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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正是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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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秋季，微风吹过，一片枫叶落在湖中，极美。
‘砰！’一阵波澜破坏了这如画的美景。
男人将女人拖了上来，将她放平，本来只是在往家赶，谁知道遇见这种事，路边没人，又不能见死不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一些急救，救，还是不救……
“妈呀！这不是姜家的小姑娘吗！这是怎么了！”
这边的动静终是引过来了人，而男子的手，此刻正搭在姜禾的胸部。
“听说这姑娘被她婶子给强订了个光棍，出的彩礼高，想来姑娘是想不开所以跳河了。”
“哎，看着小脸苍白的，有啥想不开的，也不该拿命赌气啊。”
“快别说了，姜家那泼妇来了。”
躺在地上的女孩吐了一口污水，男人见状把手收了回来，看人越来越多，拿起衣服，准备离开。
“你不准走！”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走了过来，一把拽住男人。
“你把我们家姑娘看光了，还摸了！必须负责！”
顾卫民皱了皱眉头，自己只是在救人，可出了这档子事，真是麻烦。
“看什么！我告诉你，你必须负责，我们姜禾可是订了亲的，人家说给一百块的彩礼呢！你现在摸了她，必须要负责，至少二百块。”
“我先带她去医院，可以吗？”遇见这种事，就是救人也像吃了坨屎。
“这张桂兰还真是心狠，好歹是自己侄女，都这样了，不说带她去看病，啧。”
“她婶子，闺女还昏着呢，你不如先把她带去医院看看，万一落下啥病根咋办。”
“李兰花你给我闭嘴，我们家的事儿用的着你管！咸吃萝卜淡操心！”
李兰花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她自个儿的侄女自个儿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直接提着东西就走了。
姜禾听着旁边的声音，缓了缓力气，不是吧，睡了一觉而已！！！就它喵的穿了，我可真是，算了，把眼下的事儿处理了才是正经。
扒拉了一下挡在脸上的头发，慢慢撑起身子，走到张桂兰旁边，‘啪！’
本打算直接离开的顾卫民，看清那姑娘的脸后，呼吸未窒，停在了原地。
被打了的张桂兰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也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妮子居然敢打自己！
“闹够了吗！”
张桂兰这才反应过来，直接冲过去要掐她的脖子，“姜禾，你个天杀的，居然敢打老娘，看我不把你这儿贱皮子掐死！”
姜禾往旁边一躲，“张桂兰，你给我闭嘴，占烈士遗孤的房子，连命钱都吞，吞了还不好好对他的孩子，给你们家当了多少年的奴隶，现在还要把我往死逼，你做个人吧！”
“哎呦！天杀的，我养了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啊，现在还跑来打我！我好心好意给她订门亲事，她居然这么想我，我不活了，不活了呀！”
“行，湖就在这边，你跳，你跳啊！张桂兰，你今天要是不跳，我瞧不起你！”
“你们看看，有这么对长辈的吗！她这是逼我去死啊！”
“姜禾啊，这好歹是你婶子，哪能这么说话的。”
“婶子？她也配？华国解放多少年了？地主老财被打倒了，反而让你这么儿垃圾玩意儿过上了好日子，把我这么多年当个你们家的长工，吃饭吃你们剩下的，给你们洗衣做饭伺候你们一大家子，我是欠你们了？我求你了，快去死吧，现在还想把我给一百块钱买了？组织解放华国解放人民是讲人人平等的，而不是让你这种垃圾当地主老财资本家的，把我当免费长工，我呸，我告诉你，张桂兰，你赶紧滚回去把你家们一家的东西给我搬出去！”
“你！你！你这么多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你还好意思问我要东西！”
姜禾实在忍不住，冲过去又是一巴掌。
“住手！姜禾你干嘛呢！”大队长走了过来。
“我干嘛，我替我自己讨公道！”
“有什么事不知道将道理！动手是不对的！”张建国知道这姑娘过的不容易，可打人的确不对。
“是，动手不对，”姜禾把自己的袖子拉了起来，一块青一块紫的，甚至还有结了血痂的。
