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蟹奴（二） 杀死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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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傅：有什么办法能杀死它？】
苏晓梦沉默了几秒，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边赶路边给她发消息：
【苏晓梦：高温，它害怕高温。】
【苏晓梦：火烧，或者沸水都可以。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没用——你砍它一刀，它只是断菌丝、换一个宿主。】
【苏晓梦：但高温能把菌丝彻底烧死。】
【苏晓梦：……上辈子有人试过，把感染者推进了焚烧炉，那东西在里面尖叫一分钟就死了。】
发完这些消息，苏晓梦盯着自己的指甲感到有一些疑惑：“这几天怎么长得这么快……真难看，啃了吧…”
她还将手臂上的卫衣袖子扯下，盖住皮肤。摇了摇头继续爬台阶，只是感觉脑袋越来越昏沉。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几分钟，时傅一直静候在门后，屏住呼吸听外面的情况。
现在，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
“时傅，是我，我回来了，开门。”
是苏晓梦的声音，语调、节奏、甚至句尾微微上扬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但时傅没有立刻开门，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墙壁上的应急通道发出幽绿色的光。
苏晓梦站在门外，穿着那件她常穿的灰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些乱，像是跑过。
她的脸……看起来正常，只是有些苍白，但可能是吓的，眼圈泛红，似乎哭过。
时傅的目光往下移。
苏晓梦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蜷曲，指甲目前看不出异常，走廊的光线太昏暗了。
“快开门啊！”苏晓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急，“它可能快上来了！”
时傅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拉开门栓。
苏晓梦闪身进来，动作很快，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没事吧？你开灯了吗？没开吧？”
“没开。”时傅关上门，重新上了锁。
“那就好……”苏晓梦闭上眼睛，垮下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虚脱了，“我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到二楼有间宿舍门开着，里面的灯还亮着……地上有……有血……”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描述着那幅画面。
时傅没有说话，她在看苏晓梦脖子上的皮肤。
那片皮肤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奇怪。不是红肿，不是淤青，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微微隆起的质感。
像树根，又像血管。
但的颈动脉跳动正常，说话正常，呼吸正常。
——被感染的人，一开始皮肤下会有小肿块，像是虫瘿。
“苏晓梦。”时傅开口。
“嗯？”
“你吃了那只螃蟹，两块。”
苏晓梦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天晚上，阿姨分给我们四个，你吃了两块，另外两个舍友各吃了一块。”
苏晓梦张了张嘴。
“我一块也没吃。”时傅说。
“……为什么？”
“因为阿姨说那个螃蟹是深海的。”时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晓梦，“深海的东西，最好不要生吃。”
宿舍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时傅……”苏晓梦的声音还是苏晓梦的声音，但语调变了。变平了，像是一台录音机在播放录制好的音频，“你不信我吗？”
“我信。”时傅说，“你说的都是真的——蟹奴，寄生，丧尸，末日……这些我都信。”
她顿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说。
“但你只是说你重生了，你没说你自己是不是也被寄生了。”
苏晓梦扭头狠戾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东西在她嘴角的皮肤下蠕动，看起来像嘴唇在颤抖。
时傅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把美工刀。
苏晓梦开口，但声音已经不是她的了——变得更低沉，更沙哑，像是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我可以解释……我……我们没有……我只是想活着……”
“你不是苏晓梦，你只是她体内的东西，你保留了她的记忆、声音——但你控制了她。”
苏晓梦的眼睛开始流泪，但她的嘴角，在往上咧——咧到了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然后开了口：
“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
“…活不活得长，我说了算。”
就在此时，“苏晓梦”猛地朝时傅扑过来！
不，不是“苏晓梦”了——是蟹奴控制的躯壳，它的动作比正常人类快，但还不够快。
因为苏晓梦还没有被完全取代，身体大部分还是“人”，所以速度、力量还维持在人体的极限内。
时傅一直在等这一刻，她向前迈了一大步。
美工刀从下往上，精准地划过苏晓梦伸过来的手腕——不是致命伤，而是切断了桡动脉。
鲜血喷溅。
苏晓梦发出一声尖叫——那是苏晓梦自己的声音，没有被寄生的那一部分。
但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也从这张嘴里涌出来，是一种尖锐的、不似人声的嘶鸣。
时傅没有停。
她侧身闪过苏晓梦的第二下扑击，绕到对方身后，左臂从后面锁住了苏晓梦的脖子，右手的美工刀换成了一把提前放在桌上的打火机。
她拇指一按，火苗蹿起。
“高温。你说过的，蟹奴怕高温。”
苏晓梦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是她体内的东西在挣扎，它感知到了威胁。
“不……不要……”苏晓梦的声音回来了，带着哭腔，“时傅……我还是我……我还……”
“你不是。”时傅说，“你的身体已经不是你的了。如果不杀你，你会变成下一个阿姨——去敲别人的门，杀别人，然后再寄生到别人身上。”
她把火苗凑近苏晓梦的脖颈。
那片皮肤下，隆起的树根状纹路在剧烈蠕动，像是感知到了火焰的热度，想要逃离。
“它会杀了你！”那个双重的声音嘶吼，“我们都会死！我们只是……想活着……和你们一样……只是想活着……”
“但是，你们活着的方式，是让别人死。”
打火机的火苗舔上了苏晓梦的皮肤，当火焰遇到皮肤下的菌丝，像是遇到了燃料——瞬间蔓延！
苏晓梦的身体剧烈痉挛，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人的惨叫还是嘶鸣。
她的皮肤开始炭化、开裂，从裂缝里涌出灰白色的、像是烧焦的菌丝一样的东西，在火焰中扭动、枯萎。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突然安静了。
苏晓梦倒在宿舍的地板上，没有了动静。和她朝夕共处的舍友，被她杀死了。
但她还来不及伤心——也没多少伤心。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蛋白质的味道，但是有点腥，也有点甜味，像烤糊的海鲜。
时傅松开打火机，往后退了一步，蹲下来，翻过苏晓梦的身体。
尸体已经看不出“人”的样子了——皮肤大面积炭化，脸上凝固着一个扭曲的表情。
但在炭化的裂缝里，可以看到那些菌丝已经完全干枯，像风干的海藻，一碰就碎。
死了，它真的死了。
时傅站起身，正要松一口气——苏晓梦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声音不大，但频率很高，穿透力极强——像是某种信号。
时傅的耳朵嗡嗡作响，心中警铃大作，因为她突然明白了。
这是它临死前在召唤——呼叫它的母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蟹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