是?”白鹇弄不明白.
　　“你被末阎袭击是我的失策,这算是精神损失费好了.”梓辛说着,有晃晃另外一把,”不过,我也不能做亏本生意,这本来就是你为占卜付出的代价,我不会归还.”
　　看着梓辛脸上又露出奸商般的神情,白鹇还是不解:”为什么你还能这样和我说话?我背叛了你不是吗?”
　　“是啊,不过始作俑者已经死了,你对我就没有什么威胁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合算.”
　　“朋友吗?”白鹇有些茫然.
　　“嗯,不过即使是朋友,占卜时也不能打折.”梓辛说得一本正经.
　　“呵.”听到这,白鹇也笑了出来.

　　“对了,你说你没料到我会和尸鹩合作.你不是占卜师吗?”
　　“这是商业机密,要知道就要付出代价.”
　　“没见过你那么惟利是图的.”
　　“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