“那么，大队长，动手不对，杀人就对了吗！她张桂兰那次下手是给我留活路的！也是，她还是要给我留着一口气伺候他们一家，她自己不做人，我不过打了她两巴掌怎么了！”
“张桂兰，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站起来滚回去把你家的东西搬出我家，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你要是不搬，我就是拿把菜刀下地狱也要把你们家的垃圾拉几个下去！”
“姜，姜禾，我好歹是你婶子。”
“你给我闭嘴，自己不当人就别和人说话，你要是再不滚回去，我就去政府告你资本主义，非法用佣工，故意伤害罪。”
“姜禾！你给我闭嘴！真是把我们老姜家的脸都丢尽了！”
“田哥~你看看你的好侄女，把我的脸打成什么样了！”张桂兰立马站起来跑过去。
姜禾好笑的看她跑过去，真是狗仗狗势。
“姜禾，她可是你婶婶！你这个不孝女！”
“我姜禾的父母为国捐躯，我需要孝顺谁？你？你配吗？我父母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你算什么垃圾？吃着农民的饭，干着地主老财剥削阶级的勾当，我父亲有你这种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有你这种地主老财剥削阶级，真是姜家祖上被泼了狗血！”
“她！她！她被水鬼附身了！她不是姜禾！”张桂兰突然开口。
“是啊，这姜家姑娘平时唯唯诺诺的，说不定，真的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呵，大队长可还在这儿呢，你这可是封建迷信，张桂兰，信不信我去举报你？”
“姜禾啊，今天这事儿，我替你做主，你父母的房子，既然你想要回去，咱们这几个伯伯就去帮你。”
“谢谢张叔。”
“行了，你们回去搬东西吧。”大队长看向姜田，“你也一把年纪了，占着别人的房子算怎么回事，当初你们可是分了家的！”
“她一个要出嫁的，房子是我老姜家的！”
“哦，不提这事儿，我还真忘了，各位叔叔婶婶今日麻烦帮我做个见证，我父母皆不在，所以，我的婚事，只有我自己能做主，我姜禾，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人的彩礼！若是你们有谁给了彩礼，谁拿的，就让谁去嫁，我一介孤女，只想好好活着，名声什么的，我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要名声做什么，你们以后若是有谁敢上我家说我拿了彩礼要嫁你，就别怪我拿菜刀砍人了！”姜禾神情阴郁。
“啧，这一个大姑娘怎么跳个河就变的这么没皮没脸。”
“你可闭嘴吧，没看到是姜家不给人活路，一十六岁的小姑娘，但凡他们给点活路，能说出来这话？”
“那倒也是，不过这儿姑娘谁敢娶。”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书记，咱们去姜家看着给侄女把房子要回来。”
“行。”
“队长，那我们也想替姜禾撑个腰不是，万一姜家脸皮厚不搬怎么办。”
村里人每天没有娱乐物品，所以极其喜欢看热闹，肯定不会离开，大队长也就没管。
“谢谢各位叔叔婶婶，今日之恩，姜禾永生难忘。”姜禾微微抽噎了一下。
然后看向那个男人，“同志，谢谢你今日的救命之恩，让你看笑话了，改日定当报答。”虽是说报答，可到底也没问他的性命地址。
“没事，举手之劳。”这个女孩，真特别。
姜家在十几年前，就分了家，那个时候姜地出任务，一连几个月没寄信，正巧闹灾荒，姜田硬是闹着要把孤儿寡母的分出去，谁能想到，一个月后姜地就回来了，看到将自己妻儿分了出来，再难受，也没办法。
只把每个月的津贴交给妻子，盖了这五间土胚房，比之村上的其他人，这房子，算是好的。如果姜地没有牺牲，如果原主的母亲没有去前线找他，这原主的日子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差，真不知道原主母亲怎么想的，明明人牺牲的消息都已经传来了，她还非不信，把孩子托付给别人就去了前线。
“禾儿啊，婶子家人多，这要是搬出去了，实在没地方住啊，要不，你就让婶子一家再住几天，就几天，好不好？”张桂兰甩着她的大肥肉扑了过来。
姜禾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不行，你们没皮没脸，谁知道几天是多久，以前你们住哪儿现在就立马滚回去。”
张桂兰眼珠子转了转，自己刚才的确是想着只要今天留下，这贱皮子还不是任自己磋磨的，谁知道油盐不进！
“大队长，你看，这天都快黑了，不如就让我们住一晚，那边老屋还没收拾过呢。”
