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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她把掉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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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她怔怔地看了看四周,屋里堆满的,都是她用过的物品。她再看了看,发现明玉正坐在她的床边,等她醒来。
“大嫂。”明玉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如娴回过神来,又是怔怔地望着她,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明玉。”如娴忽然喊了她一声。
明玉身体一震,上前握住了如娴的纤弱的手。
如娴发出阵阵凄凉的笑。
“明玉,我不想活了。”如娴望着窗外渐落的斜阳,轻轻地吐出一句。
明玉一听,吓得两眼放大,连忙握紧她的手不放。
“大嫂,你别放弃,更不要想不开。兴许大伯只是在气头上,这些都不是他的真心话。”明玉看着这样的如娴,心里也是万分的疼痛。“你不是说过,他不会是这么绝情的人吗?而且康儿需要你这个娘,他会看在康儿的份上,让你回到康儿身边!”
说得这里,明玉也忍不住动情地落下泪来。“大嫂,你要振作才是,别忘你最爱的康儿,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
一听到康儿的名字,如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急急地抓紧明玉的手,捏痛了明玉也不自知。
“康儿他怎么样了?他退烧了吗?”
明玉很郑重地点头。
“我来这里之前看过康儿,他已经没事,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明玉无声地叹了气,有些犹豫地看着如娴,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她皱起了眉,放低了声音,说道:“刚才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一直哭着要见娘呢。”
如娴一听,泪水瞬间凝聚在眼睛里,瞬间再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她的泪掉得那样快,明玉看在眼里,心里却又是一阵揪疼。
“我的康儿……我的康儿……”如娴苍白的唇里不断呢喃着这个名字。她怔怔地坐着,涌出的眼泪模糊着她的视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如娴也后悔自己为何这般冲动,当时她就该忍住,不管他怎么责备她都不应该回一句嘴的!都是她的错,害得康儿要跟她分离……
如娴缓缓地转过头来,怔怔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明玉。
明玉心里一紧,上前又握紧了她的手。
“明玉,我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是不是很悲惨?”如娴幽幽地问道。
明玉看着她,摇了摇头。
如娴自嘲地一笑。
“让你看笑话了。”
“大嫂……”明玉还是摇头,望着如娴凄然挂着泪痕的脸庞,她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你也觉得我疯了吗?”
如娴忽然问她。
明玉愣了一下,她显然是被如娴的话吓到了,而且还吓得不轻。她紧张了起来:“大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居然说我疯了。”如娴又是冷冷一笑,眼神空洞:“真的难以置信,我会爱上这么一个男人。在他出手打我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彻底的死了。”
如娴静静地说着这些话,眼泪,却又再度从她的眼底掉落。
明玉忽然不说话了。
她低垂下眼帘,听着如娴的每一声低泣,她的心也跟着隐隐痛了起来。
为何,每次女人都充当了弱者?为何,每次都是被男人伤透了心?为何两人的折磨,明明女人在这头伤心,男人却在那一头抱起了别的女人?为何“情”字总是如此伤人?为何明知情能伤人,还是有那么多人飞蛾扑火,深陷其中不能自拨?
她戚明玉,如果可以的话,此生都不愿意多碰。
明玉握紧了如娴的手,眼神坚定地望着她:“大嫂,我会努力去说服大伯的。”
“没有用的。”如娴摇摇头,“没有人能说服得了他,他那么大男人,向来都是由他来命令人,从不会听进去别人的一句话。”
明玉一听,失望地泄了一股气,仿佛全身无力。
“明玉,谢谢你这么帮我,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我跟他的事相信任何人都帮不了这个忙。没关系了,都没关系了,我的心都已经死了。反正我见不到我儿子,这样活着跟死没有什么分别……你也不要再来看我了,就让我在这里慢慢地死去……”
如娴说着哽咽了起来,涌出的泪水像一连串的珠子,在她眼前掉落,沾湿了她的苍白的脸庞。她不由得双手捧住脸,把掉落的眼泪都装进掌心里,不让人看见。
明玉怔住了。
“大嫂……”明玉想说些什么,却像是被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来。
如娴却像是听不见她的轻唤,只是把掌心埋得更深,双肩抖动得更激烈。
明玉呆呆地望着哭泣中的如娴。
良久,她才缓缓地叹出一口气。
唉,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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