大队长有些犹豫的看向姜禾，“叔，不是我心狠，可你也知道，张桂兰打人从来不手下留情，万一我今天被打死了呢？或者给我搞个突发疾病，不是我把人想的恶毒，她的确恶毒。”
“你们赶紧收拾，这么多壮汉子，还怕天黑前搬不完！”
姜田给张桂兰使了个眼色，张桂兰立马会意，“那我进去收拾东西。”不让我们住，我就把东西都搬空！
“婶子，东西不是有你媳妇收拾吗？咱们把账算一算。”
“账，什么账！我告诉你姜禾，你别给脸不要脸。”
姜禾抹了把脸，这一口唾沫，真是，好想洗个脸啊！！！
“呼……我母亲走的时候，把我父亲那些年给的津贴三百八十一块，她拿了十块钱当路费，剩下的都给了你们，算是我的抚养费，”姜禾顿了顿，看向大队长，“自从我母亲离开后，我就有出去做工，公分比不过壮汉，但和各位婶婶的也是没差的，所以，算是我自己养我自己。”
张桂兰正准备开口，姜禾立马打断她，“这三百七十一块钱，我就当喂了狗，毕竟姜田再怎么样和我父亲留着一样的血，但，我父亲牺牲后的补偿，一份工厂工作，算个友情价，二百块，还有三百块的补偿费，这个在公社都是有档案的，这五百，你总不能逃不是？”
“姜禾，那什么劳什子补偿费我可没看到，那工作也是你自己主动让的。”
“你看没看到不重要，当时谁去公社领的钱，一查就知道，至于工作，你觉得你是哪来那么大的脸让我给你让工作？最好快点把钱拿来，否则警察来了可就不是钱的事儿了，代领烈士补助，不知道，这会儿判多少年呢？”
现在正是评选优秀大队的时候，大队长肯定不乐意这个档口出来别的事儿，“姜田，赶紧把钱给你侄女，不然等警察来了，你们可就不是给钱那么一说了。”
姜禾微微勾唇，这穿过的时机，还不错，天时地利人和，就是有点晕……掐了掐手指，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顾卫民看向门旁边的那个女孩，脸色苍白，却仍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脊背挺直……
姜禾缓了一会儿，走了进去，“你们当时来我家的时候，可就带了衣服，其他的都没有带，所以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要是想都带走，就给钱。”
“这些我们都用过，你也不嫌弃。”
“我嫌弃啊，不过如果你们不给钱，我就扔了也不会给你们。”
“你！”
“妈，行了，就把这些东西换算一下，赶紧把钱给了吧，别丢人现眼了。”姜福无奈的开口，不过一会儿功夫，姜家的脸，是丢赶紧了，早就和她说对姜禾好点，还非要干那些事儿。
张桂兰再是嚣张，可也不得不听儿子的，毕竟以后养老还要靠他，“给，那些东西都旧了，只有五百五十块，爱要不要。”
“旧还是你们用的。”接过钱装进口袋，“对了，把我的粮食别搬走了。”
“姜禾，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收拾收拾你的房子。”
“哎，谢谢叔叔婶婶们。”
不出片刻，门前的人，就都散了，姜禾在门前看了会儿，走了进去，余光扫到一个人，转过头，“你，不回家吗？”
“准备回家了。”顾卫民停顿了一下，“你会做包子吗？”
“啊？”姜禾懵了一瞬。
顾卫民垂下眼眸，“我救了你，要报答。”
“啊，对对是的，那个，我改日必定提着礼品上门报答的，只是今天，实在脱开不身...”姜禾尴尬的开口，这毕竟是救命恩人，可今天真的...
“没事，我喜欢吃肉，可以等你有空了做份肉菜或者肉包子，我来这里取。”
姜禾闻言更尴尬了...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卫民见她有些促然，“怎么了？”
“我，我不会做肉菜，肉馅也不会调...”姜禾弱弱开口，吐了啊，他肯定觉得自己不想报这个救命之恩，吝啬鬼，见他神色有异，连忙开口解释，“我不吃肉的，就真的不会做肉菜，我改天买了肉送到你家里，真的。”
顾卫民眼眸闪了闪，“可，肉我自己也能买。”
姜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措的摸了摸脖子下面的窝，没有摸到坠子，忘了自己穿过来了，坠子肯定...完了，这下更不自在了，改天一定要再买个坠子。
顾卫民看到她这个动作，心安了下来，“姜同志，放心，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今天发生这么多，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我先回家了，下次见。”
姜禾愣在原地，半响，才想起来，“同，同志，”结果人已经走远了，啊这，怎的就忘了问地址，好歹是救命恩人，总该上门报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